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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就听我的,好不好?”覃小贝软语相求。
王子默低头不语。
覃小贝见状神色凄然,道:“你还是不那样爱我。”
王子默眼睛盯着灯花,语气坚定地对覃小贝说:“我可以为你牺牲我的命。你到底要我如何证明?”
覃小贝听了又是感动,想想自己也是过了,为何非要这么逼迫不明就里的王子默呢。王子默对她的感情她根本不作怀疑,当初连送到门上的绝色美女品思思都没有打动他,而为了自己,他的确操心操力付出了太多,相对于一般人的爱,肯定要多出一倍。
但覃小贝一定要他多出十倍!
多出十倍的爱是什么样子呢?就是自己指东他向东,自己指西他向西,以自己主见为主见的绝对服从吗?好象又不是这样,那样的王子默好象也不是她所希望的。
那么该是什么样子呢?覃小贝想不出来。只是不知道这个呆小子能不能做得出来。
正在这时,虎头从外面打了一壶热水进来,屋里桌子上杯盘皆俱。“喝水了,喝热水喽。”虎头热情地招呼着。
果果从地上抖开被子大喘气说:“我喝我喝!——你可回来了,差点没憋死我,晚上吃的菜太撑了。”
覃小贝看虎头进来,不再多纠缠,提出一个干脆的了断:“这样了,也别听你的,也别听我的,听老天爷的。听天由命,大家都该没意见了吧?”覃小贝提出的听天由命的方案是:明天起来,晴天就独立北上,阴天便东回淮阴。
从南京出来之后,每日都是大晴天,明天阴天的概率明显不大。但王子默如果不那么小心眼斤斤计较计较的话,又很难提出反对意见。
三人的目光全都投到王子默身上。
出乎意料地是,王子默竟然点头同意了。“好,听天由命,晴天向北,阴天向东。”
覃小贝心中暗喜,果果和虎头也有点乐不可支,明天郡主的赢面大得多么。果果马上说:“虎头,我们打赌,你压阴,我压睛,一两银子的,好不好?”
虎头摇着头说:“不好!不如这样,你押下雨,我压晴天,十两银子的,好不好?”果果当然也不干。
“好了,好了,天晚了,虎头我们回去。郡主她们要休息了。”王子默说着站起来,“我就在隔壁,有动静我马上会过来。”
“好,明天早上见,到时看天。”覃小贝与他告别。
王子默带着虎头从房里出来,特意看了看天,依旧一片晴朗的样子,只是有些小风。他之所以答应覃小贝的听天由命方案,到不是有意让她,而是自己心里有底。在古井花园吃晚饭的时候,他抬头望天,注意到升起的月亮被一圈白白的光晕围着,俗话说“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明天基本上会变天。另外花园中燕雀鸟儿飞得很低,刮过的是西风,“喜鹊乱叫,阴雨天到”、“东风潮云西风下雨”,都预示明天可能会阴或者下雨。所以王子默一听便爽快地答应了。
这也不能算王子默欺负她,覃小贝应该知道“知识就是力量”,古今皆然。
第二天覃小贝一睁开眼睛,想了一下记起来现在是睡在亳州的官舍里,对了,打赌!
“果果,快起来!看看外面是不是晴天!”覃小贝马上冲依躺在地上打小鼾的果果大叫。
“晴天,什么晴天?”果果揉揉眼睛坐起来,懵懵懂懂地问。
覃小贝懒得解释也等不及了,披了件外袍就跳下了床,三步两步跑到门前打开门,向外面一看,愣了。
外面肯定不是晴天,淅淅沥沥,劈里啪啦,天地空中扯出千万道雨条,越来越密,越来越紧,下雨了,下大雨啦!
“这不是晴天吧?”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门外游廊上的王子默,冲着这边刚出门就发愣的覃小贝说。
“也不是阴天,是下雨天!”覃小贝马上纠正他。
下雨天,留客天,看来今天哪也去不成,只能继续留在亳州了。
“什么,下雨天?!”听到这三个字的果果,马上从屋里狂跑出来,看着漫天的越下越大的雨,后悔的捶胸顿足,“天,十两银子啊,昨天我为什么就不和虎头赌呢?”
虎头乐呵呵地从隔壁房间探出头,笑嘻嘻说:“算得精,一场空;人老实,天扶持。”
见郡主起来,王县令安排的下人丫环马上过来,端盆倒水,服伺郡主洗漱穿衣。官舍厨房早已备好多种冷热早餐,另由下人打着伞,盖着盖,一盘盘一碗腕由大木盘送到房间。众人用餐即将完毕之时,王县令又专门派人过来,送来水果点头各类小食,另有一箱玩具玩物,以供郡主雨天在官舍消闷。如果郡主喜好热闹,好么今天刚好是内客大学士沈理在家乡老娘八十九岁的生日,王县令一定是要过去庆贺的。如果郡主有意过去,王县令自会帮郡主备好礼物派人来接来迎。
王县令做事实在体贴周到,无懈可击。覃小贝将送来东西收下,只是谢绝了去沈府热闹,说就留在客舍喝茶玩耍好了。
来人马上接道:如此,那么王县令无论阴晴,下午申时忙过公事之后,会亲自前来官舍,陪郡主用餐闲聊,并安排了采茶戏的表演。
覃小贝实在说不出什么好了,谢谢,太谢谢了,到了北京不给老爹王爷提两句,为王县令调个美差,简直就太过意不去了。
来人请过安后离去。果果和虎头迫不急待奔向将玩具的两个箱子,将里面的玩物一件件全翻了出来。这些玩物有些覃小贝认识,如象棋、围棋、九连环、七巧板、华容道、鲁班锁等,有些便第一次见,连名字也叫不上。好在有王子默一一作了介绍,这是投壶(用箭投入酒壶),这是樗蒲、双陆(两种掷骰子行走的棋),这是射覆(以巾盂覆物让人猜)等等。
果果与虎头挑了比较热闹的投壶,将方壶立天墙壁边,每人手持一把小箭站丈外地方。果果执意要玩点采头,虎头说身上没有那么钱。果果主动表示愿意借给他,只需借九还十而已。
覃小贝选了围棋与王子默对弈。围棋在大鸣朝十分兴盛,开国太祖皇帝就极喜 欢'炫。书。网'下,而且棋艺不弱。有一次在莫愁湖畔,与开国功臣徐达对弈,从早晨下到黄昏,最后太祖细算棋盘,好象每个人的棋子都没活,但也又不象死,正算得头晕脑涨之际,徐达落下最后一子,请太祖再观棋盘,太祖定睛一看,原来徐达用自己的黑子在棋盘上巧妙地摆成了“万岁”二字!太祖大悦,遂将莫愁湖畔对弈的这座大楼命名“胜棋楼”赐给徐达,并赐联一对:烟雨山河六朝梦,英雄儿女一枰棋。
但是比较诡异是,正是这位好棋的太祖皇帝,却又以禁棋出名,曾下诏令:“在京军官军人,下棋者断手。”还专门在当时的首都南京建造了一座“逍遥楼”,专门用来囚禁下围棋的老百姓,而上层的达官贵人却不受此限。这种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做法自然不得民心,而且也根本没有禁住围棋在民间的逢勃发展,整个鸣代,围棋名家好手,如雨后春笋、灿若星辰般出现。
单看王县令送来的这套棋具,便知此人是围棋极品爱好者。棋盘是甚为高级的楸木棋具,表面看似没有多少加工,实则光亮如镜,对盘面坐连人的影子都隐约可见;棋子是冷暖玉棋子,黑白天然成色,以手抚子冬暖夏凉,堪称佳物。
覃小贝与王子默隔桌平盘,覃小贝持白,王子默持黑。两人约定,此弈谁赢,便由谁决定雨睛后往哪条道路行走。
作为本校围棋女子冠军、拥有业余围棋五段段位的覃小贝,对战胜对方还是蛮有信心的,只是不知王子默棋艺如何。覃小贝等待王子默落子,王子默却一动不动,同样等待覃小贝先下,原来大鸣朝的围棋规则是持白先行!
和现代围棋规则不一致的地方还有很多,比如开局之前先要座子(两黑两白四子成交错先置四角的星位),而计算胜负还要还棋头(将非子的眼位假想为“虚子”并平分给黑白两方)等等,当然主要规则还是一样的,否则这棋真没法下了,讨论明确规则就得半天。
观棋如观人。覃小贝下棋精于计算,注重实地,欲得之地必欲得之,不惜为此集结重兵决一死战,喜爱大开大合,一役定生死。而王子默看大势讲原则,但在战术上却棋风灵活,声东击西,围点打援,行云流水,变化无方,正好如同他的剑法。两人从早上下到中午,输赢局势仍不明朗,覃小贝野心勃勃欲斩王子默一条大龙,欲将对方中盘彻底击溃,但王子默的大龙自然也没那么好斩,正欲以此饵,围魏救赵,要出其不意瓦解掉覃小贝一个边角,不但大龙之解自然而解,而且腹地边角也将连成一片。
两人正在殚精竭虑、苦思冥想之时,外面下人已送上中午饭菜来。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