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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小贝不知,在徐筝心底,她可是一株根正苗红的好苗子,原先的朱贝儿敢打敢杀,自不将男人放在眼里当作东西,假以时日,喂她几个龌龊男、花样男、各式男后,幡然觉醒的朱贝儿定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将妇女解放的高潮提前在大鸣朝实现。只是踏青会上,小郡主表现突然迥异以前,今日遇见,发现更增了几份纯女孩味道,对那个王公子也眉来眼去似有情愫。——靠!男人能靠得住么,即使能靠一时,也不能靠一世,一年就很难得了!晚痛不如早痛,晚醒不如早醒,让姐姐帮帮你吧,今天就好好捉弄一下王公子,让他原形毕露!
品思思看着覃小贝郁闷纠结,患得患失的小女生样子,感到十分好笑。品思思虽然扮了男装,但眉目神情、身材腰段无一不流露出女相,徐筝只一眼便把她看穿,不复理会。
若论起经历男人见识,品思思一点不弱于徐筝,不过却走了另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徐筝是对抗男人,要努力灭掉对方,站立在对方身上;品思思是迎合男人、顺从男人(这是表面、形式和手段),实质是于无形中驾驭男人、利用男人。强硬斗争多累啊,阴柔才是女人的强项,男人未必会屈服于女人的拳头,却都会毫无例外趴倒在女人的床头!覃小贝应该也更适合走自己这样的路。
覃小贝自己呢,正懵懵懂懂,心里发慌发愁呢。
“哎哟!”张丙突然捂着脑袋叫起来,一粒不知从哪儿飞来的石子将他脑袋砸了个大包,路边一个穿着漏洞破衣的癞头乞丐正手指着他嘻嘻直笑,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一个大土石块。
张丙火冒三丈,老乞丐活得不耐烦了,竟也来太岁头上动土。张丙张口还没骂出来,那老乞丐手扬,手里的土块象精确致导的巡航导弹,“啪”地一声飞过来正拍在张丙的嘴巴上。
张丙暴跳如雷,拨刀扑过去要将老乞丐一刀两断。但是老乞样子虽老手脚却异常灵活,扭身钻入人群撒丫子开跑。张丙在后紧追,却总有几步跟不上,待停步时,那乞丐又回头嘻笑调戏,引得张丙暴怒急追不停。不一会儿,那乞丐又一大圈绕了回来,从站着看的李丁面前擦过,顺嘴一口浓痰正吐到李丁新做的蓝布大褂上,李丁忍着恶心,与张丙一起加入猫捉耗子的游戏当中。
这出奇一幕引得覃小贝驻足观看,徐筝她们吵吵闹闹先上湖边画舫去了。
慢慢地覃小贝瞧出了点门道,老乞丐虽然衣破年老,但身手灵活更胜于年轻人,而且是个有功夫之人,但为什么要捉弄王府的侍卫,却一时想不明白。
这时身后的果果将刚才从小偷手中夺来的小布袋拿出来,伸手进去,先取出四五串铜钱,二三两碎银,还有一个精致的荷包。
“快看,郡主!多漂亮的荷包啊!”果果叫着把荷包递给覃小贝。
覃小贝接过荷包,果然别致精巧,红色包身上纵横交错绣着西域色彩的条纹,从不同的方位角度看,便有完全不同的景色,原本像花草的东西会变成房子车马,又会变成了一个个扎着马步的小人,覃小贝越看越喜 欢'炫。书。网',拿起来冲着光端祥,却又映射出那一番山水林木的奇妙景象。
这么精妙的荷包里,会装着什么东西呢?覃小贝用手捏了捏,荷包很薄,但里面明显装有东西,她好奇地拉开锁口系绳,将荷包口打开。一股异香迎鼻而来,还没有看清里面到底有什么,覃小贝就觉得胸前一痛,浑身酥麻,头脑昏沉地倒在地上。
在覃小贝扯开荷包口的那一刻,果果忽见一根闪闪发亮极细微的银针直奔郡主的前胸,大叫一声不好,但已经来不及,覃小贝中针缓缓倒下。
“王公子!”果果下意识大叫求助,叫完才想到王子默已被徐筝她们扛走了。
张丙、李丁,还在怒气冲冲、气急败坏追老乞丐呢。
虎头,还有虎头品思思呢?果果回头一看吓了一大跳,品思思人影不见。她刚要呼喊远远上船去的徐筝,斜刺里忽然伸出一只拳头正击在她额门,果果哼了一声便两眼发黑翻在地上。
被一帮女人扛到画舫上的王子默,依稀听到果果的变调的叫声,大声喝道放下。没有得到徐筝的命令,那帮丫头犹是不放。王子默急了,凝神运力,双脚勾住两个丫头的肩膀,一个鲤鱼打挺在她们头顶站起,接着侧蹦到旁边一张桌上,不顾自己内伤尚未完全恢复,运集全身内功力气,大喝一声:“开!”裹在身上的红布紫布花布应声扯裂。
满舫女人皆被王子默神武功夫惊呆。
“好功夫!”徐筝大声喝彩。更加坚定了把这个英武男人搞到手的决心。
王子默往船上啐一口血痰,抽出长剑抖一个剑花,头顶所悬的一大红灯笼顿时成为一堆飘零的红色碎片,自是再无一人上前敢挡。王子默双脚一点桌面飞出船去。
虎头也挣脱跟着跑出来。
徐筝在身后大喊:“王公子,你跑不掉的!下次我一定还会把你绑回来!”
王子默奔到刚才分手之处,不见了覃小贝,品思思也没有踪影,只有果果四脚八叉仰躺在地上。
看热闹的人们从四面围来,张丙、李丁气喘吁吁从外面握刀奔来。
王子默冲出人圈,向左向右狂奔,却只看见满街的人头,满岸的花,空气中飘散草香与糖炒栗子的味道。
“郡主!你在哪里——”
“南京卷”至此结束。更为奇特广阔的场景将逐次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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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卷 01 酒铺
阳光温煦,普照大地。
南京城外,阡陌生烟。
一匹貌似悠闲的马,驮着一位戴斗笠的中年人,离开大道,拐入一条不起眼的小路。
小路拐几个弯和土丘,远远的尽头,连着一个不起眼的小村落。
小村落叫盖家庄,总共十几户人家。还有着一处磨房,一家酒铺。
磨房里一头蒙着眼布的驴子,吱吱哑哑地慢慢拉着磨;酒铺外的门檐上,一面失了颜色的酒旗,在微风中无声地飘动。
村头的房门口,一位白发的老婆婆,坐在门外的竹凳上,低着头一粒一粒地剥毛豆。
一条短尾巴的黄狗懒洋洋地卧在装毛豆竹篮的前面,抬头望了望骑马进村的人。
一切都那么悠闲自在,一切都那么和谐自然。
马匹悠闲绕着村庄转了一圈。村庄东北西三面都被开得茂密的桃花林围住,整个村落象座落在一大片绯红云彩边的棋子。
马匹折头回到酒铺前停下,戴斗笠的中年人下来拴住马,推门进入只有两间房大小的酒铺。
透亮的阳光照在乌亮的柜台上,一个穿土色布衣的酒保从柜台后的高凳上懒懒地站起,点头与来人做个招呼。
“一碗水酒,一碟牛肉。”进店的中年人并不看酒保,把斗笠摘下放在桌上,声音低沉而疲惫,象是走了很遥远的路。
酒保也不作声,在台后吭哧吭哧切过一盘牛肉,又哗哗倒了一碗水酒,摆着两张方桌的屋子里便多了些酒香与肉香。
酒保将酒肉端至桌上,碗筷摆好,打量着客人说话:“这位大叔,有些眼熟啊。”
木桶一样壮实的酒保不到三十,戴斗笠的中年人比他要大上十几岁,眼角的皱纹也深刻许多,中年人呷下一口酒,一边挟肉一边道:“不错,十四天前,我来过这里。”
酒保笑着问:“敢问大叔做何贵干,有闲心二次光临我这荒村小店?”
中年人回道:“养蜂。从南至北,逐花采蜜,上次来时村边桃花方开,如今已开得火样的艳了。”
酒保点头:“怪不得,每次您来都要到村边桃花林转转呢。这一地桃花,可酿得百箱好蜜呢。”
中年人不再作声,闷头把酒喝光,将牛肉吃完,从怀中掏出二十文铜钱排在桌上,拿上斗笠起身要走。
酒保望一眼中年人和桌上铜钱,转身又从台后哗哗倒出一碗新酒,送到客人面前,笑道:“价钱你都熟了——这碗陈酒,算我免费送你。”
中年人抬头盯视酒保,说:“无功不受禄,天下哪有免费的酒喝。”
酒保笑道:“那就请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了——你是怎么看出来不对的?”
中年人闻言先回顾门口,再扫视店内,一切正常,除了酒保没有外人,于是将斗笠重新放到桌上,不但也难得地笑了,而且真的做了回答:“我上一次来,这一次来,巧了,村头第一户人家,都有一位老婆婆在剥毛豆。”
酒保插话:“也许老婆婆毛豆收成特别好。”
“也许。只是这两次剥毛豆的,却不是同一个老婆婆。”
“哦?或许,老婆婆有个姐妹呢。还有吗?”
“十几户的村庄,两间屋的酒店,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