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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悦神情寡淡,垂眸望着医生给自己处理伤口,似乎不痛不痒,习以为常。
她面上半分异样也无,像是司空见惯般的淡然。
祁南骁眸光微动,他双手抄兜,在门口站了会儿,便走进医务室,反手带上门。
声音不大,却听得清清楚楚,引得医务人员和傅悦都看向门口处。
在看到祁南骁的那一瞬,傅悦的表情终于有了几分松动,似恍惚似惊动,被她迅速掩去。
她不声不响地敛眸,纤长眼睫轻颤,在光晕下洒落斑点星屑。
医务人员见二人似乎认识,便重新回首去给傅悦包扎伤口,边忙着手上的活边问:“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祁南骁不急不忙地迈步走上前来,瞥了眼一旁被血浸湿的纱布,“她什么情况?”
“不算太严重,伤口主要集中在右手,但她的静脉被玻璃划伤,导致出血较多,现在已经止住了。”正说着,伤口便包扎好了,医务人员满意起身,舒了口气,“大功告成!”
傅悦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一声不响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被裹成了小粽子似的,行动起来很不方便。
麻烦。
傅悦眉间轻拢,念起那时突然被篮球砸碎的玻璃窗,她眸底便蒙了层阴霾,不禁在心底暗骂一声,当真是火大得很。
若不是因为她有不能动手的理由,坐在这里的怕就不是她了。
“这小姑娘是你的同学吧?”医务人员拭了拭额头,笑眯眯看向祁南骁,道:“她真的很厉害啊,这种程度的伤不算小伤了,但处理过程中她一声不吭,换作别的女生早就哭出来了。”
祁南骁牵了牵唇角,不置可否,只眸色深沉地望着傅悦,她垂着首,始终不肯看他。
每当这时,祁南骁是真他妈的想掐住她下巴,强迫她看着他,眼里只有他。
但碍于有外人在场,他做什么都被束缚着,不自在得很。
所幸医务人员将手套脱下后,便离开医务室去洗手了,这才给了祁南骁和傅悦独处的机会。
傅悦当即起身,似乎是要走,却被祁南骁毫不客气地重新摁了回去。
她轻蹙起眉,几分不耐地抬眸看向他,“你来做什么?”
祁南骁挑眉,没应声。
他也想知道,他是抽哪门子的风才会来找她,真有够欠的。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傅悦说着,重新起身,轻轻推开了祁南骁,抬脚就走向门口,似乎一秒都不想多待。
“你他妈真就这么躲我?”祁南骁被她气笑了,怒从心头起,伸手便攥紧她左手腕,略一施力将她重新拖了回来。
傅悦始料未及,脚底被绊了下,她摔倒在身后的检查床上,刚撑起身子,祁南骁便制住了她。
他屈膝抵在她双腿间,虽然并无接触,却也暧昧至极,傅悦单手半撑着身子,右手使不上劲,只得虚虚扶住祁南骁撑在她身旁的手臂。
二人距离极近,呼吸似都要交缠,祁南骁长眸微眯,偏了偏首,唇角笑意懒散,“你跑啊。”
恶劣至极。
“祁南骁!”傅悦想推他却没有空闲的手,一时气急,便慌忙掉开视线,蹙眉道:“我到底为什么躲你,你心里都没点数吗?”
祁南骁闻言便不屑地嗤笑一声,垂眸盯梢着她,“老子心里有你就够了,要什么数。”
傅悦:“……”
她头疼得很,不愿跟他理论这些,便道:“你先起来。”
祁南骁干脆回她:“想得美。”
傅悦险些咬牙。
这祁南骁真是……
“我话都那么绝了,你还不懂我的意思?”她蹙紧了眉,被他气得说出口的话都少了几分谨慎:“你就不能离我远点吗,你不知道我要控制自己不能产生别的想法吗?你怎么永远都是这么固执?”
祁南骁安静听她说完,却是眸光微动,漾开了澄澈的光晕,他唇角微弯,突然意味不明地重复一遍:“控制自己?”
傅悦的手指蜷了蜷。
他轻笑,挑眉望她,“你的意思是,你承认你已经动心了?”
糟糕,话题又转回来了。
“……你不是说不回来了?”傅悦果断结束了这个话题,抬眸与他对视,眉梢轻挑,“怎么,这就急着来履行你的话了?”
她有意激他的火,想让他走,谁知他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只见祁南骁闻言顿了顿,旋即他哑声低笑,突然俯身凑近傅悦耳畔,轻声咬字道——
“是啊,小。祖。宗。”
作者有话要说: 曾孙子也算是孙子吧,emmm
其实我是觉得叫祖宗比叫奶奶好听……
下章有小高能,应该算是高能吧,毕竟悦宝终于原形毕露揍人了。
第24章 重提往事
“小祖宗。”
温热呼吸略过耳畔; 祁南骁嗓音几分沙哑,柔和的不像话; 三个字刻意加重; 含笑的尾音听得傅悦手都险些软了。
很不争气的,傅悦的心跳乱了几分。
她抿唇; 不愿望见祁南骁似笑非笑的模样,却又无处可躲,不禁有些恼; “你……给我起来!你不是说不回来吗; 关键时刻认怂算什么?”
“认怂这东西跟别人不行,跟你行。”祁南骁唇角微弯; 心情明朗起来,见差不多了才撤身放过傅悦,“我反悔了。”
傅悦好容易才脱身; 刚舒了口气,闻言不禁蹙眉看向他,没好气地出声:“反悔什么?”
“我不走了,我就赖你身边。”
这是哪门子的反悔; 分明就是耍赖。
傅悦没脾气了,也懒得同他理论这些事; 便干脆起身; 拂了拂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随你吧,我先回教室了。”
祁南骁长眉轻挑; 双手抄兜仍是副闲散痞坏的模样,难得没随着她一同离开,而是拿了根烟点上,道:“你先去吧,我待会儿就走。”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撂了狠话,他怎么可能还会回班里。
傅悦是掐准了的。
她离开医务室,走在空旷走廊,脚步声回荡在耳边。
四下寂静,班级内都在上着课,傅悦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楼梯。
不知怎的,包扎好的右手隐隐作痛起来,躁得她眉间轻拢。
五指连心,玻璃碎裂的那一瞬,她条件反射推走了身旁的程晓依,举起右臂阻挡住面部和脖颈处。
如此近的距离,她反应依旧迅猛。
指尖搭上脖颈,指腹轻贴那不甚起眼的淡粉色痕迹,似要勾起傅悦不好的回忆。
为什么她会条件反射,不过是因为曾受过那般重创。
……该死的。
傅悦眸色微沉,收手继续向前走去,走到拐角处的楼梯口,她却撞上一个人。
傅悦蹙眉后撤,尚未开口那人便骂开了:“你他妈眼瞎啊,看不见老子上楼?”
傅悦本来就烦,闻言不禁啧了声,抬眸打量对方,却蓦地顿住。
这男生,就是用篮球砸碎窗户的人。
那男生看清她后也愣了愣,随即不可置信地冷笑道:“这么快就从医务室出来了,看来没什么事儿啊。”
傅悦抿唇,左手掌心微拢,半晌轻笑,“你故意的?”
“老子就是故意的怎么着了吧?”他讥讽道,语气尽是不屑,“害我兄弟被揍,这点伤算轻的。”
“张子帆的事,是他先招惹我。”
“老子只看结果,管谁先惹得谁,你还害得弟兄几个都被周震骂了一顿。”他说着,狠狠啐了口,突然挑眉望向她,唇角笑意嘲讽:“哦对,你还是傅淑媛的妹妹?”
傅悦眉间轻拢,却是唇角微弯,“怎么?”
“那死丫头不自量力来找事,居然还想直接动拳头,真他妈粗野,你们家都这么没教养?”
傅悦笑意更甚,并不言语,就这么听他说着。
“还有你,你说是张子帆惹你,那怎么是祁南骁揍人,还不是你打小报告?”男生嗤笑,笃定她不能拿他怎样,便睨着她冷道:“只会靠男人是吧,你们姐妹俩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傅悦倒是一副心平气和的模样,她笑意懒散,轻声问他:“所以呢,傅淑媛揍你了?”
“她怎么可能揍到……”
他话音未落,便觉腹间被重击,剧痛传来,当即吃痛弯腰,骂人的词汇正欲脱口而出,便被人狠狠撞碎——
傅悦趁他弯腰间隙,二话不说伸手揪住他额前发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向墙上撞去!
眼前虽是个小姑娘,下手却狠厉得出奇,方才他冷不丁挨了拳头疼得不行,这又被撞墙上,直接摸不清方向了。
然而傅悦没轻饶他,抬脚重击他膝弯使其跪倒在地,紧接着又是重重一脚踢在他胃部,当即让他痛到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