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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犯人也是够狠,踹只踹一个地方,每一脚都又快又狠,陌南秧只觉得那女人好像踹到了自己的胃上,强大的冲击下,她有些受不了,吐出了一口带血丝的酸水。
“妈的!”踹了这么久,那女犯人似乎也踹够了,面带嫌恶的瞥了一眼吐着胃酸的陌南秧,眉头紧紧的皱着:“真她妈的恶心!”
听到这女犯人的吐槽,独自一人坐在三号床上的那个脸上有着一道疤的女人突然发话了:“小五,你对新朋友太不礼貌了。”
这个脸上带着一道疤的女人想必在这里是极其有地位的,她一发话,坐在她对面的那个扎着马尾辫儿,身上布满纹身的女人立刻会意一笑,从床上站起来,走到陌南秧跟前,揪着陌南秧的头发,把陌南秧的头拎拎起来。
“哎哟,还是个小美人儿呢!”马尾辫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伸手拍了拍陌南秧的脸,然后扭过头来,对着那个刀疤女竖起了大拇指,拍马屁道:“还是大姐有眼光。”
闻言,刀疤女旁边坐着的另一个女人突然恶狠狠的瞪了陌南秧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哪儿好看了?上来就吐成这样……味儿死了!”
说着,还十分娇气的挥了挥手,好像真的闻到了什么不堪忍受的味道一般。
闻言,刀疤女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她突然伸手把对面瞪陌南秧的那个女人拉到了怀里,对着她的嘴狠狠的亲了一口,大笑道:“你呀,就是个小醋包!”
“大姐,你讨厌啦!”那女人在刀疤女怀里软着调子撒着娇,那样子,就像跟男人撒娇一样。
其实,刀疤女怀里的那个女人,长得还算不错,眉清目秀的,但是跟陌南秧一比,就逊色多了,即便陌南秧现在浑身脏兮兮的,头发凌乱不堪,目光涣散,衣服上还沾着自己吐出来的酸水,可放眼望去,她依旧是这间屋子里最好看的女人。
抓着陌南秧头发的那个浑身纹身的女人显然是个人精,尽管那刀疤女现在正在跟刚刚撒娇的那个女人亲的火热,她依旧晓得她大姐的心意。
“哎呀呀,你看看小五你……你怎么就能下这么重的手呢?”纹身女一边儿说着,一边儿把陌南秧从地上扶了起来,佯装愤怒的指责老五道:“大家住在一起,那就是姐妹了嘛……虽然说新人进来,总要立立规矩,可你也不能把人打成这样啊……教过你多少次,吓唬吓唬,就好了!不要真的动手嘛!”
监控屏幕里,纹身女扶着陌南秧在4号床上坐下了,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虚情假意的话,陌南秧像是一个破碎的提线木偶,无论别人打她也好,安慰她也好,她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那眼神里的空洞,似乎要透过监控屏幕,刺过来了。
坐在监控室的秦慕泽,沉着眸子盯着屏幕里神情恍惚的陌南秧,眉头紧紧的拧起。
裴御就站在他的身后,警察局几个管事儿的,则弓着身子候在门口,满脸堆笑。
见秦慕泽的脸色不太好看,局长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他一边儿伸手擦着汗,一边儿语无伦次的解释道:“这……这个案子没经过我的手……我之前也不知情……法官他直接就给定了……”
闻言,秦慕泽并不说话,他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漆黑的眸子里,读不出有什么感情在里面酝酿。
就这么盯着那屏幕看了良久后,他突然转过身来,瞥了一眼候在门口的局长,沉声问道:“我记得,你们这里是关着一个叫白云琪的女犯人,对吗?”
局长似乎没有料到秦慕泽会突然这么问,他愣了一下,压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一样,慌忙点头回答道:“是的,是的……三年前关进来的,重刑犯……不过不在这号楼。”
“那就把她调到这号楼!”局长话音刚落,秦慕泽便冷声命令道。
“这……”局长似乎没明白秦慕泽这话的意思,刚想抬头询问一下,却被裴御冷冷的一瞥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下意识便点头答应道:“是!是!我这就去办!”
秦慕泽紧皱着的眉,这才舒展开来,他站起身,一边儿向外走,一边儿冷声吩咐道:“一会儿,我会让人送新的摄像头来,你配合着他,把新摄像头按好……摄像头务必要覆盖这栋楼里所有女犯人的活动地点!”
言罢,不待局长作答,他便扬长而去。
覆盖所有女犯人的犯罪地点?局长的额头上渗出几滴规模不小的汗水,实在是搞不懂秦慕泽这么做的含义。
他要是看上哪个女犯人了,直接带走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
不过,这些当权者的脑回路,本来就异于常人……局长叹了口气,也不再往下猜了——反正按他吩咐的做就是了,知道的太多,反倒容易引火上身。
而此时,跟着秦慕泽一块儿出来的裴御,心底有着和局长相同的困惑。
“你为什么不直接把南秧给接出来?”裴御皱着眉,问前方挺风而立的秦慕泽:“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闻言,站在监狱门口的秦慕泽,抬头望着终于泛晴的天空,笑了。
“是啊,不是什么难事……”沉默良久后,他带着叹息开口道,悠远的目光,依旧盯着湛蓝的天空。
——救她出来,确实不是什么难事,可……
“可我得让她重新活过来啊……”秦慕泽闭上了眼睛。
——哪怕是以恨我的姿态
第216章 不够虚伪
夜里,熄灯后没多久。陌南秧便听到一个女人媚着调子的娇喘声。那娇喘声跟猫叫一样,又细又长。而且更过分的是——这声音,是从她旁边儿传来的。
陌南秧的眉不由的皱了起来,伸手拉了一下身下的被子,把自己的脑袋捂在了被子里。
可这并没有阻挡得了那不堪入耳的声音,三号床上的那对儿鸳鸯。似乎完全不在意屋子里还有四个大活人,不可描述玩儿的相当的进行。
“啊啊啊——大姐你好坏啊……啊啊……我不行啊……不行了……呜呜呜呜……大姐……你快给人家嘛……”即便用手捂住了耳朵。再用被子捂住了脑袋,那声音依旧无孔不入的往她耳朵里钻。最后,陌南秧索性放弃了挣扎,从被子里,又把头伸出来了。
可没想到。她脑袋刚伸出来,一抬头,便发现躺在五号床上的纹身女正盯着她。不怀好意的笑。
经过白天的那一闹,陌南秧大概也了解了一些信息——当然。这些信息都是纹身女告诉她的。
那个正在媚着调子浪|叫的女人,大家都叫她小玫瑰,她在这间屋子里排老三——其实以她的实力和资质。她根本排不到老三。能被其他人称上一声三姐,估计跟她每晚卖力的“表演”脱不了干系。
而那个正在配合小玫瑰演爱情动作片的刀疤女,自然就是这间屋子的老大,听说她姓吴,外面的人都叫她吴姐,以前是混帮派的,据说很能打。
而白天上来就把陌南秧一顿好打的那个女人,别看她凶巴巴的,其实她才排到老五,据说她也是打架的一把好手,之所以排名这么靠后,是因为她不太长眼,进门就跟刀疤女叫嚣,被刀疤女揍了一顿以后老实了,但是毕竟惹恼了监狱里的老大,所以地位还是比较低的。
而正在盯着陌南秧坏笑的纹身女,虽然没什么其他的本事,但是脑子比较机灵,刀疤女想什么,她立刻就能猜到,所以作为刀疤女的狗腿子,她也富丽堂皇的当上了二姐,在牢里狐假虎威,混得倒也不赖。
至于另一个靠在墙边儿上的女人,排行老四,也是新来的,但是据说她上来就把过来试她的老五打了个头破血流,所以即便她话很少,基本也没人敢惹她。
“嘿嘿嘿……睡不着?”见陌南秧向她看过来了,纹身女坏笑着问道,眼底的不怀好意,就算陌南秧想忽视,也忽视不了。
陌南秧没有说话,往被子里缩了缩身子,合上了眼帘。
啧……不知好歹!纹身女没好气的瞪了陌南秧一眼,但是很快脸上又推满了笑颜,一副过来人的表情,跟陌南秧“传授经验”道:“你别显出这么反感的样子……这监狱里,可不像寻常的地方,你想在监狱里活下去,要么外面背景硬——可那背景硬的,那一提早,不都出去了吗?至于跟咱们一样,把牢底坐穿吗?”
陌南秧闷不作声,紧闭着双眼,好像已经睡着了。
可是纹身女知道,陌南秧没睡着,所以她也不在乎陌南秧搭不搭腔,继续开口道:“你没背景,那你能打也行啊……这在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