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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先生停下来,回过身,“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吗?”
“你不怕我是在开玩笑。”她回了一句,“你怎么那么确定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你不是又能怎样呢。”
是啊,她是不是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要做的事已经完成了,至于她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就变得格外无关紧要了。
粱以梦看着韩晋,“原来,我也有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时候。”
韩晋看着她,却只是很心疼她。
“走吧,赶紧收拾东西回去吧。”她说了一句。
他们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东西,简单的准备了一下便出发了。
路途漫长,车子又一路摇晃,两个人都丧失了聊天的兴趣。韩晋自然还在为公司的时忧愁,而粱以梦却想起了她的姥姥——杨白菊。
她见过姥姥年轻时的黑白照片,真的可以称得上是美女了,终归也是红颜薄命。
妈妈说她的姥爷很早就去世了,等到她长大了以后,姥姥就有点不太“清醒”了,她活在自己的梦里,活在自己的爱情里,葬身于自己的爱情里。
☆、第19章 过去回不去04
白杨看见韩晋的第一件事就是谢罪,屁话说了一大堆,“哥,我真该听你的,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
韩晋安静的听完,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那你打算怎么办?”
“……”白杨瞬间词穷。
“现在还剩多少钱?”
“已经没钱了。”白杨艰难的说完这句话。
韩晋握紧拳头,重重的捶打在桌子上,发出闷闷的响声,“靠!”
“要不,我再跟家里要点钱。”
“出了问题不是先想办法用钱把洞补上就成了,是要想想怎么解决问题,怎么避免再发生同样的问题。”韩晋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你明不明白啊?”
“哦,我听见了哥,我以后一定注意。”
韩晋觉得胸闷,因为他看白杨答应的如此之快,定是没经过思量,日后也还会是老样子。
“好了,你忙你的去吧。”
韩晋把他支开,自己在办公室坐着,看窗外天亮到天黑,就如同一个小公司的起落。想当初租下这个地段的时候,还不是很满意,只因租金便宜,想着先做个过渡,等以后大展宏图了,再换个好点的地段。这下好了,恐怕这个他曾经嫌弃的地方也要租不起了。
他想起粱以梦还曾经给过他一个老板电话,也没报太大希望的打了过去,然而对方却并不介意他是一家小的广告公司,说只要能拿到万豪公寓的广告位,就可以跟他合作。
对方肯定是在敷衍他,虽然态度很好,但说话的语气明显不相信他能够办到。
他叹着气走出办公室,转身关门的速度很慢,月光透过来的缝隙越来越小,最后一片黑暗。
他在等电梯时,拨了一个电话,“你那边的事忙完了吗?出来陪我喝点酒吧。”
“好。”
他们约在了路边的大排档,点了很多串,可韩晋也没吃几口,一直独自灌着酒。
粱以梦试探的问,“怎么?公司那边不顺利啊?”
他点头算是默认,但仍旧只字未提。他只是感叹,“我怎么突然觉得那么难,难得有点走不下去了,你说我是不是特没用。”
粱以梦将手覆在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安慰她说,“放心吧,你可以挺过去的。”
韩晋抬头,看着她如此坚定的眼神,内心觉得无比温暖,可转念一想这并不属于他,心有瞬间的凉了下去。他随口问,“房子找的怎么样了?今天住哪儿啊?”
“这才刚回来啊,就是跟着中介一家家的看呗,虽然买不起,但可以租到比以前更好的房子了。”她说,“这几天过渡一下就住宾馆吧。”
“是啊,找好了地方安端下来,才算了有个家。”
“有了家,但没有家的感觉,你明白吗?”粱以梦说出来,渴望韩晋能感同身受,但也知道不可能,就讲给他听,“就是明明住在这里,心里总也不踏实,总担心不知道哪天就被房东赶出来了。”
韩晋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他没法对粱以梦说,就像我现在能看着你,真切的感受你在我身边,可我心里清楚,在未来的某一天你终将离我而去,我整日提心吊胆,只盼望那一天能来的晚一点。
两人都尴尬之时,粱以梦放在桌角的手机忽然大震,上面显示的名字也吓了她一跳,是方萱。
粱以梦接起来还没说话,那边就劈头盖脸的话砸了过来,“我说你气我不辞而别也不用一直关机啊,24小时没有一个时候能打通,你这是成心让我着急是吗?”
粱以梦之前因为信号问题,索性关了机,没想到方萱居然一直在给她打电话,既然事情都过了,也没必要说出来让她担心,就随便扯了个理由,“前段时间手机出了点毛病,一直在修。”
“哦。”方萱应了一声,“那个……你不生我气了吧?”
“当然啦,这还用说。”粱以梦也没想她说的究竟是不辞而别那件事,还是刘楠的事,反正无论哪件事,自己都已经不再生气了。
方萱刚开始的语气还是小心翼翼,听她这样说之后,立马变得跟以前一样,“我就说嘛。对了,你怎么这么晚都还没睡觉,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现在已经是中国的凌晨了。”
“我在外面撸串。”她说,“反正不吃饭我也没地方待。”
“你舅妈又犯神经病啦?”方萱说。
“没有,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一言难尽。”
“那正好,长途电话费很贵的,你手边有电脑吗?你上□□咱们聊。”
“我现在手边没有电脑……”粱以梦有些迟疑,坐在身旁的韩晋有些醉了,瞳孔没有焦距的看着她,想想怎么也要把他送回家,就对电话那头的方萱说,“我现在还有点事需要处理,你可能需要等我很久,要不咱们改天?”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如果你都处理完了还不困的话,记得上□□找我。”
“好的,那我先……”
粱以梦的挂了还没说出口,就看见韩晋招手要叫服务员,也没有从兜里掏钱的意思,那一定是要加酒。服务员已经走到桌边,韩晋话未出口,就被她拦住,“不好意思啊,没事。”
“什么没事,服务员,再加四瓶啤酒。”
“你都喝了这么多啦,别再喝了。”说这话,她偷偷的冲服务员摆摆手,服务员也就识趣的走开了。
“你让我喝,要不你就告诉我一个可以让心不那么痛的方法。”
她虽然并不认同忘却痛苦的最好方法是把自己灌得烂醉,但此情此景之下,真的并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她轻轻的说,“没事,你很快就不痛了。”
韩晋在酒精的催化作用下,变得有些迟钝,根本没听见她还说了一句话,只是一下下昂头灌酒。到最后,就真的醉的一塌糊涂了,能够证明他醉了的最好证据就是,他站都站不直了,还不许粱以梦扶他,“不用,我不用你扶我,我没喝醉。”
“没喝醉就怪了。”她低着头,恨恨的说了一句,“那你要没醉的话,你告诉我你家在哪儿?”
“我家?”他说了一句,开始呵呵的乐了起来。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问了,可韩晋跟她来回周旋,就是不肯说出具体位置,再次失败后,她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正背着的挎包上,这个属于韩晋的背包。
她翻到了他的手机,竟然没有密码,手一滑就解锁了,不过通讯录里也没有她要找的号码,连一个亲人的号码都没存,也太奇怪了。
不过,倒是有一个左潇潇打过来的未接来电,显示的时间是他们还在吃串的时候。
她把手机重新塞回他的包里,狠狠的掐了韩晋一把,“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啊!”
“恩?”他依旧反应迟钝,迷迷糊糊的搭了她的话,却不回答问题,让粱以梦更起急。
“靠。”她怒骂一声,又去书包里摸他的钱包,证件果然都在里面,她扯了韩晋一把,“那你跟我走吧。”
粱以梦将他带回了自己住的宾馆,拿着韩晋的身份证要给他开一间房,前台跟她相熟的服务员用暧昧的眼光看了看她,“不是吧,你干脆就直接抬回你的房间呗。”
“别瞎说了。赶紧干活。”她催促着,“要不一会儿吐在前台了,我可不负责啊。”
“可别,本来上夜班就不容易了,我可不想还在保洁阿姨的骂声中度过。”说话间,她已经处理完了事情,递给她一张房卡。
韩晋的酒品还算不错,也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