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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夫妻于是立刻飞回了D市,可是手术之后三天过去了,他们两都回来两天了,他却一点要转醒的迹象都没有。医生甚至说手术很成功,乔少的生命体征也趋于正常,无法醒来的根本问题在于他自已,其实一点求生的意志都没有。
欧亦臣通过秘书向他们讲了一些此次事件的□情况,所以他们也了解了乔少与唐璇不是在吵架,而是在讲分手。也知道了唐璇甚至曾经置身于那样的危险之中,可两家不谋而合的,选择在两位当事人没有表态的情况下,善意隐瞒了部分实情。
唐璇怀孕的事情欧家没有对已经知情的几人之外的任何人讲,当然也包括乔家;而乔少手臂受伤甚至做大手术至今未苏醒的事情乔子进也对欧家瞒了下来。
不过唐璇的出走乔家是没有怨言的接受了,必竟是霁涵先正式提出的分手,并且他的身体那样,是无论如何也逃避不了的事实,一般人家尚很难接受,何况鼎盛富贵如欧家。
可欧亦臣对乔少拒不见面的事实,却是无法接受和原谅。
“霁涵!”听到爱世荣在里间传来声音,乔氏夫妇几乎是同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用小跑的冲到了里间病床前。
“霁涵……霁涵……你醒了吗?”爱世荣一直守在床前,像对待自已的孩子一样的着急和忧心。
病床上的人,一张苍白的脸完全没有一丝血色,淡白色的皮肤薄的甚至都能看到青青的血管,尖尖的下巴上有一些青青的胡茬,显得原本就瘦到没有肉的脸颊更加的削瘦、憔悴,只有那难描难画的精致五官依旧美得令人窒息,无法逼视。爱世荣是看他一对又长又浓的眼睫颤个不停,就像一对蝴蝶快要展翅高飞了似的,猜想他是快要醒了,才忍不住一声声呼唤起来。
乔子进向床上的儿子伸了伸手,想拉住些什么,却发现自已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拉住的。霁涵原本就腿脚不便,双腿常年都需裹着毯子保暖,这会儿更是被爱世荣在被子里用两条羊绒薄毯给包的严严实实。左手从出事以来就一直不断的打着点滴,青红一片,爱世荣正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给他轻轻揉着;而一只右手更是惨不忍睹,整条手臂都被石膏和机器固定着,根本摸不到一丁点皮肉。
爱月玲一见乔子进的动作,再看着病床上身体瘦削到几乎可以乎略不计的继子,立时便趴在丈夫肩头低声哭了起来。
“璇……”低哑的声音,那还是霁涵的声音吗?是他,他醒过来了,因为他做了一个梦,梦到唐璇走了,头也不回的走了,他着急伸手想拉住她,却连手指都没有碰到。想追,却猛的想起自已不能走啊,怎么追?他着急,想找她回来,急啊,急啊,急醒了。
“霁涵。”乔子进直接扑了上去,再也淡定不下去了。
当爱世荣把所有事情都慢慢讲给霁涵听了之后,见他抿着嘴唇许久都没有出声,当大家都以为他是太累了精神不济的时候,却看到从他细长漂亮的眼睛里,眼泪竟簌簌滴下。在场几人都是他至亲之人,可是谁见过他这般模样,都心疼得不行,却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劝解。
“帮我,给亦臣,电话。”他转动着头,向爱世荣开口道。
“好。”爱世荣怎么可能对他讲不?
电话接通,却是欧亦臣客气有礼,却冷淡而暗含怒气的声音。“乔少竟然有空?肯跟我讲电话?欧某真是感到万分荣幸啊。”
“欧先生,我们少总有不得已的苦衷。”爱世荣几乎要脱口而出,他过得也十分不好受,是刚刚闯过鬼门关的人啊。但想想唐璇年轻美丽,对霁涵无限体贴与深情的一幕幕往事,再想想乔氏父子的嘱咐,他终是没有逾越开口代人解释。
☆、75章
电话接通;爱叔帮他拿着手机;轻轻贴在了霁涵的耳朵上;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只听到他开口便是道歉:“亦臣,我只能说,我对不起唐璇。为她;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去补尝。”他声音如常,明明只有头能够动一动的人;也不知哪里积攒来的力气。
“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与响影;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发声明说是我身体的原因才导致我们分手。”这句话,令周围三人全都一震;难道分手已成定局?
隔了一会儿;只听霁涵无力的说了句,“好,我会的。”与欧亦臣说这三句话,似乎是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薄如蚕翼,全泛着青黑的眼睑带动长如羽翼的睫毛轻轻合上,便再不肯开启了。
晚上的时候,乔家请的专属护工刚刚帮霁涵换了尿袋,护士也来结束一天的针剂,拔针的时候霁涵再次醒来,当他抬眼看向粉色衣裳的小护士时,小姑娘竟忘了拿药袋,红着脸小跑着出去了。他看到这次守在床前的正是自已的父亲,于是轻咳了两声,开口与父亲讲话。
“爸,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他想动一动左手,却发觉努力良久,才只是让手在原地颤了几颤。
手被父亲温暖干燥的大掌握住,乔子进轻叹一声开口劝他,“霁涵,身体是最重要的,你要好好的,很快就会好起来。”
霁涵给他挤了一个笑容出来,却不知这笑里有太多的凄苦,真真还不如不笑。“爸,分手是我提出的,不怪璇。她不愿分手,是被我赶走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来。”他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斯文温润、忧郁淡漠的儿子,其实骨子里个性极强,倔强得很。
“她六岁就开始按着被设计好的轨迹去生活、学习,连爱什么人都是早就定制好的,太可怜了。”说到这里,他开始气弱,一口气没喘匀便开始咳嗽,带动了本就一阵阵巨痛传来的伤手,一时间又咳又痛,好不可怜。
“别说了,霁涵别说了,爸爸都了解。”他的儿子,谁还能比他更了解。
“不,我想说。我想放开她,给她自由,让她自由去飞,去爱,去生活……”他的头倚在父亲手臂上,越来越轻声的说着,“我爱她,所以才让她走,去过原本该属于她的生活。”可现实是,龙钰的死才导致了唐璇的绝决离开,他不知道她能不能够走出失恋的阴影,更没有信心她能不能摆脱朋友因她而去世这足可以背负一生的沉重枷锁。
“如果可以,请上帝把龙钰的死归罪在我身上吧,不要去折磨璇,她那么善良,怎么受得了这个打击。”上帝是璇的神,他真的希望他能够听到他的祈祷,在精神上宽慰唐璇。
“龙家并没有追究,出奇的平静。”
“想来,是亦臣承诺了什么。”他了解龙家,更了解欧家的行事作风。
在北京由唐欣澜陪着,休养了十几天的唐璇无法再用平常心态留在中国,心有怨言又无处发泄,因为不愿守在父母身边,而事实上欧锦国夫妇也着实看不得女儿那如失了魂魄一般的样子。
但最重要的是,过去那种祥和宁静的生活氛围再也没有了。低调而高高在上的百年世家,一直是以某种可望而不可及的姿态面对世人,而这次突如其来的暴光与谈论却让欧家不得不掀开了它覆盖百余年的面纱,温和面对各路八卦记者的穷追猛打,国内外主流媒体的循循善诱,老百姓们善良而可贵的好奇心态。
短短几天,这位年轻、混血、有着不同寻常生活经历与感情经历的第三代继承人,以公开婚讯为起点,又以欧家的官方形式,简单强势且睥睨一切的态度来宣布解除婚约为终点,就这样便想退出公众视野?这样也妄想在大观面前全身而退,继续过神仙一样的尚品人生?显然是完全没有可能的。尤其她身上还有大把大把的迷题等待解开,她还欠着人们太多太多的关于金童玉女、爱情神话、香艳传奇、豪门恩怨等传说的好奇和解释,还有着无数夺人眼球的话题值得关注,最最重要的,是她足够美丽并且仍然神秘。
于是唐璇回到地球另一端的纽约,住在皇后大道欧家的一栋不大但胜在地段极佳,设施现代又高级的小别墅里。管家、保镖、司机、厨师、佣人俱全,每天过着衣来伸手,饭菜随点,出门坐车,走路都有人护送的,完全不同于她以往的,千金小姐似的学生生活。
她在美国也早已取得了“医师执照”,如果决定从事麻醉专科,还需要再继续接受三年的专科培训,同时,要发表一定数量的论文,接受种种考核,然后才能拿到宝贵的“麻醉学专科医生执照”。
于是唐璇再次回到了NiclasThomason博士那里,继续做他的学生。如果这种情况放在过去,她一定会常常到博士的工作室帮忙,还会打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