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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森镇定地站在他面前:
“是吗,这真是好消息……但不管你的证据是什么,你能不能先把我的浴巾放开……或者先把我放开。”
“门是伽俐雷开的,但指令却不是伽俐雷下的。”
乔伊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但手机已经黑屏了,他于是不耐烦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像叮当猫一样从另一边口袋里掏出一个指南针,看了一眼。
随即他勾起嘴角:
“果然如此。”
……
李文森双手抱着自己,乔伊冰凉的手指还贴在她赤。裸的脊背上。
他这么一打岔,她反倒平静了下来:
“乔伊,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
漠漠的夜色笼在她白皙的肩膀上,如隔一层轻纱。
乔伊顿了顿,终于意识到他的未婚妻此刻身上什么都没有穿。
“浴巾上都是玻璃碎片,不能穿了。”
他立刻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肩膀上,伸手慢慢抚平了衣服上的皱褶:
“抱歉,我应该早点注意到的,我潜意识觉得你在我怀里不会冷,就忽略了这一点……但你是我的妻子,文森特,我们的关系远应比这坦诚,如果你觉得尴尬不适,那大可不必。”
“……你的妻子?”
李文森凉凉地环视了一圈:
“你的妻子在哪?”
“我的妻子正在我怀里问我的妻子在哪。”
意识到她又想从他怀里钻出去,他微微收紧了手臂:
“老实说这个套路并不新颖,文森特,虽然对我都适用,但相对而言我更喜欢我们第一次做。爱时,你简单粗暴的调。情方式。”
“……你现在可以说了。”
李文森明智地避开了这个话题,转身找了一把扶手椅坐下:
“曹云山被狗咬,和我们今天晚上莫名其妙的电器爆炸,到底有什么关系?”
“千丝万缕的关系。”
乔伊晃了晃手里的指南针:
“在我们刚刚说话的时候,正对玄关方向北极针向左偏角大约是12度,和我之前记住的位置相差至少7度,而在我们说完话后,北极针的偏角缩小到了5度。”
……
李文森摆弄着手里精致的小指针:
“为什么这上面有个球在晃?”
乔伊:“……那是水平仪。”
李文森:“……是么?”
“而且你看反了,这一面是温度计。”
李文森:“……”
她把指南针放到桌上,想来已经放弃了方向感:
“所以你想告诉我,地球的地磁场在我们说话的间隙里整个改变了?这是2012才会发生的事,现在都2016年了乔伊。”
“不是地磁场改变了,而是我们的磁场的改变了。”
“这也不现实。”
李文森笑了:
“单不说我们附近有没有这么大的磁场,我假设它有,这和我们电灯泡炸开有什么关系?讲真,电压不稳已经很久了,我记得从我被困底下冰库回来后,这一带的电压就一直处于抽风状态。”
还不是一点点抽风。
如果她的生活是一本书,描述了她每天所见所感的每一个细节,那么要是有人把这本书翻到她审讯西布莉的那一章,或是直接在她人生的整个文档里搜索“明明灭灭”,就会发现,对电压不稳导致的灯光不稳的描述,至少出现过十次。
……
“指南针的偏角改变,或许是它指针的阻尼变大了也未可知。”
李文森皱起眉:
“从头到尾我们看到的现象只是电压变大,何况什么磁场会在五分钟内出现又消失?这绝不是磁性矿场,只可能是……”
她忽然顿住了。
薄薄的云朵游过山岗,天幕上星星逐渐隐退,一轮月亮挂在半山腰上。
半晌,李文森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乔伊:
“难道是,电磁场?”
……
电磁场。
电生磁,磁生电,相当简单的物理概念,只要接受过高中物理教育的人都不会对这个词汇感到陌生。与其相伴的三个词汇——麦克斯韦方程、洛伦茨力定律,和最基础的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同样令人耳熟能详。
变化的电场和磁场形成不可分离的统一整体。在法拉第的电磁感应实验里,环绕的线圈放在磁场中不断旋转,线圈里忽然就产生了电。
其实这个效应在日常中随处可见,就像美国人和中国人普遍使用的电热毯,里面电热线一圈一圈的排列方式其实非常愚蠢,一旦通电就会产生磁场,而在这个时候,如果你盖着电热毯玩iPad,就会发现——
“iPad的屏幕失控了。”
李文森站起来,披着乔伊的薄外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全身都沉在一种“终于有一个谜题被解开”的情绪中:
“因为iPad和iPhone都是电容屏,这种屏幕极容易受到磁场的干扰,如果磁场能量太强,就足以使它的触屏功能混乱。”
——这就是乔伊在发那条短信时,iPad上的图标忽然自己活过来的原因。
不是灵异事件,也不是人为阴谋,而是因为强磁场使电容屏没有办法准确接收到来自手指的指令。
乔伊望着她沉浸在夜色中的侧脸,微微勾起唇角:
“这样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曹云山把狗关在门外后,伽俐雷又会突然把门打开了。”
——伽俐雷的指纹识别控制面板也是电容屏。
“而另一面,巨大的磁场又反过来影响了的电压,毕竟到处都是电线杆——这样连我们的电压为什么一直不稳都可以解释得通。”
李文森蓦地转过身。
她漆黑的眼眸与他隔着三四米的距离,在黑夜里闪闪发亮:
“乔伊,里,一定有一个很大的线圈。”
……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个线圈在哪?
以及……为什么要建造有这么巨大的线圈?
……
“什么线圈?”
客厅角落里忽然传来一个气息奄奄的声音。
伽俐雷一根力臂从扶手椅后伸出来,这位忠诚的老管家也是个电器,在受到磁场的狠力一击后,现在已经开始逐渐恢复系统设置:
“伽俐雷好像做了很长一个梦,伽俐雷十年来从没做过梦……哦,天哪,天哪。”
它望着客厅里的一片狼藉,抬头震惊地对着乔伊说:
“我的夫人,刚刚是有外星人来打劫了客厅吗?”
李文森:“……”
乔伊:“……”
李文森望望伽俐雷又望望他,幽幽地说:“祝你们幸福。”
“……”
乔伊脸上的表情就像被迫吃了一整只榴莲:
“这是它的认知系统还没恢复,人像识别是机器人中最难的一项技术之一,它把我看成你了。”
这倒是实话。
人的舌头上有一万多个味蕾,脸上有七千多种表情。
所有参数都调整好了,人的表情一变化,机器人又无法识别了。人的一张脸,包含的数据信息太过复杂。在脑神经科学里,人究竟是如何准确识别面孔,仍是一个未解之谜。
随着伽俐雷的恢复,客厅里还没完全被烧坏的电器又逐渐开始了运行,就连屋顶上的枝晶吊灯也没完全报废,幸存的灯泡一盏一盏渐次亮起,排列成一个残缺的DNA分子形状。
乔伊试了试自己的手机,居然还能用。
同一个帐号的iPhone和iPad之间可以自动互相备份,他顺手把刚才没有发出去的邮件发了出去。
而李文森正费力地把一扇一扇推拉书架拉开。
他皱起眉:
“你在做什么?”
“找书。”
李文森像以前的列奥那多一样坐到书架升降台上,台面感受到温度,就自动开始上升:
“我忽然意识到我物理学的太高深了,想起磁场,就会立刻联想到宇宙磁场起源和黑洞引力波之类的概念,差点忽略了最基础的电磁感应原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她从书架顶端抽出一本皱巴巴的书来:
“所以我决定把中学物理知识重新温习一遍。”
“可你手上那本……”
乔伊似乎觉得十分难以描述:
“玫瑰紫色搭配酱黄色光表面看上去就十分让人不悦的,是什么书?”
“这本吗?”
李文森看了看手里的书:
“法国的中学教材写的太烂了,我参加BAC考试前特地从中国买了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怎么了?”
乔伊:“……”
一场电磁风暴,他们的电视坏了,他们的iPad坏了,他们的Mac坏了。在这个电容屏横行的时代,除了一部□□支撑着的手机,整个房间里完好无损的东西,一是kindle,二是客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