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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谨谦垂下手,避开了徐佳倩的搀扶,点点头,走向休息室里。
胡晓风抓抓头发,打着哈欠,万年不变的不靠谱腔调:“我去买点早餐,你们吃什么?”
好吧,又一次没人理他=。=!
“你跟进来做什么?”叶谨谦刚从柜子里拿出衣服,一身的酒气,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谦,去医院吧。”
徐佳倩难得严肃,不知道是因为氛围的过分安静,还是因为她的表情实在太认真,叶谨谦竟觉得头皮发麻,眼皮乱跳。
叶谨谦愣了几秒钟,纳闷反问:“我又没怎样,去医院做什么?”
“是颅内肿瘤。”晶莹的液体在眼中打转,徐佳倩微微扬起头,眸子里的晶莹在浅黄色的灯光下尤为柔和。
“不就是颅内。。。。。。”叶谨谦的话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看着徐佳倩,“你脑袋里怎么会长肿瘤?难怪这么。。。。。。”
“不是我,是你。”徐佳倩撕裂了叶谨谦的伪装,看着他强颜欢笑,她只会更加难受。
“哦。”
许久,叶谨谦才似有若无地出了点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趁着还没有恶化,我们赶紧去做手术,好不好?”徐佳倩牵起叶谨谦的手往外走,急不可耐,“我晚点告诉叔叔阿姨,公司的事情先放一放,Andy不会怪你的。”
叶谨谦直接一屁股坐到床上,事实上,他被徐佳倩这样一拉一扯的,眼前早就出现天旋地转:“你听我说,肿瘤而已,而且没有扩散,所以没什么问题的。”
徐佳倩从来不是好打发的女人,两只爪子抱着他的手臂:“走,跟我去医院,没得商量。”
叶谨谦垂下眼睫,声音软绵绵的:“佳倩,过几天,等小童找到了再说,这事儿不急。”
秦童还没有找到,他是不可能安心的。
徐佳倩蹲在他面前,梨花带雨的样子,消去了飞扬跋扈,我见犹怜:“医生说肿瘤生长得太快了,你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等的。”
“不会的,我的身体,我晓得的。”叶谨谦笑了笑,两颊的酒窝晕出来,暖暖的,隔去了些凉意,依旧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医生就喜欢夸大其辞,不然工资从哪儿来,是吧?”
徐佳倩几乎崩溃,她真的想要质问秦语嫣,她到底给叶谨谦吃了多少迷魂药。
“你晓得?为了秦童,为了秦语嫣,值得吗?”
“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这是我欠她的。”
当年,他没有保护好她,是他的无能,他始终无法释怀。
徐佳倩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过往,对秦语嫣的不满之意更深了些:“你欠她什么?她贪慕虚荣,弃你不顾,后来身败名裂,一无所有,这是她咎由自取!”
她实在想不通,叶谨谦怎么就偏偏着了这个女人的道?
不过是有几分颜色而已,除此之外,她认为秦语嫣一无是处。
旧事重提,叶谨谦靠着床头,缓缓地阖上了眼眸,敛去了所有的眸光色彩:“佳倩,你这样说话我会生气的,真的。”
徐佳倩咬咬牙,唇瓣抿得青紫,不情不愿地扯了下被子,小心地盖上,将一瓶药放在床头的桌子上。
他的倔,她清楚。
胡晓风恰好进来,精神极好:“早餐来咯!”
徐佳倩关上门,走到外头,没好气地问:“喂!老实交代秦语嫣在哪里?”
“在谦家里啊。”胡晓风允自拿出了一杯豆浆,并未发觉不妥,“你吃不吃?那家早餐店的煎饺很香的。”
徐佳倩捡着重点,继续发问:“叶谨谦的家在哪里?”
“不,不知道。。。。。。”
意识到出了问题,胡晓风立马闭嘴,瞄了眼徐佳倩的身后,房门紧闭,毫无声响,想必叶谨谦正在里头呼呼大睡,顿觉不妙。
徐佳倩面色一冷,一字一顿:“说不说?”
“今天。。。。。。天气。。。。。。不错~~”↖( ̄▽ ̄〃)
“…_…||”
于是,臻宇的大楼里开始了老鹰捉小鸡的热闹戏码。
作者有话要说: 胡晓风:救命啊!叶谨谦救命啊!
叶谨谦:。。。。。。
徐佳倩:你给我站住!
叶谨谦:相爱相杀,哎~
薄荷:嗯,好的,铺垫到这里,可以开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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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阂依旧
“小童找到了。”
是来自陈晨的一条短信,简洁的几个字,叶谨谦盯着看了许久,生怕看错了些什么。
来不及放心,叶谨谦便提着外套边往外头走:“程婴,下午如果有人找我就说我不在。”
“总裁,您要去哪里?”
程婴难得多嘴,当然这可不是他自愿的,有个叫作徐佳倩的女人抛着眉眼,狠狠地威胁他,务必要他提供叶谨谦二十四小时的行踪。
叶谨谦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这个徐佳倩,还真是手段非凡,连他的这个木头般的助理都能调教成她的人,正色道:“程婴,别忘了你是我的人,工资是我给你发的。”
程婴连连点头,表情却是极为苦涩,回忆起早上胡晓风的下场,不禁抖了又抖,嘴上倒是积极响应:“是是是,您说的是。”
叶谨谦倒也没有去别的地方,只是去医院看看,确认一下秦童的状况,毕竟小童如果真的出事了,他是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秦语嫣一不做二不休,说得出做得到,哪天真把他杀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陈晨正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好不惬意:“Hi,谦。”
叶谨谦朝里头瞥了几眼,小童正坐在床上看着窗外,似乎在发呆:“里面那个什么情况?”
陈晨整理了一下零零碎碎的记忆片段,组织了一下语言。
事情也不复杂,起码跟他们想得被绑架之类的差得十万八千里远。
早上在东街巡查的兄弟忽然说发现了寻找对象,跟了一路,发现这孩子又自己回到了医院里头。
所以,他总结了一句自认为概括了一切的句子:“没有被绑架。”
“。。。。。。”
叶谨谦勉强地抽抽嘴角,好果然是简洁版的解释,搭搭陈晨的肩膀,说得十分真诚:“改天有时间一定请你喝两杯。”
陈晨乍一听到喝两杯,当即乐得眉开眼笑,叶谨谦收藏的好酒,那是他梦寐以求的:“这个人情我收下了,你可一定要记得还。”
所谓兄弟,不过如此,能调能戏,随叫随到,两肋插刀。
叶谨谦哪里不知道他家收藏的酒足以让英雄为之折腰,爽快地点点头便进了病房里。
到底只是十几岁的孩子,声音还是比较稚嫩的,也对陌生人下意识地怀着戒备:“你是谁?”
叶谨谦干咳两声,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站在床旁煞有其事地检查着秦童的四肢:“我是新来的医生。”
小家伙立马抽回手脚:“骗人,我的医生是林语姐姐,不是你。”
叶谨谦暗自腹诽,才十几岁而已就这么不好骗,嘴上却是另一套,“林语有事儿,前几天刚把你交给我,谁知道我还没见着你你就给我惹了这么大的一出戏,险些害我丢了工作。”
小童低头,自知有错便闷声不语。
叶谨谦粗略地确认了一下,便坐到床旁椅上,托着下巴开始质问:“这几天哪里去了?”
“姐姐知道了吗?”小童撅着嘴,眸色透亮,看得出是后悔了的,“要是姐姐知道了肯定会不理我的。”
“她,她不知道。”叶谨谦生出了恻隐之心,按了按小童微微彭起的头发,“但是你要老实告诉我,你这几天去哪里了,不然我还是会告诉你姐姐的。”
小童抿抿唇,沉默了会儿,迫于叶谨谦审视的眼神,才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我回家了。”
叶谨谦挑眉,这个解释似乎无法说服他:“回家?”
“爸妈从来不看我,所以,我想回家看看。”兜兜转转了许久,小童的目光终于重新落在叶谨谦的身上,十分诚恳地说:“大哥哥,你不要告诉姐姐好不好?”
叶谨谦不情不愿地点点头,表示答应保密:“那,那你找到你爸爸妈妈了吗?”
小童又失落地摇摇头,精神已然不大好:“我回到我们原来的家里,可是那已经是别人的家了。”
“小家伙,你爸妈只是工作太忙了,所以搬家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搬到哪里去而已,你别想太多。”
叶谨谦从来不是一个树洞,也不是会出口安慰人的家伙,能这样说话已经达到了他的极限。
小童依旧垂着脑袋,兴致不高:“我知道姐姐为了给我治病很辛苦,因为她的手指变得好粗糙,她以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