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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她头一回把卷子递给他时心里十分忐忑,怕他看到她平均水平以下的分数会面无表情地说一句“这道题我也不清楚,你去问问老师吧”。夏砚阳就这么说过,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任青讲,因为任青甚至连基本的公式都不清楚。结果,田藤拿走卷子看了会儿,直接开始讲题。他讲的认真,她不知不觉也听得认真。那道后来她发现虽然牵扯到许多公式定理但是其实很简单的题目他整整讲了二十分钟,而她则在二十分钟里很神奇地弄懂别人几节课学来的知识,虽然只是很基础的知识。
任青慢慢意识到,眼前这个男生虽然不说话时清清冷冷的样子很唬人,但是只要开口,并不会给人难堪。
今天任青值日,恰巧赶上学校每周四卫生大检查,十几扇窗户擦下来,她的手指几乎无法打弯。雨后的天空仍然灰蒙蒙的,空气有点潮湿,迎面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任青轻轻活动指关节,伸伸懒腰。。。。。。
“你昨天为什么不来!我连朋友的生日聚会都没去参加,我一直在等你,你为什么不来!”女生带着微微的泣音,尖锐而绝望。
任青瞪大眼睛,惊愕地探出脑袋。
果然,女生是赵妍。
任青抿抿嘴,收敛地用半扇窗户掩住半拉脑袋只露出一双好奇的大眼。她有点惧怕这个女生。上个礼拜她踩着上课铃声进来,经过她的座位时不小心踢到她放在地上的大袋子,被她毫不留情地骂了一句“讨厌”,声音不大不小,前后三排座位的同学基本都能听见。听说之前有别的女生冒犯到她,也被她当众搞得灰头土脸的。这个叫“赵妍”的女生说话很直,脾气很坏,好像从来不怕得罪别人。
男生是田藤,任青一点都不意外。全年级的人都知道赵妍喜欢田藤,赵妍私下放话她跟田藤是两家家长默许的。
田藤一脸不耐,但是大约真像赵妍说的那样,两家家长关系不错,所以他并没有掉头走人。
赵妍瞪着眼睛大声道:“田藤,你要是不想去,你跟我说一声,哪怕发条短信也行,哪怕短信只有两三个字也行。。。。。。我一直在等你,我跟你约的是下午两点,但是我一直在广场坐到晚上八点。。。。。。”
田藤美丽的凤眼不见一丝波澜,他淡淡道:“我并没有答应你的邀约,当面没有,短信也没有。”
赵妍扯住他的胳膊,倔强道:“你有,我发短信给你,你没有回信拒绝,那就是答应了。”
“你的短信,我是从来不回的。”
他面无表情抽出自己的手臂,转身走向教室。
赵妍抿唇站在原地,眯起的杏眼里泛着细碎的泪光。
任青撇开头,眼底划过不忍的情绪。
田藤推开教室的门,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最后一节课各科老师发下来的试卷凌乱地摆在桌面上,他快速地浏览着红笔分数,眉头微微隆起。
教室后面的卫生角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瘦小的短发女生蹲在那里整理卫生用具,天花板的灯光在她发旋上均匀地抹上暖色光晕。
他顺便看看她的分数,惨不忍睹。
“喀”轻微的关门声响起。
任青缓缓回头:同学一场,你打声招呼也行啊。。。。。。
作者有话要说: 早睡早起身体好!
4
4、第 4 章 。。。
夏砚阳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包装精美的手工饼干走向教室倒数第三排,任青正在默背单词,她的同桌田藤耳朵里插着耳机无所事事地趴在课桌上发呆。
“任青,今天我生日,你打算送我什么?”
任青茫茫然抬头:“你说什么?”
昨晚因为任朵兰的状况不太稳定,她在床边照看到凌晨四点,不到三个小时的睡眠让她今天的反应格外迟钝。
夏砚阳详怒:“今天我生日!”
“啊!”
“……我带来的糖果都给人抢没了,你没看见?”
“他们是在抢糖?我以为是上次测验的卷子发下来了,大家好像考得都还不错的样子,这么心急火燎地要拿到自己的卷子。”
像她就难得考得很不错,尤其是数学,整张卷子不论做对做错,起码有百分之八十的题目都觉得很眼熟。
夏砚阳敲敲桌子,道:“看在你也不宽裕的份儿上我不讹你,星期六你陪我逛街呗。我想买一双跟陈琳的差不多的靴子,你看她的好看吗?”
任青低头看看最后一排那个漂亮女生脚上浅黄色的靴子,犹豫道:“一般吧,显得腿粗。”
“管它!星期六你可以吧?”
“星期六有事,星期天下午呗。”
星期六是任朵兰固定的复健日,一般下午三点左右就可以结束。
田藤摘下耳机,翻开课本复习单词。夏砚阳微皱眉头,以为他起码会打声招呼,却并没有。
预备铃声响起,前排打闹的同学陆续回到座位准备上课,夏砚阳转身也往自己的座位走,刚走几步又退回来。
“糖果已经让人抢没了,只剩下这个,是我自己做的。”夏砚阳把饼干轻轻推给任青,顿了顿,继续道,“全班就只剩下你跟你同桌没吃到,一起吃吧。”
任青推门进屋,任朵兰的房间静悄悄的,她进去帮她关上窗户,顿了顿,留出两指的缝隙,然后轻手轻脚走出去。。。。。。
那台二手小冰箱又出问题了,任青蹲在冰箱门前,眼眶蓦地一阵湿热,冰箱里面存放的草莓跟红提全部坏了。任朵兰虽然脾气不好,也知道日子过得紧张,她最喜欢的这两种水果,任青各买一斤,她能吃一个礼拜。
慢吞吞地把厨房收拾干净,任青垂着脑袋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那间窄小的“胶片冲洗室”。后脑勺刚沾到枕头任青的意识就开始涣散。朦胧中,任朵兰的房间忽然传来玻璃杯碎在地上的声音,任青一惊,掀开棉被忙不迭地跑过去。
“怎么了?”任青一脸紧张地站在门口。
任朵兰瞪着眼睛,怒气冲冲地:“你是死人吗?我想喝水,得喊你几声?”
任青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惊魂未定道:“水?”
她愣愣地看着任朵兰,片刻后,终于回过神,连忙道:“噢,水,我去给你倒水。”
任青打开橱柜,把最后一个玻璃杯拿出来,提醒自己明天放学再去超市买一套,买搪瓷的,便宜耐摔。
田藤打着呵欠从卧室走出来,走到楼梯口又退回去,书房里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田藤你起床了没有?下来吃早饭。”田藤妈妈在楼下用锅铲敲栏杆。
“这就下来。妈,你今天早上收拾书房了没?”
“没有,你东西不见了?什么东西?会不会是你爸拿走了,他现在应该还在候机,你打电话问问,让他把东西寄放到机场大厅。”
田藤扫一眼电脑桌,果然,电脑右后方的全家福不见了。那张全家福那个人走到哪就会摆到哪儿。他抬头看看窗外如洗的青天白云,心里空落落的。很不喜欢这种方式,那个男人却老爱这么做,他一觉醒来,他已经飞往地球的另一端,不声不响。
“你什么东西不见了。”妈妈来到书房门口。
田藤闷闷地,一声不吭。
二年级的学生感受不到升学的压力,老师刚出门,零食、小说、纸条、五子棋全部摆上桌面。剩下没得吃,没得看,更没得玩的学生干脆把脑袋凑到一起叽叽喳喳交换明星八卦。
窗外突然传来数学老师暴怒的声音,跟个炸雷一样,瞬间镇住所有抓耳挠腮躁动不安的学生。
“你不要每次都拿你姐姐当借口!你姐姐生的是什么病你跟我说说,让你三天两头往医院跑!我告诉你,你这个年纪的学生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你们美术老师跟我反映你在漫雪路打工对不对?你要钱干什么?买几件漂亮衣服?跟同学出去胡闹?不想上学就别上!省得每次考试只考那么一点点分数,拉低整个班的平均水平!”
任青低着头,眼泪直往领口里钻。
然而教学这么多年,老师对女生的眼泪已经麻木了,他冷着脸说:“哭也没用,哭了成绩就能提高?!你要再这么混下去下辈子也别想升学!”
田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