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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眼神能杀人，她已经被顾以舟千刀万剐了。
男人礼貌地微微颔首，道：“你好，刚才在楼梯间，是她帮了我。”
朱麟“哦”了一声，下意识瞥了不远处的顾以舟一眼，瞬间感觉到一股来自西伯利亚的极冷空气。
掐指一算，有大事发生！
南佳恩转过脸来，听见身侧的男人说：“谢谢，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说罢，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伸缩的导盲杖。
他熟练地按下导盲杖的伸放按钮，轻声道：“那我就先走了。”
……他是个盲人？
难怪他刚才要她扶他……
朱麟问：“你一个人可以吗？我送你去吧！”
“没关系。”男人笑了笑，“我已经习惯了。”
说罢，他朝南佳恩的方向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让人心疼的……熟悉和习惯。
南佳恩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
她抬起头，望着不远处的顾以舟，问道：“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他启唇，道，“走了，去上班了。”
南佳恩追上去：“受伤了还上班吗？你们医院不会这么没人性吧！”
“受伤了，所以要你来帮我。”他斜眼，轻哼了一声，道，“走吧，乐于助人的南佳恩小姐。”
酸！空气里都是酸味！
今天的顾以舟简直就是个柠檬精。
一下午，顾以舟还是在工作室忙，受伤的手就像是没事似的，丝毫没有影响他工作的热情。
出乎意料，顾以舟也没给南佳恩找事做，只让她在一边看着。
两人鲜少有交流，直到于晓曼的夺命电话打过来。
“南佳恩，我一不在你就搞事情？”电话里于晓曼的声音气到发抖，“你他妈居然要解约？”
“……”南佳恩安静如鸡地听于晓曼骂了几分钟。
于晓曼问：“你干嘛不说话？！”
“我怕死。”南佳恩呜咽一声，“你不打死我，我就说……”
“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也不是不让你解约，就是你他妈的做决定之前能不能给我一点提示，啊？！这个消息我居然是从别人的嘴巴里听到的，我居然是被告知的！！！”
南佳恩眼睛一亮：“那你的意思是不怪我不继续签在朗空了？”
“你别跟我扯开话题！”于晓曼恶龙咆哮，道，“虽然你合约到期了，不用违约金，但是，大姐，你告诉我你准备去哪里？还是你自己有一个团队，自己出来开工作室？”
“不开工作室……”南佳恩小声嗫嚅，“就是因为不开工作室，才和朗空解约的。”
她没有当老板的本事和野心，她也就适合帮人打打工。
而且这三年下来，她也没有自己独立的团队，工作人员都是公司的，除了于晓曼是她带过去的经纪人之外，其他所有的化妆师、助理之类的，都是朗空的人。
生怕被骂，南佳恩嘀咕道：“干嘛……你还怕我找不到经纪公司吗？”
“不是一回事！做任何事，你不能这么冲动！这和你找不找得到经纪公司完全不是一回事！你什么退路都没有，也没什么准备，居然就敢直接解约……”说到最后，于晓曼气得已经声音嘶哑了。
南佳恩后怕地把手机往旁边拿开了一点。
“解约不是因为我任性……好吧，虽然我是有点任性，但是……”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突然被人拿走了。
她用力地一扭头，正好撞到顾以舟的胸口。
他拿着手机，对电话里的于晓曼叙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隔着空气，南佳恩就听到了于晓曼软话的语气。
靠！顾以舟说的话是人话，她说的就不是吗？！
末了，他说：“经纪公司我帮她找好了，随时可以去。”
南佳恩：“？？？”
他什么时候帮她找的经纪公司？不对……他一个搞医学的，哪里跟娱乐圈搭得上关系？
挂了电话，南佳恩嘲讽他：“书上说得没错。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噢。”
“哦？”他把手机还给她，拖了一个绵长的尾音，“什么书？”
“……”这个人！南佳恩气得鼓起腮帮子，说，“你明明就没有帮我找经纪公司。再说了，你根本就没有经纪公司的资源好不啦。”
“IN娱乐知道吗？”
IN？那不是谈馨儿的公司吗？
IN娱乐，简直就是经纪公司的神话好吗？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其实她刚出道的时候，最想签的就是IN，但那时候的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喽啰，IN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她？
南佳恩道：“你别告诉我你给我找的是IN？”
“就是IN。”
“别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会……”说到一半，南佳恩突然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飞快地输入了“IN娱乐”四个大字，结果在现任CEO那一栏里，看到了一个亮眼的名字。
他真没开玩笑，他还真有IN娱乐的资源！
而且，是牛逼哄哄的空降资源！
——IN娱乐现任CEO：顾以则。
她就说怎么当初看到IN娱乐资料的时候，觉得顾以则这个名字这么眼熟呢！
顾以则，这不就是顾以舟的亲弟弟吗？
“你干嘛？你还想让我去IN搞事情吗？你还想让我和谈馨儿在一个公司？”
顾以舟低眸道：“想想，难道不过瘾吗？”
“……是有点过瘾。”南佳恩暗戳戳地在心里打小九九，转念一想，好像又不是这么回事，她抬头，道，“干嘛？你这么想看我和谈馨儿掐架？”
“倒也不是。”他转过身，声音闷闷的，“只是觉得你太不安全。”
南佳恩：“也是，我长得太美，是不□□全。”
“嗯。所以。”他顿了顿，道，“你得留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说： 南佳恩：我觉得今天你有点不对劲。
顾以舟：哪里不对劲。
南佳恩：你今天好酸。
顾以舟：？
南佳恩：还很肉麻。
顾以舟：不喜欢？
南佳恩：……喜欢死了。
——————————
提问：这个帅比盲人是谁？
反正神助攻已上线。凄惨的男二到此一游。
第18章
——所以，你得留在我身边。
这么骚的话，居然是从顾以舟的嘴巴里说出来的？！
简直是天方夜谭。
南佳恩把自己的脑袋埋在被子里，两边耳朵都在不停地嗡嗡作响，脸红成了大苹果。
于晓曼见她这幅样子，一把把她的被子掀开。
“你干嘛？脸红成这样？”
“有吗？”南佳恩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你说呢。”于晓曼啧啧两声，“你发春了吗？”
南佳恩丢了个枕头过去，龇牙咧嘴：“你才发春呢。快出去！我要睡了！”
也不知道顾以舟给于晓曼吃了什么定心丸，发生这么大的事，于晓曼回来居然没有炸毛，甚至连怪都没有怪她一句。
顾以舟，真的是妖魔鬼怪哦。
*
然而第二天说过骚话的顾以舟却像是个没事儿人似的，依旧一丝不苟地工作。
南佳恩上午在工作室里给顾以舟打下手，下午戴上口罩和帽子去医院里见习。一个星期下来，大部分科室都被她摸了个遍。
每天下班后顾以舟都会微信告诉她一下明天大概的工作内容。
忙起来的时候，顾以舟基本不回家，隔壁又成了空荡荡的房子。
某天晚上，南佳恩收到了顾以舟的一条微信。
信息内容言简意赅四个大字：明晚签约。
她飞快地回了一条信息过去：为啥是晚上？
该不会……南佳恩心里一阵美滋滋。
顾以舟：白天上班。
南佳恩：哦。
*
隔天下午南佳恩早早地就在停车场等着了。
顾以舟姗姗来迟，他手上提着两个礼盒，让南佳恩大跌眼镜。
不会吧？这礼盒该不会是为了她去打理好关系的吧？
他把礼盒放进车后备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窗摇下来，南佳恩还在犹豫自己到底应该坐哪个位置。
“上车。”他道。
“哦……”
“副驾驶。”
南佳恩笑道：“好勒。”
顾以舟的车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是清爽的柠檬味。南佳恩突然想起来，他一直以来都很喜欢柠檬的味道。
修长的手指停留在方向盘上，倒车、转弯的操作一气呵成。
真厉害。不像她……到现在驾照还卡在科目三。
她刚刚在停车场等了很久，身上流了很多汗。七月酷暑，她还来了大姨妈，整个人都不舒服得厉害。
车内的空调温度控制在二十五度，他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