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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会藏着什么?
乔伊的日记本?乔伊的小黄书?处男的技术不可能那么好他一定看了什么小黄书……
黑色纸袋两边分开。
李文森蹲在地上,嘴角的微笑还没收起,已经凝固在那里。
黑色皮毛,嫣红鲜血。
她的蠢猫列奥纳多躺在冰箱最底层,满身的冰雪与伤口,依稀看得出她当年捡它回来时的模样……此刻,正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
“李文森……”
……
“李文森。”
……
“李文森?”
……
乔伊戴着耳机,仍分出了些微心神注意李文森的动向,许久没听到她的悉索声,连喊三声也没人应,眼神顿时锐利起来,扔下手中的笔记,起身朝屏风后走去。
“李文森!”
他拉开屏风的时候,李文森正坐在地上,一边拾起地上散落的散装苹果派,一边静静地关上冰箱的第四层。
红酒开瓶器咕噜噜地滚了滚,停在他脚边,不动了。
她做了什么、看见了什么,一目了然。
“文森。”
乔伊慢慢在她身边蹲下,神情中破天荒的带着一点束手无策:
“抱歉瞒了你这么久,但这只猫死的时候,你刚刚死里逃生,身体机能和情绪都十分不稳定,我没有办法在那个时候告诉你。”
“我知道。”
“这只猫死的很快,并没有经过什么太大的痛苦,只是死前跑的远了一点……”
“这个我不想知道。”
李文森打断他,眼神一派平静:
“我当时的确情绪不稳,你想瞒住我是正常的,我能理解……吃苹果派么?”
“你不必这样。”
乔伊盯着她漆黑的眼眸,手在理智说不能之前,已经伸出,想把她拥进怀里:
“如果你觉得难过,愤怒,被欺骗,我就在这里,你无需压抑自己的情绪。”
“我没有压抑自己的情绪。”
他的气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让人不得不想起昨天晚上,这个男人压抑的语言和亲吻。
李文森闭上眼。
下一秒,她站起来,恰好躲过他的拥抱。
“只是一只宠物死了而已,乔伊。”
她用脚关上冰箱门:
“每分钟都有一个物种灭绝,每秒钟都有成千上百的人丧生,每一毫秒宇宙里就有恒星湮灭,一只猫死了而已,我真的不难过,我也不会问你它是怎么死的……顺便提一句,我们已经分手了,已经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他们已经分手了。
她内心的强大无人能敌,知道自己的死期也能喝茶、煮面、谈笑风生,和他在一起时就从未寻求过他的安慰,如今她离开他,就更不需要。
乔伊望了一眼自己空落落的手,阴影处,慢慢攥紧。
半晌。
“你不追究就好,我也担心在离开之前还发生法律纠纷。”
乔伊站起来,瞥了一眼她光着的双脚,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的钥匙,像是在她身边多呆一秒也会使他痛苦似地,头也不回地说:
“我出去一下。”
“这么晚你去哪?”
“我去哪,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漂亮的眼眸极淡地掠过她:
“不要忘了,我们已经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而这是你自找的。”
“……”
门砰地一声在她面前合上。
李文森站在原地,有那么一分钟,她没有哭,没有笑,脸上根本没有任何的表情。
一分钟后。
她忽然扔下手中的苹果派,光着脚就冲到窗边,乔伊还没有走远。她就这样凝视着他一步步朝山下走去,凝视着他的身影逐渐淹没在层层青翠的枯黄的树木后,金黄色的叶子像初雪一样飘落下来。
小路上合欢花谢了,梧桐树黄了。
他穿着黑色长衫走在遍地金黄的落叶里,忽然像感觉到什么,停下脚步。
然后他回过头。
风穿过山丘、盆地,与河流,从遥远的大海吹拂而来。
而窗边,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的不好。
☆、第163章
乔伊走后,李文森又在冰箱前站了许久; 最终没有再打开冰箱门。
她给焚尸处的同事小周打一个电话; 告知明天要安排一场焚烧。
“焚烧?你家死人了?”
小周年纪大了; 广东人,有点耳背; 闻讯特别开心:
“你是爸死了还是妈死了?二老身高多少?高的话; 我看你面子上给他们安排一个特大号焚尸炉; 老人家呆里头心里也舒服一点。”
李文森:“……死的是我家的猫。”
“猫?猫有什么好烧的。”
小周责怪道:
“现在的小孩真是不懂事; 猫死了干嘛要烧啊,我和你说; 你把那猫皮剥了; 头剁下来不要,身子用酱料腌两个小时入味; 拿点柠檬叶; 混毒蛇再炖上四个小时; 就是有名的粤菜龙虎斗; 你要嫌猫肉不够鲜美,就再抓只鸡进去,龙虎凤一锅煮; 健脾开胃……喂喂……干嘛突然挂电话了?”
李文森坐在沙发上; 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从食物链角度来说,越是高级的杂食动物,身上沉积毒性越多。广东人有一天若是灭绝了,一定是因为食谱太广。
她抬手看了看表——下午六点零一刻。
晚饭还纹丝不动地摆在桌上; 已经凉透。乔伊不在李文森不知道怎么打开伽俐雷,也懒得自己热饭,就着冷汤随便吃了两口。
没有伽俐雷,没有乔伊。
西路公寓五号从未这样寂静。
李文森从书架上取出一本看上去就很无聊的日本推理小说《占星术杀人事件》,从书页折角夹层里抽出一张薄薄的白色草稿纸。
A4大小,非常普通,上面密密麻麻,满是她对案件的梳理。
她不像乔伊有超人的记忆力,也不像安德森能在大脑里模拟整个系统运转原理,在电子设备有被入侵危险的情况下,她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办法,居然是回归最原始的本真——
手写。
阳光透过薄薄的纸张,落在她光裸的小腿上。
李文森背靠沙发,席地而坐,旁边放着一叠红色的樱桃,指尖黑色的碳素笔,一行一行地从熟悉的字迹上划过。
左上角画了一个圈,旁边潦草地写着一个日期——
一九九四年四月三十日。
正是前任所长刘正文突然离开,前往昆仑山的日子。
而十年前,正是警方调查科研界最大一宗跨国洗钱案,以及开始莫名其妙内部大清洗的前两个月。
刘正文为什么忽然离开?
难道是为了避开警方的追查而逃跑?可就她从资料里的了解,这个男人的字典里绝无认输两个字,一个能在旧年代开启几乎反。伦理研究计划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次洗钱调查就此放手?
李文森顿了一会儿,在日期边写下“Muller”。
稿纸后面的字迹比前面都潦草,因为篇幅有限,她只能记录下简单的只言片语——
七年前乔伊出租公寓的原因。
跟踪者。
男朋友。
黑麦草。鸟。
花园南面的猫。
三月八日海水温度上涨。
消失的船只飞机。
西布莉诗句,谁的手笔。
臀部长歪的老女人。
英格拉姆被谋杀原因不明。
陈世安是谁。
地下室炸毁原因,衰变铀。
人鱼王子。
沈城手里为什么有乔伊的戒指。
爱丽丝被谋杀原因。
蜜糖、鲜花、和匕首。
死人怎么回家。
……
她的卧室地板太凉,凳子太矮,难得伽俐雷被关了,她才敢坐在客厅做这些事。
李文森想了想,把黑麦草和鸟划去。
种子是被鸟叼来的,而那些莫名其妙出现在的鸟,一定是从外面飞来的……这意味着的磁场干扰器失效了一段时间。
而同一时期乔伊忽然失控的iPad屏幕,天花板忽然爆炸的电灯,忽明忽暗的电压,还有曹云山明明关上又莫名其妙被打开的门一样,原理都都指向两个字——
磁场。
李文森在一边打了一个问号“磁场源?”。
乌拉诺姆教授被捕在曹云山拜访后不久,随后被诊断为严重的妄想症,原因可疑,或许是他从曹云山那里获得了什么他不应当知道的信息。
西布莉的死她也能理解,但为什么他们要杀死爱丽丝?
还有MULLER不经意间和她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曹云山总是变着法子想给你传递信息”……回想起来,曹云山莫名其妙和她提起副所长的事,带她去地下室发现,总是坚持要她陪他查的过去,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