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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有事,说完就走了。
澄心目光一直追随他的背影消失,回头兴奋道:“以辛姐,我是不是要走运了?”
这天以后,澄心便将这件事记在心头,时刻留意黄舒的举动。黄舒常过来给以辛还有锦成说戏,却对一旁澄心热切的注视视若无睹,仿佛那一次的许诺根本不存在。这让澄心很失望,也无可奈何。
正闷闷不乐以为毫无希望时,剧组的一场大戏顺利结束,这天收工的早,黄舒便发了话,到附近的饭店聚餐。愿意去的大可前去。锦成对黄舒不疏离,也不热络,十分的客气。除了必要的联系外,并不和他套近乎。这样的活动他便不大参加。他不去,也嘱咐以辛尽量少去。
以辛起初不好意思,去过一次,发现黄舒喜欢与人攀酒,整个场面到最后酒气冲天后,也就不愿意再参加第二次。
这天黄舒过来问她要不要一同前往时,她便婉拒了。
黄舒倒不介意,目光一转,笑道:“这还有位小美女呢。”他眯眼看她一会儿,露出一个恍然的神情:“咦,我记得你,以辛说你不错的嘛。”
澄心马上热切道:“您说让我试戏的,还记得吗?”
黄舒点点头:“当然没忘。这样,今天先一起吃个饭。”
澄心小心道:“我也可以去吃饭吗?”
黄舒哈哈一笑:“当然,你也是我组里的人嘛。”
不知为何,以辛却有点不安,她想劝澄心还是别去了,澄心却兴致勃勃:“当然要去啊。这可是大好机会呢。再说,那么多人聚在一起,一定很好玩。”
以辛看她去意已决,再劝下去恐怕招人厌烦,再则这不安只是她个人的忧虑,也就不好言语了。
澄心换了衣服,黄色的头发扎成两根小辫,一根搭在肩膀上,一甩一甩的跑走了。
第二日澄心却迟迟没有出现。
以辛问了好几人,都说不曾看见她。她不禁疑惑她到底去了哪里。想起昨日的聚会,心里的不安重新翻涌上来。锦成没事就陪伴在她周围,看见她眉头微皱,就问她怎么了。她略一犹豫,便对他讲了。
岂料锦成一听,脸上的笑容马上敛去。不过他却什么都没说。
还是以辛忍不住开口问:“她有没有事?”
锦成看看远处的黄舒,他今天来的准时,依旧像平常一样正在给人说戏。
锦成收回目光,对以辛道:“大概没事。昨天那么多人在。不过,你叫她以后离他远点。”他说完看看她,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你好好拍戏。”
澄心下午的时候终于现身。她耷拉着脑袋蹲在以辛的遮阳伞下,以辛下场后,一看见她,便问:“你去哪里了,怎么上午不见你人影?”她看她神情颓废,目光无神,似乎受了什么重击一般,不由放低声音:“你怎么了”
澄心摇摇头:“没有事。昨晚喝多了,睡的太晚。”
以辛放下心来,笑道:“你还喝酒呢。”
澄心突然抬头看着她:“以辛姐,你第一个重要角色是怎么得来的呢?”
以辛想一想,笑道:“三言两语说不清,大概就是运气好吧。”
澄心叹一口气,幽幽道:“为什么我就没那么好的运气呢?”她看她如此沮丧,猜测大概昨天得到的结果并不尽人意,便安慰道:“不要急,慢慢来,说不定机会很快就从天而降,你……”
澄心却突然哭起来,猝不及防的吓到了以辛。
以辛慌忙道:“你怎么了?”
澄心只是抽泣着,一言不发。她越哭越伤心,呜呜咽咽的几乎讲不出话来,惹的一旁许多人纷纷侧目。
以辛忙拉了她到车里,又叫小楚和安安在门外等候,方问她:“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澄心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好一阵才哽咽出声:“没有什么。我只是,只是觉得——有时候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以辛安慰道:“这种情绪很正常,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以后我能帮到你的,一定会鼎力相助。你不要太着急。”
澄心还是不停流眼泪:“我该怎么办?”
以辛看她如此伤心,一沉吟,就开口道:“我等会就去找黄导,看看有没有其他什么角色适合你?”
澄心却猛的抓住她:“没有用的。”
门外响起叩门声,她知道该以辛上场的时候了,就抽噎道:“你不要管我了,去忙你的吧。我自己会好好想想的。”
以辛便道:“那你就在这里坐着,这里凉快。等我忙完,就来找你。”
澄心勉强一笑:“好。”
可等以辛空闲时来找她,她却不见了踪影。以辛想着她大概心灰意冷,会不会就此不再来了。认识这么久,却还没有留下她的联系方式,她挺喜欢她,看得出来,澄心也愿意跟她交朋友,却以后就要这么失去音讯了,真是可惜。
她沉浸在失落中,然而几天后,刚到片场,就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以辛心中一喜,忙跑过去,拍一拍她的肩膀:“嘿。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澄心回头对她微笑:“怎么能不来。”
这笑容却叫以辛一怔,仿佛一夜之间,眼前的女孩突然长大,笑容里掺杂着她一时不能说清的东西。
一旁有人接口道:“就是,怎么能不来。换做是我,得了这么个角色,就算爬也要爬来。”
以辛看看那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又看看澄心。听澄心道:“以辛姐,那个角色,我拿到了。”
以辛反应过来,不禁高兴道:“真的,那太好了。”
澄心却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抬头道:“那我先去换衣服了。”
以辛看着她走远,也预备该去准备了,却听一旁先前那人呸了一声:“爬床换来的东西,有什么好得意。”
以辛豁然回头,盯着她道:“你乱讲什么。”
那人顾着她主演的身份,脸上的鄙夷略微一收,却撇嘴道:“你不晓得吧。她前天和昨天都在黄导房里呢。好几个人亲眼看见的。都是晚上进去,第二天早上才出来。否则,你也不想想,这个角色凭什么无缘无故给了她?难道就因为她跟你关系好?跟你关系好也不是这一两天,不早不晚的,偏偏这时候给她。除了瞎子,谁都看得出来怎么回事。”
以辛走进那件公共换衣室时,门没有锁,她径直推门而入。澄心正独自一人对付那繁杂的古代衣物。外衫还没来得及穿上,一层薄纱覆盖在年轻的身体上,也覆盖住肩上背上的几处青紫淤痕,若隐若现。以辛盯着那些痕迹,一时讲不出话来。
第四十九
澄心饰演女四身旁的一个心腹丫鬟。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 都有她的戏份。她还是常常来找以辛。有时候是因为有对手戏,有时则只静静待在一旁。在她原先的那帮同伴中流言蜚语暗自流淌,有人见怪不怪; 也有人冷嘲热讽。以辛知道她现在处境难过; 就吩咐小楚他们,无论何时她来; 都不要赶她走。
澄心从未对以辛说过什么,只沉静了许多。外面她曾热衷的一些聚会活动也不再去参加; 而将更多时间都花在了背台词上。或许是她的努力起了效用; 每次拍摄倒真不曾出过什么差错。副导还有其他人都夸她演技不赖; 她便又慢慢的开心起来。
只可惜好景不长。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那天拍摄前,以辛来的早,一来就远远看见黄舒端坐在那张他专属的藤椅上; 手上端着一只紫阳烟鼻壶,另一只手则慢条斯理摇晃一把蒲扇。乍一看,倒挺像古代的闲散富贵老爷。
老爷抬抬眼皮,对面前站着的女孩一摊手; 女孩一听,颇为激动,冲他嚷了一句什么。此时他身边还无其他人影; 他的脸色便微微一变,然后嘴唇一动,隔得太远,听不见内容; 但他的眼神还有神色,都将其中意味昭然若揭。他说完了就往椅背上一靠,好整似暇的看着女孩。
只看的女孩脸色由白转红,愤愤然双睫颤抖,尔后低下头,啜泣起来。他眯眼看着她哭了一会儿,才又开口,慢悠悠对她说着话。说道最后,伸手仿佛怜惜的拍拍她的手臂,脸上也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来。片刻后,女孩便垮了肩膀,低着头离开他,慢慢往这边走来。
以辛忙低了头喝水,假装看剧本。她却一直走到她身边,抽了抽鼻子,开口道:“以辛姐,今天我就要死了。”
以辛也是昨天才拿到改后的剧本,她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她。
澄心却自己道:“黄导说是剧情需要。”她自嘲道:“哎,我还以为可以多撑一阵呢,没想到现在就要咽这一口气了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