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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便捧着衣服出去了。没过多久,却又气冲冲的回来了,说:“阿青说她没时间。谁弄脏的谁负责,不要什么事都找他们。”
小楚问:“她真这么说?“
安安气道:“想当初,一口一个安安姐叫的亲热,现在却翻脸无情。他还说……”她突然住了口,看一眼以辛,小楚也适时开口,说:“这世上本来落井下石比雪中送炭要来的容易,也多的多。别气了,还是赶紧想想办法,怎么去掉它吧。”
两个人便研究起来,以辛也过来,一起帮忙。
只是弄来弄去,还是留下一点浅痕。安安愁眉苦脸,“怎么办?他们肯定不会罢休。”
小楚说:“我先拿过去,大不了我多说几句好话。”
以辛却站起来,“我送过去吧。”她看他们两人都看过来,便微微一笑:“是我弄的,理应我去。别耽误了下午的拍摄。”
他们相视一眼,还要再说,以辛却已拿着衣服出去了。
何丽娜的休息室十分宽敞,一堆工作人员正围着她忙碌。说说笑笑的,十分热闹。以辛一进去,都是一顿。房内霎时落针可闻。
何丽娜翘着腿坐在人群中央,笑的十分虚假:“哟,这是谁呀?”
以辛慢慢走过去,想起入组的第一天,何丽娜在她耳边的话:“我们又见面了,不知是有缘,还是冤家路窄呢。”她的敌意一开始就有,经过那次换角风波后,更加明显。以辛不太了解她这种人的心态,也不想去了解。知道替换她的人是何丽娜后,她便一直在等待她的报复。现在终于来了,她也没什么意外,反倒有些安心。
以辛说:“很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我已整理过了,还有一点印子去不掉。你看下行吗?”
何丽娜懒洋洋的坐着,她身旁的那个助理看她一眼,一步窜出来,撇了一眼,便叫道:“这怎么行?!这么明显的印痕,是只眼睛都看得见。不行不行,你拿回去,弄干净了再送来吧。”
安安跟小楚也上前,辩驳道:“怎么就不行了,这在下摆上,稍微一遮,不就没事了。就算不遮,也没人注意这么一点瑕疵。”
助理道:“我们丽娜可是追求完美之人,容不下一点瑕疵。不像一些三流明星,可以马马虎虎对待。总之,不行就是不行。”
安安气道:“你说什么!谁三流明星!”
何丽娜啧了一句:“小董,怎么说话的。”她好像责备的样子:“不能这样讲。”
小董撇撇嘴。
以辛望着何丽娜:“我们已经尽力了。你看看能不能将就穿一穿呢 。”
何丽娜耸耸肩:“只能这样了、”
小董却出声道:“丽娜姐大度,不追究了,但你得跟丽娜姐道歉——穿脏衣服,太影响心情了。说不定还会耽误下午的拍摄。所以,请道歉吧。”
安安急道:“你讲理不讲理。”
小董往后退一步,叉腰道:“干嘛,想打架!你们做了错事,还想动手?”
瞬间几人围过来,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以辛一手拉了安安在身后,看向气定神闲的何丽娜,开口道:“丽娜,对不起。”
清晰无比的一声。
谁都没有想到她如此干脆直接,都愣了一下。何丽娜站起来,扭臀走到她面前,说道:“真让人想不到,你这么能屈能伸呢。当初我被你灰溜溜赶走时,可是好一阵才缓过气。”
以辛不语。
听何丽娜又说:“那段时间,冷嘲热讽的可真不少。都说你后台极硬,我也以为自己完了。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还转的这么快,居然历史重演。不过这一次,我是胜者,你是败者,而且是彻底的败者。”
她笑的得意,也嚣张,好像有恃无恐。她靠近以辛:“看你助理维护你的样子,只怕他们还以为你能东山再起呢。”她转而对着安安和小楚笑吟吟:“你们还不知道吧,上面已经拟好了声明,费锦成之后,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以辛了哦。这一部戏恐怕是你们霍大明星最后一部戏了——从此,要flow到底了。
”安安咬牙道:“你胡说八道!”
何丽娜捂嘴笑的更欢:“你回去问问你们金薇姐就知道了,看我说的是真是假。高层有几个不知道的,只有你们这种小喽啰,还蒙在鼓里。”她看安安和小楚都愤懑的盯着她,便耸耸肩:“可别说我幸灾乐祸,落井下石。我只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以辛听了这一句,方有点反应,面上微微一紧,过会儿才道:“我知道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第七十一
回到自己房内; 只有沉默。安安跟小楚面面相觑,看以辛一直不说话,又不像生气和难过的样子; 也不知她心里到底怎么想。只是被人这样当众直讽; 奚落,无论是谁; 一定都不好受。
安安倒了一杯水,递给她:“你别多想。她说的都不是真的。”
小楚也附和道:“是啊。哪个明星的星途会一帆风顺; 多多少少都会经历些风雨。她有句话说的没错; 风水轮流转; 只要过了这道坎,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
以辛却抬起头:“让你们跟着我受委屈,很对不起。”又认真道:“你们还是赶紧找金薇; 让她帮你们趁早重新安排一份工作吧。”
何丽娜心胸狭窄,一次奚落并不能让她解恨。自此以后,便有意无意跟以辛针锋相对,处处找茬; 使绊子。她擅长装腔作势,明面上让人挑不出什么错来,再加上以辛无心恋战; 消极应对,外人就更不好说什么了。她便愈发嚣张,有一次拍一场水下戏,她不用下水; 却无比积极主动,硬要多排练几次,正式开演时,又频频出错,在导演发飙之前,才勉强完成。
以辛便在水中泡了足足几个小时,只冻得瑟瑟发抖。她没甚怨言,只是觉得有点可笑。来来回回,都是惯用伎俩,毫无新意。不过还是冻着了,到了下午便浑身发热。摸摸额头,似乎又不烫,便谁也没说。晚上回去睡了一觉,早上起来,只觉有点冷,便加了一件外套,继续上工。
上午的戏份挺重,好容易拍完,以辛回到休息室,便在沙发上躺下。饭也不想吃,人有点恹恹的,望着天花板发呆。
安安见了,就说:“要不你看会儿电视吧,放松放松。你最近绷的太紧了。”
以辛没有看电视,却看起了新闻。她很久没有上微博了,现在上去一看,依旧许多骂声。
无论如何,锦成的事波及到了她。网络暴力向来凶悍,永远不乏无事无脑之人人云亦云,兴风作浪。早有人给她定罪:与锦成关系无间,又得黄舒赏识,那两人如今臭名昭著,她也一定好不到哪里去,都是一丘之貉。
还有另外一种愤慨:以前跟锦成多么亲密,如今锦成出事,她却不闻不问,更谈不上为他澄清一句,真是薄情寡义,叫人心寒。隔着屏幕疑人,骂人,都十分容易,又不用负责,于是什么样的词汇和诋毁都说的出。
安安忙拦住她:“你别看这些。都是一群猪在那边乱叫,别理他们。”
以辛点点头,安安倒是想起一事,说:“前几天有个男的,跑到公司楼下,一直喊你的名字,被保安赶走后,还一直叫嚣,非找到你不可。我看他样子疯疯癫癫的,怕是不正常。你这些天还是注意些,可别被这种人盯上了。”
以辛闭着眼,有些昏沉,只唔了一声。安安斟酌道:“要不,我让薇姐再跟公司说下,还是派车每晚送你吧。”
以辛却摇头:“算了。我那里不方便。没事的,我自己会注意。”
这晚依旧收工较晚。坐在车里,只觉浑身无力,疲惫异常。窗外的霓虹灯闪烁,仿佛只是眨了一眨眼,然后听见司机在叫她。睁开厚重的眼皮,往外一看,原来已经到了。出租车不能进小区,她只好下车步行。这个小区陈旧,管理松散,门口的保安室早已空无一人。路边的灯坏了好几颗,也无人来修。此时深夜,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她自己的影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形单影只。眼看住处近在眼前,她也松了戒备,没有戴口罩。
也不知为何,今天觉得特别累,连呼吸都有些不匀,好像还出现了幻听。总觉得身后有人。回头一看,却只有一排参差不齐的树木黑乎乎的立在那里,来风一吹,飒飒作响,好像有人在喃喃低语。
终究有点怕,以辛加快了脚步。冷不防路旁窜出一个黑影,人高马大的拦住她去路:“真是你。你真住这里!总算叫我找到了。”
以辛惊的往后连退几步,那人见状,嘿嘿笑道:“别怕别怕,我不是坏人。以辛,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