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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大笑着说道:“太后寿辰,众卿务必尽兴畅饮,尽情欢乐,今日寿筵所用贡酒乃新到山西杏花酒,众爱卿可要细细品味,都有什么体会,若还品出诗兴来,即刻吟咏,着董宰相为主考官,赏评一番,决出甲乙丙名次,太后有重赏”
太后乐呵呵地说道:“赏都赏”
忽然吉丹王子站起身,朝着殿上的太后和皇上作揖,说道:“吉丹地处漠北,十分寒冷,臣来时国内已是一派冰天雪天,歌舞姬柔弱,怕路上顶不住严寒,故未能带来,但吉丹国的歌舞亦十分精彩好看,特别是敬酒歌,若能得吉丹女子在此颂唱,众位大人必定不醉不归臣归国后,明年夏季即送来美女若干,太后娘娘和皇上可观赏到草原上别具风味的美妙歌舞”
明珠微微一笑:想睡觉有人就送来枕头。下一曲就是雪儿的戏码,唱的正是颇具草原风味的、辣味十足的蒙古族情歌。
她和雪儿研究了小半天,觉得吉丹国应处于现代地图上的蒙古国位置。
趁人不注意,明珠轻声和安王说了几句话,安王便对吉丹王子说道:
“若说敬酒歌,我天朝也有人会唱,原是与吉丹各国互通商贸之后,商贾们传唱而来,只是未必如原曲般完全相同,吉丹王子既提到这个,便教会唱的人献上此曲”
吉丹王子道:“天朝多有才艺卓绝之人,臣想见识一番”
太后也说:“谁会唱吉丹国的敬酒歌?哀家也要听听。”
安王笑笑,说声:“弦乐起”
雄浑悠扬的马头琴声响过,便是各种乐器配合奏出嘹亮昂扬、优美奔放的旋律,或许真有相同之处,吉丹王子面露喜色,转头去看弦乐起处,十二位华衣美人簇拥着一身大红裳裙的雪儿载舞而来,雪儿脸上蒙了一块薄纱,轻旋红裙,蒙古舞跳得柔美曼妙。
这点还得赖于上辈子,两人初中时期参加了一场校园民族舞比赛,夏雪云和明珠其实学的是新疆舞,热心的老师见她们学得快,有舞蹈天赋,一高兴顺带着教了蒙古舞。
雪儿启唇唱道:
金杯银杯斟满酒
双手举过头
炒米奶茶手扒肉
今天喝个够
朋友朋友请你尝尝
这酒醇正,这酒绵厚
让我们心心相印,友情长久
在这富饶的草原上共度春秋
歌声清脆悠扬,美妙动听,雪儿且歌且舞,一边还趁了个空隙,走去依次为和月国王子、吉丹王子、高丽国王子各斟了一杯酒,在吉丹王子激动的目光注视下,她不胜娇羞地低下头,那天在街上相遇对视时她已经很有把握,这男人除非不再遇见,不然定是她囊中之物
明珠亲自为她选的薄纱,确定能清楚辩认出她的真实面容。
一曲终了,皇上让内侍赏赐歌舞者,一边笑问吉丹王子:“可有相同之处?”
吉丹王子顿首:“不尽相同,但确实是臣故乡风情,句句声声,再熟悉不过”
皇上呵呵笑,脸上略显疲累之色,此时太后也觉乏了,于是让太子与庆王、安王带着众臣继续喝,太后、皇上和皇后依次离席。
各位小皇子、贞敏和小郡主也随之离开。
助兴的弦乐再起,雪儿又来,这回是一曲“爱的思念”,大胆而深情地倾诉衷肠了,歌词翻译成英文,谁也听不懂,但人家吉丹王子却是体味得到期间意味的,看他那神采飞扬的样子就知道了。
明珠大乐,装做举杯喝酒,抬起宽大的袖子遮脸,吃吃笑个不停。
安王又听一次“胡语”歌,好不郁闷,想起明珠在自家王府给郑挽澜唱“情歌”,还让人家夫人心甘情愿、感恩戴德地听着,恨不得把她搂过来咬一口。
太子妃邀了庆王妃、镜王妃和另外几位王妃,叫上明珠,一同前往和风殿,那里是命妇贵女们设席的地方,太后与皇后应是去露了个脸,该她们这些王妃去敬一杯酒了。
明珠和安王说了两句话,便随太子妃去了。
王妃们一离去,紫云殿内便是清一色的男人,大家明里敬酒,暗地里斗酒,各显神通,以灌醉一两个对手为己任。
身子瘦弱的高丽国王子首先倒下,被抬了下去,接着软腿的是十多位文官,武官们兀自不倒,越喝越不清醒,却还能坐得稳,站得起来。
和月国王子倒下的时候,太子支持不住了,先离席而去,接着是庆王,内阁大臣有年纪的自然不敢跟年轻的这么玩,纷纷告退离席,到最后剩下一些青壮年文武官员,安王和吉丹国王子对上,吉丹王子的酒量他自愧不如,但他却不会输给他,酒已经不是一小杯一小杯地喝,而是一坛一坛地灌下去,安王除了感觉肚子涨外,并无不适感,看着十分不甘、慢慢倒下的吉丹王子,他哈哈大笑——手下败将们不会想得到,他精灵可爱的王妃在喝酒前给他喂了一片不知名的、嚼之苦涩的翠绿叶子,他便成了酒席上的不败将军。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错
第一百七十九章错
太子妃和明珠,李莫愁等人在和风殿内转了一圈出来,有点晕了,贵女们是不大沾酒的,命妇们却能喝得很,多数命妇不敢随意单独上来敬酒,七八个十来个相识的一人来一杯,就够受的了。
明珠看太子妃和李莫愁难受的样子,有点后悔没多摘几片茄藤叶,她是从玉奉宫到御花园的路上发现那种草药的,是一种寄生植物,多附生于叶子细长树杆挺直的树身上,不滥生,可配伍药方子,单独用可防醉,药醉酒醉茶醉,什么醉都成。她当时指给秋痕看,自己下意识地摘了两片拿在手上,入席还没吃上什么东西就先要喝酒,方省起这样容易醉人,便喂了一片进安王嘴里,让他吞下,自己也吃了一片,酒喝了不少,还替太子妃挡了几杯,没发生什么头晕腿软的状况。
太子妃指了指不远处一座花房暖阁,说:“进去里面坐坐罢,走不动了,喝两杯茶醒醒酒”
身边的嬷嬷禀道:“还是再坚持走两步罢,这样局促窄小的地方,怎是娇贵的娘娘栖息的地方?实在走不了,就让奴婢们背着走。”
太子妃摆摆手:“不背,压着肚子更难受花房暖阁怎么局促窄小了?难道容不下我们几个?栽花种草的暖房,才是好地方,我们一边赏花儿,一边喝茶,惬意着呢,并不嫌它窄小”
拗不过她,众人只好簇拥着,进去稍做清理,几位王妃便依次坐下,立即有人送了热茶进来,每人斟了一杯,太子妃不顾热烫,连喝两杯,眼睛都眯了起来,宫女又忙续上热水,继续斟茶,每人大约喝了三杯这样,慢慢压下心头一口浊气,这才感觉好些,困意却上来了,镜王妃一扑到桌上,便睡了过去。
太子妃哭笑不得:“这是怎么说的?没得把人家花匠的暖棚子当成你家王府了罢”
见李莫愁脸越来越红,道是她也醉了的,便不惹她说话,只拉了明珠的手:“好妹妹,你答应我的那方子得了没有?我可天天等着呢”
明珠便顺着她的笑道:“好姐姐,不急在一时,这几日忙了一些,过了太后寿辰,便给你”
太子妃眉开眼笑地看着她,忽然李莫愁扑上来,也抓了明珠的手,一边还往她身上压,哭着喊道:
“好难受……你算什么好妹妹?我从小疼你护你,到头来就得你这般照顾你竟敢、你竟敢往我的参汤里掺那种东西……”
身边的侍女见状大吃了一惊,琴棋书画四侍和庆王妃四侍纷纷上前,七手八脚要拉开她,却兀自拉不开,李莫愁死死抓住明珠的衣服不放,脸色潮红,双眼放光,身上烫得吓人。
明珠和太子妃都怔住了,明珠推了她两下:“莫愁醒醒你怎么这样儿了?”
庆王府一名健壮些的侍女抱住李莫愁,试图把她往后拖走,谁知李莫愁经此一抱,却松开了明珠,反过来抱住侍女,口里轻吟一声,脸上神情暧昧。
侍女们不明所以,太子妃和明珠却是经人事的,当下都红了脸,太子妃喝道:
“都楞着做什么?快去找太医,带了药箱子过来”
明珠说道:“等会……秋痕呢?听琴速唤秋痕过来”
秋痕从外边急急走进来:“王妃唤奴婢何事?”
明珠抓过她身上背着的小锦囊:“给我看看,里面还有什么药丸”
三翻两翻,果然翻到一瓶“五毒净”,手忙脚乱地倒出一颗来,强行塞进李莫愁嘴里,然后让那名被她紧紧抱住的侍女带着她靠在椅上坐着,等她一时半会清醒过来。
见她老实不动了,太子妃这才松口气:“庆王妃这是怎么啦?醉是醉了,不至于成这样啊”
明珠微皱着眉:“我也不清楚,喂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