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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看着你-第3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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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房间里,一地的玻璃如同水晶的碎屑,黑色指针之上,每一块玻璃的碎片都映出他的脸。
  如同镜子。
  等等……镜子?
  乔伊蓦地睁开眼。
  他明白了。
  他都明白了。
  李文森写到一半的s□□e h、词源学、双关语、Muller、她名字“安”的起源、重复出现的单词,还有伽俐雷矛盾至极的行为……所有这些东西,终于被他联系在了一起。
  这是顾远生最后的密码。
  蜜糖、鲜花和匕首,这三个词,从伽俐雷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就一直储存在它的记忆系统里。
  但它从不明白这它们的含义,就在李文森被困在地下冰库的晚上,它还问过他:“您知不知道,什么是鲜花、蜜糖,和匕首?”
  ……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鲜花、蜜糖,和匕首?
  乔伊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
  时间仿佛被无限地拉长,稀释,他每一个举动,都被放慢成电影里不断闪回的镜头。
  他望着它,轻声说:
  “s□□e hire。”
  ……
  伽俐雷愣在那里。
  下一秒,它的视觉系统忽然扭曲起来,一片一片的乱码从它系统内部开始侵吞,它原本的代码被一行一行删去,它甚至来不及做任何的抵御,它的主控系统已经被另一行不知从哪里来的代码完全取代。
  它消失了。
  隆隆的浪潮声从远处呼啸而来。
  大地震动,诸神震怒。
  整个地下隧道开始坍塌,海水从地下河狭窄的河道汹涌而入,遮盖地面,犹如衣裳;你的斥责一发,水便奔逃;你的雷声一发,水便奔流;诸山升上,诸谷沉下,归你为它所安定之地。
  乔伊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望着李文森“窗子”方向。
  那里的墙壁已经被水冲垮,露出的石壁内,空无一人。
  海水遮蔽了他的视线,再不能转回地面。意识消失的前一刻,他恍惚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个午后,那时暮色快要沉下,阳光像蜜糖,而她站在时光的罅隙中朝他微笑,春天来了,她在那里,秋天过去了,她还在那里。
  “你又要走了吗?”
  “嗯。”
  “你要走多久?”
  “不会很久。”
  “什么时候能回来?”
  “该回来的时候就会回来。”
  ……
  这个小骗子。
  那天她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她从这个世界经过,就像风。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清楚地意识到,她可能不会回来了。
  永远不会回来了。
  ……
  而“窗子”的另一头。
  李文森的手按在自己的脖子上,黑色长发遮住了她半边面容,那曾像刀刃一样割断她气管的金属丝已经被松开,散落一边,暗红色的血液,一丝一丝从她指间溢出来。
  悬崖边有个小女孩在哭,一声一声,臆想一样浮沉在她脑海。
  她在伦敦,她就在伦敦哭;她在CCRN,她就在阁楼上哭;她只要闭上眼,她就会出现在她面前;她只要活着,这哭声就无休无止。
  她亲手杀死了她的父亲。她把他的尸体抛进大海。
  于是她终其一生,耳边都萦绕着那天的浪潮声,于是她终其一生,都在寻找那片大海。
  大地隐隐在震动,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如丧钟。她唇微微张了张,像想说什么,却再发不出声音。
  她的左手在虚空中握了一握,又握了一握。
  最终顺着墙面垂落下来,不动了。


☆、第197章

  ……乔伊。
  ……乔伊。
  他不知睡了多久,也不知梦了多久; 意识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喊他; 一遍一遍,乔伊,乔伊; 乔伊。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他梦见和她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 那是五月异国的集市; 黑袍遮面的穆。斯。林女人头顶香料在小巷里穿行; 男人们赶着骆驼和马匹,远远朝她吹口哨。
  他们一起走了很久很久。
  随处都是汹涌的人群,街道仿佛没有尽头,他怕她和他走散,一路紧紧握着她的手。她手指上的祖母绿戒指贴在他掌心,他偶尔回头,她就朝他微笑。
  人潮越来越拥挤,阳光灼热到吞没呼吸。
  他终于看见一个可以落脚的棚户; 拉着她快步走了两步; 想把她被阳光熏红的小脸安置在清凉的阴影里。
  一群唱歌的流浪人队伍从他身后经过。
  她和他被人群冲散,她的手指一点点从他手里滑脱; 他只来得及握住她的戒指,就已经失去了她的温度。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
  “文森?”
  没有人回应他。
  “文森?”
  人群里已经没有她的影子。他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中央,手心里冰凉的祖母绿刺痛皮肤。他的视线从一个又一个面孔上经过,可他再也看不到她的脸,他一遍一遍地喊她的名字; 可他再也没听见她的声音。
  她不见了。
  她不要他了,她离开他了……她不见了。
  ……
  乔伊睁开眼睛时,正是凌晨四五点的光景,薄薄的天光从四面八方笼罩下来,四周一片静谧。
  他居然还活着。
  远处浪潮声一阵一阵传来,除此之外,只有身边心电图机间或发出表示正常的滴答声。他从床上坐起,拔掉自己手背上的输液管。
  这不是医院,也不是CCRN。
  这是他为李文森在海边买的房子。
  她留下的祖母绿婚戒不知被谁摆在床头柜上,已经被下落的碎石砸出了一个小缺口,他只看了一眼,就把它扔进抽屉。
  他应该昏迷了很久。
  房间里的挂钟被李文森逃出去时拿去砸了玻璃,他此刻没有时间观念,只能通过伤口愈合的程度判断时间大约已经过去了48小时。
  如果他猜得不错,CCRN已经不在了。
  带着他的小姑娘一起,消失了。
  就他最后看到的景象,大地塌陷、山川翻转、海水倒流——上帝见人间极恶,降下大洪水,没有什么建筑能在这样剧烈的沉陷中幸存。
  而她明明与他一墙之隔,他明明听到她敲击墙壁带来的摩斯码暗号……可当墙坍塌时,他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什么都没有找到。
  乔伊修长的手指撑住额头,把失血的晕眩感压下。他腹部缠着绷带,骨骼撕裂一样疼痛,却浑然不觉,像往常一样走到衣橱边想拿一件衬衫,刚打开橱柜,就看到她的衣服还挂在他的衣服边,都是各式各样的裙子——黑色蕾丝的长裙、黑色带祖母绿的宴会裙,还有黑色小羊绒赫本裙,裙摆坠着小颗珍珠。
  就像……就像她没离开一样。
  他的视线在那条裙子上顿住。
  他握住她的衣袖,细腻的羊绒在他指尖下,宛如她的肌肤。
  乔伊站在黑暗里。
  许久,他慢慢抬起手,遮住眼睛。
  窗外是大海和莽莽苍苍的雪松林,白色亚麻窗帘在微风里起起伏伏,一栅一栅光格的影子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头抵着深色的胡桃木,手指在光影里微微颤抖。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可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就知道他在痛苦,窒息一般的痛苦。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从衣橱下的抽屉里找到自己的备用手机和备用电话卡,开机,把李文森的号码输进去,保存为唯一联系人,随即放进口袋,平静地打开卧室门。
  凌晨的客厅里居然还零零散散地坐了五个人,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一言不发。余翰坐在扶手椅,谢明斜靠着窗台。还有一位是医术连他都不得不承认的年轻医生,正神色凝重地翻着医疗案例,唯一的声音就从这里传来。
  似乎谁也没想到他会现在醒来。
  所以所有人都在等待。
  一个面容极其美丽、和他有七分相似的女人原本坐在沙发上抽烟,看见他,手上的烟一顿,差点掉在地上。
  “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
  女人站起来,动作之大几乎撞倒茶几。
  她穿过客厅,双手竭力冷静自持地抱住他,想亲吻他的脸颊:
  “你沉没了太长时间,我们找到你时你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失去了生命特征,昏迷了整整两天……我差点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乔伊任她吻了一下,就伸手拂开她的拥抱。
  随后,他握住她的胳膊,把香烟从她指间取出来,按灭在茶几上,语气平静:
  “这间别墅写在我未婚妻名下,妈妈,是她的私人财产而不是我的,你不可以没有主人允许就在这里抽烟。”
  “……”
  他美丽的华裔母亲站在那里,望着他的侧脸——这张脸没问题,她的孩子从一出生就是这幅全世界欠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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