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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没有任何的声音,可即将挪到门外的时候,却听见敖鄂的声音传来过来,“杜兄当真这么忙,我们也有两年多未曾见面了,都不坐下说些体己的话再走?”
杜子美身子一抖,随即回身对敖鄂要笑不笑的脸说道:“敖大官人要和我家掌柜的商讨的定然是重要的事情,子美还是先下去了,等你们谈完我再回来也好。”
敖鄂转过头去,继续看着福玉娘,声音中带着一丝暧昧,“你这账房还当真识时务,正巧我那里也缺个这样的人手,不知福掌柜可否让贤?”
听了敖鄂的话,杜子美沉默着,他竟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声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福玉娘,他当真害怕福玉娘会抵不过敖鄂的要求,把他送到敖鄂那里,敖鄂那个人,是会活扒人皮的,这点他还记得,现在自己和福玉娘还没有关系,若被敖鄂知晓了自己的心思,扒了自己的皮,那可怎么办好?
福玉娘微微的抬了抬头,清晰的瞧见了杜子美眼中的紧张,对他露出了安抚人心的一笑,然后才对上敖鄂探究的眼睛,轻声说道:“敖鄂,你手下能人比比皆是,而我这店中也只这么两个账房,且他又不是专职的,这你都要与我挣,是否有些不近人情了。”
“是么,原来你福大当家也缺人手了,这点不妨事,只要你开口,有多少我都借给你。”
“多谢敖大官人有心了,我店内的事情,我自会打理。”
空气中静默了,杜子美不自觉的屏住自己的呼吸,看着敖鄂慢慢的坐在了福玉娘的对面,为何明明充满了土匪般的掠夺手段,可这一言一行都像最儒雅的公子,杜子美慢慢的眯起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敖鄂的背影看,若是眼睛能杀人,敖鄂现在怕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
还站在那里的福玉娘看见杜子美的表情,微微一愣,随即听见了敖鄂慢条斯理的说话声,“原来我也是这般的不讨喜的,这走到哪里,都有人想活剐了我啊。”
杜子美心一惊,忙转过身去,福玉娘盯着敖鄂的笑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似乎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算计一样,她竟不敢想象,方才他的话是真的知道了杜子美想置他于死地的眼神,还只是随便猜测,以达到震慑他们的目的了。
敛住心头的微颤,福玉娘露出原本不在意的笑,语含讥讽的说道:“有些人,亏心事做多了,这鬼气重了,倒也会生出了许多错觉来了,不过只能让旁的人笑话了去。”
“福掌柜的,从你的眼中,我便知道,我没说错。”
福玉娘一愣,栓柱瞧着气氛不对,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没一会就端着茶水与点心匆忙赶回来。
杜子美瞧见了拴住的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快,栓柱权当看不见他的眼神,笑嘻嘻的把茶水点心放到了敖鄂的跟前,熟练的说道:“敖大官人啊,咱们掌柜的还没吃饭完,您这么多日子没光顾咱们这福缘客栈了,先尝尝咱们店里新进的几样点心,有什么等着咱们掌柜的吃完再说,您瞧这样可好?”
敖鄂瞧见栓柱,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栓柱见敖鄂的动作,知道他是同意了,忙伸手把那茶水送到了他手边,那动作标准的就像一流的店小二。
敖鄂一手托起茶碗,另一手轻轻掀开碗盖,眼睛却一直盯着看福玉娘的表情,站在门边的杜子美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成。
敖鄂轻抿了一口茶水,随即放下了茶碗,看着桌子上洒下的饭粒,转过头去,盯着立在门边的杜子美,轻笑着说道:“怎的,子美兄吃了那么点就饱了么,一个大男人的,饭量和猫一般,难怪瞧上去那么的单薄,若哪日有女人要嫁了你,怕有守寡的危险呢。”
杜子美尴尬的扯着嘴角,轻声说道:“还好,还好,多谢敖大官人提醒,不过子美也只不过是外表看上去单薄些,内里还是很精壮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角偷偷的扫了福玉娘一眼。
福玉娘只是低垂着头并未在意,可这一动作还是被敖鄂现了,他手轻轻的握了一下茶碗,在松开的时候,茶碗却裂了开来。
正文 第二五七章 装扮 字数:3868
碗碎了,那碗中的水自然也留不住了,沿着桌面流身,栓柱皱紧了眉头,杜子美只是惊恐的盯着那茶碗子。
敖鄂斜着头看着盯着福玉娘,轻笑着说道:“你这店中净是些不中用的物事,瞧着赏心,到用了的时候多半都会如此的,你还是想清楚了,是不是该清理一下了。”
福玉娘脸色露出些微的苍白,依然还是轻笑着说道:“多谢敖大官人提醒,不过各人有个人道眼,我这店中就是喜欢这些华丽的摆设,这是我的风格。”
福玉娘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外面有人低沉的说话声,“敖大官人,那托你办事之人正四处寻您,您看?”
敖鄂对福玉娘微微一笑,声音还是那般的平常,“知道了,我这便回去。”
福玉娘盯着敖鄂,脑海中有一丝迷茫,或许这人回来之后直接来了他这里,这么急着来寻她的晦气,怕他们是几世的宿敌了。
门外没了声,敖鄂才又接着说道:“我们可以来个新的赌注,你走了眼?”
“你想干什么?”
福玉娘焦急的问出了口,敖鄂还是那样一副笑,语气轻松的好像他们正在谈论家常便饭,“十年前,你看走了眼,我要告诉你,这次你依然看走了眼,他连司徒都比不上的。”
福玉娘心头一颤,想阻止敖鄂,声音却梗在喉间,心思翻搅着,她想跟敖鄂赌,她想让敖鄂明白,她一直都没错,错得人,只有他。
敖鄂又深深地看了福玉娘一眼。站起身。优雅地离开自己地座位。经过杜子美身边地时候。轻笑地说了一声。“越是精致地茶碗。越容易破碎。”
随即快速地走了出去。
福玉娘盯着栓柱给敖鄂奉上地点心。她一直都以为敖鄂喜欢这些小物事地。所以总会向她炫耀。坊间也多有流传。敖大官人痴迷点心。曾重金礼聘天下地师傅。有会做样式奇巧地。他也会花重金买来方子。可方才栓柱送来这几盘点心绝对称得上新奇地极品。可他竟没有看上一眼。这点在福玉娘心头上徘徊不去。
杜子美见敖鄂离去了。慢慢地回到了福玉娘眼前。喃喃地说道:“玉娘。我不是……”
福玉娘抚了抚额头。猛然地抬起了眼。盯着杜子美。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地说道:“子美。你会不会去赌场学赌?”
杜子美一愣。随即快速地摇头。安抚人心地笑道:“怎么会?我怎么会是那种人。”
福玉娘眼中微微润湿了,咬着唇,许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子美,答应我,无论何不要去赌,罐儿的哥哥就是深陷烂赌,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地。”
杜子美还是那般肯定的摇头,“不会的,我不会去赌地,玉娘你只管放心。”
虽然杜子美给了那么肯定的回答,福玉娘心头还是笼上了一层阴云,挥之不去。
随后的日子里,敖鄂竟再也没来,外面下了几场雪,雪挂枝头,银装素裹,分外有了冬日的感觉。
近了年关,各地送来地账目也愈加的多了,福玉娘更少出门了,杜子美也多半见不到她,心中挂记着她,问了几次栓柱,栓柱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罐儿哥说过福姐姐有可能是什么动物变得,等到冬天的时候要冬眠的,所以不常常出门。”
杜子美会轻骂着他,“你这泼皮,被你福姐姐听了你,小心吃戒尺。”
说过后,他心头却轻松了许多,因为福玉娘不是因为他在才会如此的。
到深冬,一日福玉娘终究出了门,穿了很厚地白色貂绒衣,脸上也格外装点过,头上常年不变的头巾取下了,只头上挽了两个简单地斜云髻,髻下别着两朵玉白的绢花,另一侧有一根素色地簪子,身后披散了一半乌亮的青丝,长及臀下,耳垂上也是与绢花一般颜色地坠子。
这样的福玉娘是杜子美第一次见的,有如雪地仙子,当场便愣在了原处,似乎很久之前曾听过罐儿喃喃的叫她如玉的,此刻的她,真像洁白的玉石,那么的纯净柔美。
心深深浅浅的跳着,敖鄂和罐儿喜欢福玉娘不是没有道理的,若她不说话,单单看她现在的装扮,比王凝兰还适合他心目中那颜如玉的形象。
就那般的痴迷的盯着福玉娘,福玉娘这次没有笑,她路过杜子美身边的时候,只是轻启朱唇,轻声说道:“我出去几日,这店里就有劳你和栓柱了。”
杜子美痴笑的点头,可栓柱却急急的问出了口,“福姐姐,你这可是要去祭奠了司徒大哥,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
福玉娘转过身,对栓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