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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清醒大半天了,怎么迟迟不说一声?害我糗掉!”
“……那时候你和小殇小姐说得那么入神,我刚刚清醒。根本插不上话,你们在讨论的东西……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
“就算是这样,那后来我对说一堆话的时候。也可以告诉我啊!”
“那时……刚刚挨了十几下巴掌,嘴巴正痛着,你话又说得快,我还是插不进去啊!”
佳人柔声说话,软语呢喃。说的话又字字在理。孙武也不晓得该怎么辩白,无奈之下把头一抬。正要开口说话,忽然愣在当场。
少年脑中出现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眼前这张陌生地面孔,真是美丽好看,出色的眉目与轮廓,让自己在这一瞬间忘记了礼仪、忘记了动作,看得目不转睛,仅剩的一分理智只是在好奇,为何自己眼前会忽然多出一张如此美丽的仙容。
跟着,孙武才吃力地想起,刚刚在战斗中,无孔不入掌摧爆了羽宝簪的面纱,让她露出了真面目,尽管自己从刚才到现在已看了一段时间,但由于心里有事、情绪紧张,看到地东西根本没有传入脑子,直至此刻,才忽然被这张仙容给惊艳。
“宝、宝姑娘,……真好看,这就是的真面目吗?”
羽宝簪的芳名艳冠中土,虽然见过她真面目的人不多,但却是个备受肯定的大美人,孙武觉得自己的问题很笨,不过羽宝簪却笑着摇摇头,道:“还不全是。”
下一刻,孙武明白“还不全是”是什么意思,羽宝簪身上再次燃起朱红火焰,但这次的温度不高,似乎也不带杀伤力,火焰在上半身缓缓绕动,所经之处,发色、瞳色、五官轮廓都有了细微的变化。
其实整体地改变并不大,但一连串的小改变加起来,却让孙武觉得眼前的丽人好像完全变了个样子,看来大大不同了。
一头赤红的长发,彷佛一团燃烧中地烈火,由肩头披垂直下;灿若黄金的瞳色,闪闪生光;柔腻若脂的雪肤,像是洁白的牛奶,不仅色泽胜雪,更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气息优雅,让人全然联想不到刚才地战斗与血污。
在孙武眼中,这名有若黄金般灿烂地红发少女,无疑就是凤凰的化身,假若神话中地凤凰真能够化成*人身,那再没有什么形象,能如这位红发少女般高贵、娴雅、傲然现于人间,至少在这一刻,孙武发现自己看傻了眼,深深为此惊艳。
“宝姑娘,真的好漂亮啊……”
“呵,是吗?这种事……我自己没有什么感觉的。”
羽宝簪淡淡说着,声音里头有一丝羞涩,似是为着孙武的赞美而扭捏。事实上,就连她自己也觉得奇怪,旁人对自己姿容秀色的赞美,早就习以为常了,为何孙武的惊叹目光会令自己觉得害羞?说得更明白一点,自己本来是想装个害羞的样子,引起这个小少爷的好感,哪想到他的话一出口,自己竟真的脸红起来。
事情似乎变得有点奇怪,不过。羽宝簪没有再想下去,注意力很快就被孙武身上的伤口给引去。这一场恶斗下来。孙武身上地伤势着实不轻,羽宝簪顾不得自己也是伤疲交煎,立刻就想帮孙武裹伤处理,但定睛一看,才发现一件奇事。
“咦?你……这么深的伤口,怎么没有流血?你是用什么方法止血地?好惊人啊!”
孙武身上几处遭黑火侵蚀的伤口。深可见骨,连骨头、筋络一起被焚蚀掉,要止血并不容易,但羽宝簪发现那几处伤口已无出血,自己很轻易就把伤口包扎完毕。不由得啧啧称奇。
“不是止血,他只是没血可流,当然就不流血了。”
小殇的声音听来怪怪,虽然平时说话口吻就很奇怪,但这句话却说得更奇,羽宝簪循声望向小殇,只见她摇头道:“血液全都上脑啦,这些伤口哪还会出血?”
血液全都上脑了?这句话听来没头没脑。羽宝簪心中不解,改瞥向孙武,却发现他直挺挺地站着,伸手捂住口鼻。动作非常地僵硬,好像被人点了穴道似的,极为怪异。
“怎、怎么了吗?”
羽宝簪轻问一声,看见孙武虽是直直站着,目光却是往下俯视。自己正蹲着仰望他。他的目光并没有盯在自己面上,而是越过了脸。彷佛被黏住了一样停留在胸口……那里,自从被无孔不入掌给误爆开后,就是一片雪白峰峦迭起,还因为姿势的缘故,更显得波涛汹涌,视觉上地冲击效果非常惊人。
由于整个精神都放在孙武的伤势,羽宝簪忘记了这件大事,此时惊觉,连忙想找东西遮掩胸口,无奈放眼左右,并没有适合物件可就手,只得以手护胸,勉力遮住那两团滑润如脂的雪腻。
这个应急的动作确实有其效用,但却也带来了副作用。原本便已坦露的雪白巨物,被这个遮掩动作一挤压,顿时形成一片惊涛骇浪,造成地效果已不只是冲击,而是杀伤力了。
在这之前,如果有人对羽宝簪这样形容,羽宝簪肯定一笑置之,但孙武却笑不出来,非但如此,他正捂住口鼻的右手忽然溢出几滴朱红,跟着,爆发出来的红潮便再也遮掩不下,化作一片血雾喷洒了出来。
早已重伤的身体,岂堪这一下失血重击,孙武像是一尊失去重心的石像,直直地向后倒落下去。
羽宝簪本能地想要靠过去帮手,但想起自己目前的状态,硬生生把动作停下,怕再造成什么不当刺激;小殇倒是一下子走过来,很不客气地一脚就踹下去,踩踏在少年的胸口。
“小色狼,打了半天,受了那么多伤,还以为你严重失血了,结果现在还满能喷的嘛!人都晕倒了,还笑得一脸幸福地样子……”
这一点倒是没有说错,晕倒在地上的孙武,脸上挂着一个奇异的满足笑容,喷出的鼻血染红整张脸,模样是十分狼狈,也非常滑稽。
小殇道:“就这么昏了,收拾善后工作要怎么办?事情可不是这样子就完了耶。”
羽宝簪闻言,正想问还有什么事情未了,忽然耳里听到一阵高频率地异响,体内的血液再次掀波骚动,情形就与早先失去意识之前的状况一样。
孙武和羽宝簪的战斗已结束,但楼兰遗迹的电子意识却并未放弃,再次释放干扰电波,意图促成第二波地战斗。只是,整个情势已发生变化,羽宝簪听见那些异响,没有再失去意识,冷哼一声,借着音波传震,把那些高频率地声波全数震散,失去作用。
“哦,果然是经一事、长一智,如果刚才也能这么清醒,就可以少掉很多麻烦了。”
“殇小姐,很抱歉,我……”
“废话就省了吧。能在干扰声波下维持清醒,代表的心魔已获得控制,这也挺好,不然要是在更尴尬地场合爆发出来,那可能就会要命了……在我把这小子弄醒之前,也把自己做点整理吧,至少……那两团人间凶器别一直晃,这是在示威吗?儿童不宜耶!”
被在场的唯一儿童这样当面抗议。羽宝簪面红耳赤,想要找些蔽体衣物。可是在目前的环境下却难以做到,正考虑是否要撕下裙子来充当抹胸,正上方红光一闪,一块红布离奇出现,缓慢飘落。
羽宝簪伸手将红布抓住,将上半身裸露处遮裹起来。这块红布是怎么出现的。那倒是不难理解,楼兰遗迹虽然没法在顷刻间弄来一套精美的女装,但弄一块红布应急倒是容易,而且……这也可以看成是一种“和解”的举动。
当羽宝簪用红布缠好胸口,图书馆内光影闪动。再次投射出太阳王地立体影像,飘然站立在三人之前,点了点头。
“……很遗憾,挑选程序出现了意外的结果,没有能够进行到最后,未能挑选出合格地继承者。”
太阳王说着,目光瞥望向小殇,正是因为小殇反向侵入系统。这才令这场挑选继承人的决斗功败垂成。
“虽然没有能够制造出最优秀的继承人,但这位女士仍是拥有继承权,请问做好准备继承楼兰了吗?”
半个小时以前,这个问题的答案。对羽宝簪是再清楚也不过了,自己生来就是为了继承楼兰,即使有孙武的拦阻,这个使命仍是要达成,但经过刚才的那一战。这样地坚持却出现了动摇。
“重启楼兰。确实是一件很重要的大事……”羽宝簪慢慢说道:“不过对我而言,现在它不是我人生的全部意义。我不愿意把人生全赌在这上头,所以,请容许我拒绝。”
坦率地说出这些话,羽宝簪忽然觉得胸口一轻,好像有什么东西获得了解放,感觉一下子舒坦许多。
“人生有什么意义,这不是我们所关心的。楼兰所要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是否愿意继承王位……很明显,选择了我们所不乐见地答案。”
太阳王的影像闪动,话声也变得模糊,从清晰的语音,变成好像千百人齐声说话的模糊之音,当那些似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