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爷爷温文尔雅,奶奶知书达理。儿子学富五车,是个有冲劲又儒雅的读书人。
而小女儿,仗着父母哥哥疼爱,整日胡作非为。
光是想象,阮玉就忍不住偷笑。这样的生活多开心啊,如果没有战乱,如果爷爷奶奶妈妈舅舅都在,也许就不一样了。
即使她会因此不出生,她也希望妈妈能永远同儿时那样快乐。
这是她的家,她期待眷恋的地方,她不会离开的。
席墨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嘴里满是苦意。
是的,这是阮玉的家。而席家,只带给了她痛苦。
席墨吸了一口气,有点艰难的咽下满嘴的苦涩。就好像空气中,也充满了苦瓜的味道。
他的手脚失去了力气,手臂垂下。脑袋抵在阮玉的肩窝处,好像一下没了精神。
阮玉能感受到,他身上滚烫的温度。鼻翼间呼出的气息,都带着不正常的温度。
阮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被烫的一下收了手。
“你发烧了?”
席墨死鸭子嘴硬,贪恋这一点拥抱,不肯承认:“没有,不是发烧,就有些热。”
阮玉不敢推开他,怕一推人就倒下了。她摸着手机,捣鼓了半天,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我给你叫救护车。”
“不要。”席墨伸手一挥,就将阮玉的手机甩到了地上。
“你!”阮玉真的生气了,眼底荡漾着怒火。要不是席墨烧的神志不清,她就将人丢下了。
“你的手机呢?”她觉得很烦,不懂席墨为什么要来找她。
明明一开始是他不肯承认这桩婚姻的,现在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她。
“没有带手机。”席墨呢喃着,声音不够清晰,脑子倒是还在正常运转。
阮玉一筹莫展,拧着眉头,恨不得将席墨丢到河里去。
好在很快路边的司机就发现了异常,下车过来询问情况。
阮玉看到司机,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神情,将席墨交给司机。
“他发烧了,麻烦你带他去一下医院。”
“哦哦好的。”司机接过席墨,一摸他的额头,烫的不敢伸手。
他蹲下背着席墨就往路边跑,席墨已经烧的有些不清醒了。趴在司机肩膀上,嘴里呢喃着:“玉玉,不要离开。”
司机脚步一顿,回头看阮玉。
阮玉正蹲下,将自己的手机捡起来,擦干净屏幕上的泥,检查有没有摔坏。
幸好这一圈都设计成花田,没有铺水泥,摔在泥地上也摔不坏。
阮玉检查过没有问题后,没有再看席墨,转身打开铁门,进了院子。
司机叹息一声,没再停留。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老板送去医院,这么贵的脑子要是烧坏就完蛋了。
阮玉回到小楼后,心情仍旧无法平息。
李妈在打扫卫生,琳琳一边打扫一边在玩弹珠。几颗弹珠掉到了沙发底下,她正努力往沙发底下钻着,要把它们找出来。
李妈给她拿了一把扫帚,让她用扫帚撩出来。
琳琳固执的摇摇头,赌气非要用手扒拉出来。
阮玉看得有些想笑,方才的闷气也消了大半。
李妈看到她,不太自然的道:“小姐回来了啊,琳琳真不懂事。”
也是阮玉脾气好,不然谁会允许一个三十岁的成年人在家里这么玩。
即使她是个弱智。
阮玉站的有些累,她肚子还没大,倒是已经感受到分量了。站久了脚踝有些酸,她换上了舒适的软拖鞋,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
打了个哈欠,突然想起来,问李妈:“家里以前是不是有葡萄藤啊?”
“是有一个葡萄架,以前你妈妈最喜欢吃葡萄,一到这个季节,看到葡萄藤上的小果子,就缠着老爷夫人问什么时候可以吃。”
李妈露出一个怀念的笑容,以前的葡萄架特别大,大约两米宽十米长,缠绕在长廊的顶上。
一左一右两棵葡萄树,前后都种着紫藤萝。
花季看花,等到夏末,便可以吃葡萄。
可惜后来那些花花草草都死光了,连那葡萄架也毁了,只剩下残破的长廊。
阮玉是见到席墨,突然思绪万千。
她想起席家也有一个葡萄藤,就在方露跟席文轩住的小楼后面。
阮凤萱清醒的时候,什么都不争,却偏偏要争那一棵葡萄树。
阮玉印象深刻的是,每到八九月葡萄盛产的时候,席佳钰便会拿着一串又一串的葡萄来炫耀。
那时候她是真情实感的痛苦,每天做梦,都渴望有自己的葡萄园。
她那时候太天真,很长一段时间的梦想,就是能够抓着大把大把的葡萄炫耀给席佳钰看。
只是后来才明白,她妈妈争的不是一棵葡萄藤,而是那一份情。
阮玉笑了笑:“那我明天去花鸟市场看看,有没有葡萄藤,到时候可以移植过来。”
“好啊。”李妈笑容堆在脸上,“小姐回来之后,园子里都热闹多了。我一直觉得这个院子太冷清,以前的花花草草都破坏了。现在好了,总算可以重新热闹起来。”
******
席墨被送往医院,挂了两瓶点滴才将体温降下去。
医生见到这样不爱惜自己身体的病人,冷嘲热讽道:“还知道送来,怎么不烧傻了再来?”
司机无话可说,只能按照医生说的缴费。
他在席墨没醒来的时候打了电话给徐特助,最近因为boss渎职,徐特助肩膀上压着重担。
再听说席墨发高烧晕倒了住院,简直恨不得离职。
但也只是想想,他最终还是任劳任怨的通知了楼海。
楼海虽然不在公司,但拥有公司的股份。
他跟席墨多年好友,相交相知,徐特助也带着私心,希望楼海帮忙劝一下,让boss回来工作。
席墨烧褪下去之后,便醒过来了。
他撑着坐起来,看到手背上的针头,微微蹙眉。
徐特助还没赶过来,司机不敢懈怠,一直守在旁边。
看到他坐起来,立刻恭敬的站起来:“席总,您醒了。”
席墨望了他一眼,似乎还没想起来发生了什么。等了一会儿,才沙哑着开口:“小玉呢?”
司机回忆起阮玉无情转身,只顾着手机有没有摔坏的那一幕,沉默两秒,选择闭口不提:“夫人让我送您来医院。”
她没有跟来。
席墨一下泄了气,缓缓靠在病床上。自己都晕倒了,可阮玉没有跟来。
席墨闭着眼睛,可即使这样,司机也能从他微颤的睫毛中看出浓浓的失落。
寂静的病房中,只有微弱的呼吸声。一片宁静,甚至能听到点滴落下的声音。
滴答滴答,在平常听来,毫无影响的声音。此时落在席墨的耳中,却像催命一样。
他觉得烦躁,无限放大自己的失落和恐惧。
手指伸进衣服口袋里,滚烫的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玉镯。
他一直带在身边,该送出去的时候没有送,他怕以后再送,阮玉不肯要了。
手机铃声响起,席墨一震,立刻睁眼。心底冒出一丝期待,他幻想着是阮玉不放心他的身体,打电话询问情况。
亮起的屏幕上赫然跳出来楼海两个大字。
席墨说不出的失望,接电话的语气都疲惫不堪。
“听说你在江南把自己整晕了啊?有没有抢救室?”楼海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的嘲讽。
席墨不愿理他:“挂了。”
“别啊!”楼海连忙收起嬉皮笑脸:“你这种态度怎么追老婆啊,让我这个过来人教你几招。”
席墨了解他,知道这个发小不正经惯了,懒得搭理。偏偏心底升起一丝希望,他对感情一窍不通,可楼海已经结婚几年,还是自由恋爱,比他有经验多了。
他换了只手抓着手机,沉声道:“你说说。”
楼海啧了一声:“你这什么态度啊,是学生请教老师该有的态度吗?”
席墨作势要挂电话。
“别别!”楼海好不容易抓住让席墨吃瘪的事情,还没嘲笑够本,怎么能容许他挂电话。
“我跟你说吧,阮玉她不缺钱,长得又好看,还是高知。这么优秀,有的人是追。你就有几个臭钱,脾气又不好,家庭还复杂对吧,你完全没优势。”
席墨压着怒火,不跟他计较。
楼海嘿了一声,继续道:“别急啊,我告诉你,你现在得装可怜。我问你,你晕倒住院阮玉来看你了没?”
席墨被一刀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