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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开了近一个小时,中心主题只有一个。
大家要向陈静姝学习,多为《流光》创造效益。
潜台词是:陈静姝现在是社里的股胘之臣,大家要捧着,不能跟以前看待新人一样对待她。
乌龟踏浪跟它的主人心有灵犀,爬到陈静姝脚边,围着她爬圈圈拍马屁。
“畜牲,没节操。”许妙声在贺建明出了会议室后,一脚朝踏浪踢去。
指桑骂槐,谁都不笨,哪有听不出来的,谢慎言眸色一暗,拉起陈静姝,淡笑了一声,说:“师妹,用不用我陪你到医院打防疫针?”
“不用,空气传染不了狂犬病。”陈静姝笑道,一手捏鼻子一手在鼻前扇动。
许妙声气得脸都绿了,一会儿又红了,红红绿绿,五彩缤纷。
陈静姝正当红,谢慎言是社里的头牌,李湄君等人都不想触霉头,一个个耳聋目瞎,快速离开战场。
“静姝,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出了会议室,谢慎言拉着陈静姝来到走廊一角。
百花电影节后,他就不再穿西装,今天穿了一件蓝色纯棉格子衬衫,白色亚麻休闲长裤,不是他一贯沉稳的穿衣风格,却依然很妥贴,大约是,花样美男怎么穿都是好看的,尤其是谢慎言这样的衣服架子。
其实喜欢他的女孩子真多,陈静姝恍惚地想,摇摇头,回过神来,笑着装糊涂:“听说姑嫂自来就有矛盾,师兄,你不会是想让许妙声当我师嫂吧?”
这傻丫头!谢慎言失笑,不再纠结。
自己明示暗示这么多年,这丫头都没开窍,钟沐白不可能抢在自己前头。
总编有意放水,陈静姝也懒得按时下班,中午借口要外出采风跷班。
出了大楼,陈静姝没在外面吃快餐,到超市里买了一大袋肉菜。
前些日子为了省钱,三餐馒头配白开水,眼下一想到肉味,口水在嘴里翻滚。
房租省下来了,经济压力小了,可以小小地奢侈一下。
心情好,城市的水泥高楼看起来也充满诗意,玻璃幕墙的光芒在阳光下变幻折射,没有夜的灯红酒绿,充满勃勃朝气,陈静姝一路哼着小调,那么远的路也没有打车,不觉得累,轻松自若。
客厅落地窗帘拉得密密实实,白昼如夜,黑漆漆一片。
早上离开时明明拉开窗帘的,不会是遭贼了吧?
陈静姝皱眉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没贼,钟沐白回来了,昂贵的西服外套随意扔在沙发靠背上,连上楼都懒,横卧在沙发上。
睡姿倒是不错,双手交迭放在胸前,很乖巧。
陈静姝静静看着,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形。
虽然不追星,可她也知道,明星跟娱记是云泥之别,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这么自在地出入钟沐白的小公馆,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姿。
也许是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激了,钟沐白唔了一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眨动,迷蒙的、疑惑的眼神看着陈静姝,似乎在说:你怎么在我家?
“我昨晚跟你签了清洁工合同了。”陈静姝嘻嘻一笑。
“我知道,我是问,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等你等得睡着了。”钟沐白坐起身,委屈地拍沙发靠垫。
还晚,她下午跷班了好不?
有人等的滋味很好,陈静姝也不分辩,伸手拍拍钟沐白手背,安抚某只心灵饱受伤害的拉布拉多。
“你去洗个澡,我去做饭,晚上我们在家里吃。”
“好。”拉布拉多很乖地点头,起身进卫浴间。
钟沐白的厨房杯盘盆碗齐全,收拾得整整齐齐,整个厨房洁净得像样板房。
陈静姝第一个反应是钟沐白肯定没下厨做过饭。
第二个反应是,厨房怎么这么干净,原来干家务的保姆昨天刚走的吗?
人家分明没走,早上刚来搞过清洁卫生好么?
老妖很体贴,怕陈静姝累着,钟点工没辞退,只是悄悄交待了一下,让避开女房客。
跟在陈家做饭时的压抑心情不同,陈静姝愉快地洗米下锅,切肉洗菜。
……
油而不腻的橙汁排骨,香气四溢的五柳咕噜肉,青翠的蒜蓉通心菜,还有一个西红枺盎ㄌ溃桃煌氚谏喜妥溃ǖ嘁耍阄毒闳�
陈静姝拍拍手,看客厅沙发上没人,走到楼梯旁,大声喊道:“白白,开饭喽。”
楼上没下来人,卫浴间的门倒是应声开了。
钟沐白光溜溜走了出来。
陈静姝眼直了。
“啊啊啊啊啊!!!!”继蟑螂事件后,陈静姝再次欣赏了钟沐白的高分贝尖叫声。
她的第一个反应是四处看准备打蟑螂。
第二个反应是:我的天,你快退回浴室去呀!
钟沐白已经呆掉了,两只手捂着下面重点部位,脸蛋涨得通红,渐渐地,皮肤也泛起红潮,瑟瑟发抖着,像即将被强…暴的良家少女,无力反抗,惊惶无措。
浴室里的桔黄色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和不远处客厅的吊灯的白色光亮混合,在他身止勾勒取奇异的立体雕塑感。翠竹一般笔直的双腿,贲张的胸肌线条,完美的腰线,被遮挡住的重点部位,混合成禁欲而又性感的诱惑。
咕哝一声,陈静姝咽了下口水。
钟沐白抖得更厉害了,眼神惊怕,似是在说:别过来啊别过来啊!
陈静姝怀疑,自己这会儿是不是眼放狼光,一副饥渴模样。
第一天同居就看光了房东,是不是得卷铺盖走人?
想起锣鼓巷臭哄哄的男人和床板嘎吱声跟女人叫…床声,陈静姝登时七窍清明,智计无穷。
“白白,我发现你身材很好看哦。”陈静姝兴致盎然上下看钟沐白,嘻嘻笑。
将尴尬化为平常,是为解除尴尬的上策也。
“那当然,整个娱乐圈就没有身材比我更好看的男明星。”钟沐白昂头,不抖了,也不怕有失身之虞了,得意洋洋,像一只公孔雀,对着爱慕它的雌性,开屏,展示风采。
“可惜不能拍得照片放到杂志上。”陈静姝遗憾,半真半假,又体贴地说:“白白,你先回浴室,我上去给你拿衣服。”
“好。”钟沐白又羞涩了,红着脸蛋,低下头,半抬眼看陈静姝。
那小眼神真勾人,陈静姝差点就化身饿狼。
捏起衣柜里钟沐白的ck白色小裤裤,陈静姝也脸红了。
不止看光了,还帮人家准备衣物,这跌宕起伏的人生呀,太多的惊喜了。
☆、第十一章
钟沐白从浴室里穿好衣服出来时,俊脸还红晕未褪,睫毛眨呀眨,看一眼陈静姝,垂下,再看……如果重复。
这家伙知不知道这么个样是在引人犯罪!
陈静姝叫苦不迭。
这时候性别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钟沐白被她看光,脆弱的少男心饱遭摧残了。
为了安抚钟沐白受伤的小心灵,陈静姝发挥口才,各种夸,从身材到皮肤,从眉毛到嘴唇,连钟沐白唇边淡淡的一圈胡子痕迹都夸上,说特性…感。
除了美食,陈静姝还没这样夸过什么,物和人都没有。
虽然钟沐白确实很俊,风采无双,随意地站在那里,便是一幅动人的画卷,可是,这么肉麻露骨地拍马屁,饶是陈静姝脸皮厚,也颇感难为情。
钟沐白却很受用,完全不觉得不好意思。
“娱乐圈中那些男明星,脱了衣服一身的膘没法看的不少。”他得意地说,扯衣襟,似乎遗憾穿得太严实了。
可千万不要脱,我好歹是女人,虽然你的身体赏心悦目,可我怕长针眼。
陈静姝在心中说,有些苦恼钟沐白神出鬼没的画风。
好在,钟沐白没脱,转开话题,有些不情不愿道:“要说美男子,你那个师兄谢慎言倒是难得的美男。”
谢慎言是美男吗?陈静姝没感受,跟谢慎言认识那么久,习惯了,只觉得他很温柔很体贴,跟他在一起,四季如春,很惬意。
“谢慎言帅的不张扬不夺目,那是性格使然,他那种人内敛温和,像清茶,甘爽幽雅,弥久愈香。”钟沐白口气更不好了。
没见夸人夸得这么委屈闹心的,不喜欢你就别夸呀!
虽然不满意,不过,谢慎言被挑剔自大的钟沐白如此推崇,陈静姝还是很高兴的,深感有荣与焉。
钟沐白见她喜笑颜开,红富士苹果脸蛋灿烂得像一朵花,更加不高兴了,咚咚咚……用力走路。
折磨地板出气。
“白白,过来吃饭。”陈静姝招手,无视钟沐白的孩子脾气。
“好香!”钟沐白大叫,朝餐桌飞扑过去。
从蟑螂事件到裸…体出浴,陈静姝自认心理够强大了,万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