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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啊,你的牙刷我已经消毒过了,牙膏是你惯用的麦迪安,沐浴乳是你喜欢的。。。。。。”
韩宛忻正打算长篇大论一番,被一脸呆愣的叶谨谦打断:“等等,我的习惯你怎么知道的。”
韩宛忻眯起眼睛,浅浅一笑,“前几天无聊,语嫣跟我说的。”
叶谨谦立马觉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秦语嫣居然早就临阵倒戈,天,他的隐私何在?
“你先进去洗澡,肯定还没吃东西,我给你煮些水饺,是你最爱的虾仁的。”
韩宛忻忙前忙后不亦乐乎的,她不在意多花时间,她相信总有一天,叶谨谦会接纳杨家。
折腾了许久,叶谨谦本就大病未愈,所以晚上也不管身在何处,躺着就睡着了。也确实,这个房间的各种布置都和他郊外的小别墅差不多,加上他根本不是一个对这种枝短末节挑剔的人,因此睡得还挺香。
韩宛忻显然就有了很大的差别,一晚上老觉得亢奋。纠结了许久,还是起床去了叶谨谦的房间看看,帮他重新盖被子,却意外的发现叶谨谦的额头滚烫,毫无预兆地起了高烧。
韩宛忻打开床头灯,暖暖的灯光撒下,叶谨谦长而浓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打了一层厚厚的阴影。韩宛忻再次附上叶谨谦的额头,依旧是一片灼热,心里有些慌乱。
韩宛忻亲自布置了整个房间,固然很熟悉,从床头桌的下层拿出急救箱,找到体温计:“谦儿,谦儿,醒醒。”
叶谨谦睡得正酣,被叫醒显然是不乐意的,不满的嘟着嘴,把被子蒙在头上,整个人躲进被子里,不理会韩宛忻。
天大地大,睡觉是老大。
韩宛忻急了,这样烧下去可不行,一把扯开叶谨谦的被子,好声好气道:“谦儿,听话,测一下体温,你发烧了。”
叶谨谦迷迷糊糊地说,“发烧而已,死不了的,咳咳咳。。。。。。”
说完还不忘翻一个身背对韩宛忻。
韩宛忻心底一片凄凉,一个刚刚二十一岁的人怎么会这样看轻自己的生命?
“老婆,你怎么呆了这么久?”杨远见韩宛忻许久没有回来,便跟着来看看,见叶谨谦背对着韩宛忻,以为这小子又搞“叛逆”,微怒道,“嘿,这小子真是欠收拾!”
说完,粗鲁要撩起袖子就要去收拾叶谨谦一番。
韩宛忻抬手止住,忧心忡忡:“哎,别动他,发烧了。”
杨远怔了怔,坐到床边,扶起睡得稀里糊涂的叶谨谦靠在怀里,接过韩宛忻手里的体温计,掰开叶谨谦的嘴,命令道,“含着,发烧了就测个体温。”
叶谨谦呼吸沉沉,显然还没有睡醒,嘴里的温度计“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
杨远的暴脾气受到了挑衅,极是不悦。
“咳咳咳。。。。。。”
叶谨谦无意识的轻咳,对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
杨远默了片刻,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叶源皓,叶源皓恰巧在A市参加研讨会,让他们试一下物理降温,不行的话明天再去医院看看。
杨远摇了摇叶谨谦,叶谨谦美梦彻底被搅,不满地睁开眼,语调不善:“唔,干嘛?天亮了吗?”
“你发烧了,还能干嘛?”杨远扯过被子盖在叶谨谦身上。
叶谨谦抬起手摸摸自己的额头,不明地看着韩宛忻,以为又在耍他,便不耐烦地说:“没有啊。”
韩宛忻哭笑不得:“你自己浑身都是烫的,当然觉得没有发烧。”
重新拿起温度计泡泡水,塞进叶谨谦的嘴里。
叶谨谦这次倒是很乖巧,很配合,但是当发现自己靠在杨远身上时,跟见了鬼似的,一脸的嫌弃,赶紧挪开,自己靠到床上,还不忘推着杨远起来,不让他坐自己的床。
杨远气得面色通红,如猪肝色。叶谨谦傲慢地看着想发作又不敢发作的杨远,特别解气。
杨远抬起手就要往叶谨谦的脑袋上招呼过去,韩宛忻立马一个眼神警告过去,杨远只能愤愤作罢,放下手,叶谨谦得意的表露一副胜利者的样子。
“39度,谦儿,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韩宛忻心疼的看着精神又开始变得不好的叶谨谦。
“不用了,我以前经常这样,不过睡一觉就好了。”叶谨谦闭上双眼,似是累极,也不在意那么多,忽略了一些不自在。
杨远听了,心里也开始泛着酸意,宽厚的手掌附上叶谨谦的额头,温声说:“那就好好的睡吧。”
☆、病情恶化 1
按照惯例,没有十点叶谨谦断然是起不来的。然而,一大早叶谨谦就被自己那个尽职尽责的助理,一个接着一个催命般的电话吵醒,这才恍恍惚惚的回忆起来,自己今天还要开会。
头痛得厉害,叶谨谦翻遍了口袋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带药。
甩甩头,让自己尽量清醒一些,简单的洗漱完毕,下楼,直接无视正在吃早餐的杨远和韩宛忻往外走。
“等等,过来吃早餐。”杨远的视线没有离开报纸,又补充道,“否则协议作罢。”
靠!又拿这个威胁他!
叶谨谦认命地往回走,坐到餐桌旁,看着一桌子丰盛的早餐却没有什么胃口,脑袋一阵阵的疼痛让他非常的烦躁。
韩宛忻抬手摸了摸叶谨谦的额头,忧色爬上眉间:“还是有点发烧,不过倒是退了些。谦儿,等下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不用了,过几天我会自己去看看。”叶谨谦没有多大的兴致,头疼欲裂,面色煞白,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回公司吃药,摆脱这种痛苦。
“咳咳!”杨远轻咳两声警告一下,放下报纸,严肃地说,“待会儿就去医院。”
叶谨谦低着头,以手支额,杨远看不清他的状态。
叶谨谦抬起头,视线一片模糊,天旋地转,用力的闭了闭眼再次睁开,视线依旧模糊。外界的一切声音化作虚无,直到最后,眼前的所有化作无尽的昏暗。
叶谨谦紧闭着双眸,无意识的趴在桌子上,没有任何反应,呼吸紊乱粗重。
杨远瞳孔骤缩,在韩宛忻愣住之余清醒过来,扶起叶谨谦,这才看清了叶谨谦惨白到透明的脸色,唤了两声叶谨谦,却只是徒劳。
叶谨谦靠在杨远臂弯上,脑袋随着杨远的晃动而晃动,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像个体现木偶。
杨远打横抱起叶谨谦往外走,心里七上八下,懊悔不已,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发现叶谨谦的不适?
到了医院,恰好遇上刚刚下车的叶源皓,杨远简单的把情况告诉了叶源皓,叶源皓点点头,走进了急救室。
等待永远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尤其是在手术室的门口等候更是倍感压力。一扇门,隔开了内外,生死只是一瞬间的故事。
韩宛忻不停地徘徊在急救室的门口,却始终不见门打开。杨远也是心烦,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气,束手无策。
他可以驰骋商场,却无法决断人生,他甚至觉得可能会永远失去这辈子亏欠最多的孩子。
“谦儿怎么样了?”门刚打开,韩宛忻马上凑过去询问,急不可待。
“叔叔,阿姨,我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叶源皓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疲惫感,“叶谨谦脑部的肿瘤根据初步的检查来看,有了扩散的趋势。”
“你,你说什么?”韩宛忻慌慌张张地摇摇头,扩散?怎么可能扩散?
“皓儿,会不会是检查出错了?嗯?”
“这还只是初步的检查,要等具体数据出来才会知道具体的情况。”叶源皓知道,检查结果基本不会错,但是,他实在不想看到一个母亲痛苦的样子。
“皓儿,无论用什么方法,要付出怎样的代价,都一定要救回来。”
杨远深吸一口气,多少年了,他少有的六神无主竟会频繁的出现,这就是所谓的切不断血缘作用吧!
杨远和韩宛忻本来只是去了叶源皓的办公室里面商讨治疗方案,顺便去外面打理一下情绪,没想到回到病房时叶谨谦已经清醒过来,坐在了床上,脸色似乎有所好转了,只是依旧没有多少精神。
“麻烦,麻烦帮我开一下灯好吗?晚上我的视力不是特别好。”
叶谨谦听到开门的声响,以为是护士来了,淡淡的笑意浮现在脸上,让人看着很舒服,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韩宛忻呼吸一滞,悄悄走到叶谨谦的面前,抬起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却不见一点儿的反应。
转头看了看暖阳遍布的窗外,手捂着嘴,眼泪不自觉地落下。
即使刚才叶源皓已经告诉了他们叶谨谦接下去会很不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可是,她还是无法接受。
“医院,停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