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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几番打听下来,陈姣姣竟知道了不少关于傅悦的惊人底细,刚才她打电话告诉了徐歆雅一部分,谁知被当事人撞了个正着。
真他妈倒霉。
“……关于这件事,其实我只是中间人。”陈姣姣心中波澜四起,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略有些无辜地笑了笑,轻声道:“傅悦,我要先向你道歉,但我是受人委托才会调查你的。”
只能这么办了,应付过去再说其他的。
她心跳开始加速,望着傅悦,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
“陈姣姣。”不待傅悦开口,祁南骁便轻笑出声,道:“你这就没意思了。”
“我没说谎。”陈姣姣抿唇,决定破罐破摔,解开手机锁屏翻出当时徐歆雅给自己发的短信,示意给二人,“是徐歆雅拜托我的。”
短信内容为——
「陈姐,骁爷对那傅悦挺上心的,你认识吗?」
虽未点明,但暗里的意思却足够明显。
祁南骁长眸微眯,拿出自己的手机对了一下电话号码,不错,正是徐歆雅发的短信。
难不成,真是徐歆雅何梦希她们干的?
“我不管这些有的没的。”傅悦狠狠啧了声,心头无名火起,伸手就攥住陈姣姣手腕,一步迈上前去,冷道:“陈姣姣,我劝你就此收手别找我事,青中上下都知道我手狠,别自讨没趣。”
陈姣姣细眉微拢,睁大一双杏目,水光莹莹瞧上去委屈无辜得很。
“这事到底什么内幕,你自己有数。”傅悦只觉自己耐心用尽,也不管原形毕露的事了,手下发力,陈姣姣登时轻声痛呼。
她沉下脸色,一把甩开陈姣姣,开口:“青中的事你管好嘴,别让我从A市哪个学生口中听到半点风声!”
字字铿锵,泛着不容抗拒的狠,竟压得陈姣姣半句话都说不出口。
语罢,傅悦转身就走,祁南骁扫了陈姣姣一眼,眸光发冷,看得陈姣姣咬唇按住自己泛红的手腕,很是茫然无措。
祁南骁却似不屑对她开口,径直转身跟上傅悦,背影决然,步履稳重。
明明几米的距离,陈姣姣却觉得他们瞬间便隔了千万里。
她手腕方才被傅悦捏住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直痛到骨子里,也蔓延着厌恨。
太难堪了。
她就在祁南骁面前,被傅悦这样对待。
“……妈的。”陈姣姣狠狠咬牙,眸中恨意翻涌,她与二人背道而驰,心下做了个决定。
这傅悦,留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
陈姣姣的话假的假的,悦宝完整的故事不会以这种狗血方式出现,不过,虽然畏罪是假的,但好朋友自杀了这件事是真的emmmm
下章悦宝会跟骁爷谈心(?),暖骁即将上线。
第32章 改邪归我
坏心情的时候; 坏天气也来得及时。
外面瓢盆大雨,天色暗沉; 傅悦拢眉站在檐下; 飘零雨星打湿了衣裳,浸入冷意。
祁南骁挂了电话; 迈步立于她身侧,缄默不语。
傅悦也不说话,他没来由觉得心烦意燥; 便点了根烟含在唇间; 深抽一口,突然开口:“傅悦; 你为什么放不下?”
“我为什么要放下?”傅悦反问,语气偏激,攥紧的拳几分颤抖; “我挚友因我被人盯上,遭人陷害不堪压力自杀后,她又因我被污蔑成畏罪而死,而我只能躲在他市束手无策; 一条人命压在我头上,你要我放下?!”
祁南骁眸色复杂; 不知是念及什么; 他轻吐薄烟,淡声问她:“那她的意愿呢?”
话音落下,傅悦陷入沉默。
四下寂静; 只余淅沥雨声回荡耳畔。
“她的意愿?”她开口苦笑,心头酸楚不止几分,轻声叹息:“好好活着……我做不到啊。”
冰冷雨滴打在手背,冷冽顺着肌肤寸寸游走,直透入了血液之中。
傅悦垂眸,掩下眸底酸楚,低声自嘲道:“连身边的人都护不住,我还有什么资格,好好活着?”
烟才燃了二分之一,祁南骁却觉得唇齿蔓延着苦涩,他薄唇微抿,抬指让烟身坠入雨中,那微弱火星瞬间湮灭。
傅悦说的不错。
他无法劝解她,只因他也有执念,沉淀多年未曾化解。
半晌,祁南骁无奈开口:“……我劝不动你。”
“我劝了自己那么多年都没成功,何谈劝你?”他哑声低笑,嗓音微沉,“但是傅悦,所有苦难由我来担,我希望你能先我一步走出阴影。”
“我罪大恶极,坏事做尽,成为恶徒或好人于我来说没有区别。”祁南骁侧首望向傅悦,眸底泛着柔和光晕,蔓上他唇畔——
“可你那么好,我舍不得。”
他话音缓缓落下,融化在清冽雨声中,如水汽氤氲,朦胧在傅悦心头。
傅悦微阖目,半晌轻声:“重新来过,改邪归正这种事,不好做到。”
“那你就别改邪归正了。”祁南骁唇角微弯,抬手轻揉她脑袋,嗓音柔和似水:“归我吧。”
傅悦心头微动。
恍惚间,她有种十分不妙的感觉,这感觉埋在心底催得很紧,兜兜转转最终升上唇齿间。
傅悦无声抿唇,方才那一瞬,她险些就要说“好”。
“……走吧。”她见雨势渐小,便出声对祁南骁道:“麻烦你把我送回去了。”
祁南骁轻笑,捏捏她脸颊,“求之不得。”
傅悦正欲叫他不要动手动脚,便隐约听见路旁草丛中传来了什么声响。
她定神倾听,发现那是微弱的猫叫声。
祁南骁显然也听见了,抬脚撇开门,他从门口拿了把伞,便准备上前去看看情况。
傅悦也同他一起,二人走过去后,她扒开草丛发现是只白猫,幽蓝色的瞳孔中散着暗芒,是只极为漂亮的猫儿。
它右腿似乎受了伤,祁南骁想查看它伤势,猫很是警惕。
傅悦试探性地伸手,猫却没有反抗,任凭她轻抚上自己受伤的右腿,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人为伤口。”傅悦瞬间断定,蹙眉道:“不算太严重,但继续放置不管,伤口会感染的。”
祁南骁颔首,“伤口好处理吗?”
“只要有基础的消毒工具。”
他闻言起身,将伞向她这边偏,道:“你抱着它,我车里常备医疗箱。”
傅悦默了默,最终也没问他车里为什么会常备医疗箱,她试了试,见猫儿并不反抗,便小心翼翼地将它抱了起来,尽量不牵动它的伤口。
跟随祁南骁取车后,傅悦便从医疗箱中翻出了需要用到的基础用品,东西倒是齐全,也不用她再想别的办法了。
傅悦准备好用品,三两下便将猫的伤口包扎利索,她手法熟稔,也没让猫承受多大的痛苦。
收拾利索后,她舒了口气,捧起猫打量它,不禁啧啧道:“是只母猫,小家伙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就惨遭毒手了呢?”
傅悦话音落下,猫儿软软糯糯地叫了声,很是温顺地蹭了蹭她。
“它喜欢你。”祁南骁嗤笑一声,即便知道是母猫也有些吃味,“怎么,你要带它回家?”
傅悦对这小家伙喜欢得紧,却没考虑到这份上,当即愣了愣,半晌她才苦笑:“……算了,我连自己都养不好。”
“我来养它。”见她有些失落,他便淡声提议,“你取个名字。”
傅悦喜笑颜开,眸中都熠熠发光,她望着小猫,思忖半晌便唇角微弯,“叫‘糯米’吧。”
糯米,糯糯。
糯米喵了声,仿佛听懂了什么,灵气得很。
祁南骁将傅悦送到楼下的时候,祁南骁下车送她,糯米则依依不舍地扒着车窗,模样可怜巴巴的。
祁南骁对此嗤之以鼻,伸手将傅悦揽入怀中,对糯米冷道:“别想了,我的。”
糯米当即一爪子拍在车窗,表情超凶。
傅悦见这两个家伙这般,便有些忍俊不禁,伸手轻轻推了下祁南骁,“我走了,你好好对糯米啊。”
他长眉轻挑,侧首凑近她,唇角笑意几分戏谑,“有晚安吻没?”
傅悦没理他茬,毫不客气地撤身就进了居民楼,脚步迈得很大。
她听身后祁南骁轻笑——
“记得梦见我啊,糯米妈妈。”
傅悦愣了愣,旋即失笑,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拢时,她望见细碎星光下,祁南骁神情温柔,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整个人都镀了层光晕。
傅悦不知怎的,与他对上视线的那一瞬,她心跳蓦地慢了半拍。
电梯门无声紧闭。
她出神许久,恍惚间才反应过来按了楼层键,随即她伸手抚上心口,感受手下的急促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