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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墨进来的时候,看到小丫头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团成一个春卷。
睡着之后眉头也没有放松,紧紧皱着,心思沉重。
他轻轻抚平阮玉的眉心,阮玉睡梦中察觉到有人靠近。瑟缩了一下,团着被子往后面缩。
病床实在太小,她一缩,险些掉下去。
席墨将她抱回来,放在正中央。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安抚她的情绪。
没一会儿,阮玉没感到威胁,又沉沉睡去。
席墨静静望着她,听到她小声呢喃:“妈妈……”
过一会儿,又喊一声:“宝宝……”
声音缱绻,满腔温柔。
席墨微微勾起唇角,是在喊自己的小名吗?
他还真的不知道,小丫头的母亲是这么喊她的。
宝宝。
真可爱。
席墨在床前站了一刻钟,看到门口等着的徐特助,走了出去。
“查的怎么样?”他将病房门合上,到了走廊尽头,才开口问。
“是几个初中辍学的小混混,跟大小姐初中时候相识。刚刚都交代了,是大小姐……”
对上席墨的眼神,徐特助改口:“是席佳钰安排他们跟踪阮玉,要他们,要他们……”
徐特助顿了片刻,犹豫着开口:“要他们轮/奸夫人。”
他听到这话的时候,心底只有惊骇。徐特助跟着席墨商场浸淫多年,什么事情都见过。
但依然无法相信,一个没出学校的女孩子,心思会如此歹毒。
更何况,她要对付的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即使关系不合,能做出这种事情,也让人胆寒。
席墨微微眯着眼,掏出一支烟,没有点上,叼在嘴里。
轮、奸是吗?
他看是席佳钰没受过生活的苦,不知道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含义。
既然这样,他就让她了解一下。
“我知道了,你去安排一件事。”
徐特助听完,脸上浮现一抹惊骇,第一次没有第一时间接受命令:“boss,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了?”
毕竟是亲妹妹,要真这么做了,席老爷子也不会放过boss。
席墨啪的一声,打了一下手里的打火机,但仍旧没有将烟点上。
他看着走廊尽头的窗外:“去吧,我有分寸。”
席墨下午给阮玉打了几个电话,阮玉当时在检查,没有看到手机,一直没有接通。
他不放心,便查了gps定位。他偷偷在阮玉包里放了一枚追踪器。
发现阮玉在医院,猜测她是胃疼。等了一下午,定位都没有移动。
席墨没想太多,下班之后让徐特助绕到了这边。
还没有到,便接到阮玉暗中打来的电话。
没有人说话,话筒那边传来的声音嘈杂。
席墨一猜就知道出事了,一瞬间,他的指尖发凉。
他不敢发出声音,怕歹徒听到动静更加冲动。一路闯红灯狂奔而来,谁也无法知道,他看到阮玉安然无恙时候的心情。
如果可以,他愿意用血腥手段换阮玉一世平安。
徐特助听到回答,只好去安排。
程娟找到席墨的时候,对方刚好将一根烟点上,没有吸。
细长的烟夹在指尖,靠在墙壁上,闭着双眸,散发着慵懒的气息。
但更多的,是危险。
从这个男人身上,程娟能感觉到危险。
她叹了口气,席墨的确优秀,也难怪小玉这么痴心。
她答应了阮玉不说孩子的事情,但考虑再三,她不能任由小玉这么乱来。
程娟方才注意席墨的神态,他是真的在担心阮玉。
她做好了打算,在席墨睁眼的时候,同时开口:“我有事情跟你说。”
第22章 【双更二合一】
程娟是长辈; 小时候阮玉的身体都是程娟在照顾; 席墨对她很客气。
他将烟掐灭了,淡淡喊:“程姨。”
“席墨; 我托大,算你半个长辈; 你不要怪我多嘴; 我想问你一点事情。”
程娟看着席墨,主动开口。她已经到了换班的时候,私立医院福利好; 没有那么忙。
家人们都等着她回家吃饭; 刚刚还打电话来问了。
席墨道:“您问吧。”
程娟问的很直接:“你跟小玉不是离婚了吗?怎么还牵扯不清?”
“是。”席墨沉吟片刻; 找了最恰当的说法:“当时小玉提出离婚; 我同意了。”
“你的意思是,现在你又不愿意离婚了?”程娟经历的多; 精明的很; 瞬间捕捉到了席墨给她的信息。
“是。”席墨一点不避讳的承认:“我会跟她复婚的。”
抱着阮玉走出巷子的那一刻,他就想明白了。
与其让阮玉将自己推开; 让她陷入困境。不如他主动出击,将小丫头笼到自己羽翼下; 保护她。
要保护她; 最好的办法便是复婚。
当初阮玉将离婚协议签了之后,他便委托律师办好了离婚协议。
离婚证还在他办公室右手边第二个抽屉里放着。
楼海知道之后; 笑他动作太快。只签了协议可以反悔; 法律不承认; 拿了离婚证想反悔就只能重新结婚了。
席墨倒是没有后悔,不离婚,阮玉永远走不过那个坎。
离婚再复婚,便是新的开始。
程娟看他言之凿凿,一副只要他提出复婚阮玉就必定会同意的模样,不由哼了一声:“你就这么确定小玉愿意跟你复婚?”
这小丫头就这么被吃的死死的吗?程娟可不信,要是真的被吃死,怎么不让她告诉席墨自己怀孕的信息。
席墨沉吟片刻,走廊中的烟味已经消散。他伸手,将走廊尽头的窗户关上。
“她会愿意的。”
如果阮玉不愿意,他会让她愿意的。
程娟被他的自信,或者说狂妄气到。要不是站在阮玉的立场上,程娟真的很欣赏这个年轻人。
难怪年纪轻轻,就闯下了比席家还大的家业。以前席老爷子吆五喝六,什么都要控制。
现在怕是不行了,他的孙子已经爬的比他高了。
程娟沉默片刻,继续问道:“我问你,如果你真的跟小玉重新复合,你的家人为难她怎么办?”
已经为难过了,而且做了这么恶劣的事情。
席墨想,他开口:“我会解决的。”
男人俊美的脸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隐藏在黑暗中的魅力。
“程姨来找我,不会只想说这些吧?”
“的确。”程娟被他看穿了心思,也不绕圈子,直接道:“其实我有些犹豫,不确定是否要告诉你。”
阮玉在那种情况下,都要求她不要告诉席墨。如果她擅自告诉席墨,这小丫头真的会生气。
说不定一气之下,就不肯理会她了。
哎。
程娟头疼,她倒不是一定要孩子有个爸爸。但依照阮玉现在的情况,无亲无故,若是没有人照顾,一个人肯定不行。
但她实在不确定,席墨是不是那个能照顾阮玉的人。
席墨神色淡然,他不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
换句话来说,有些自负。程娟明显不是真心实意来跟他说事情,饶了半天圈子,最后还要犹豫一下,多半有什么目的。
他从来不受别人威胁,听到程娟的话,只淡淡道:“那程姨想好了再说吧。”
程娟脸上表情裂了一下,如果是商业谈判,席墨说不定真的赢了。
但这不是商业谈判,席墨这种态度,让她更犹豫了。
程娟深吸一口气:“行,等我想好了再找你。”
程娟一股怒气堵在喉咙口,觉得这个小辈太狂妄了。但对方有狂妄的资本,她没有置气的资格。
如果不是因为阮玉,席墨怕是不会多看她一眼。
但这么狂妄,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既然这样,她就当不知道,任由你们自己纠缠去吧。
她就不信她家玉崽这么不争气,三言两语就会被哄回去。
席墨等她离开后,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阮玉在圣爱医院的全部资料。”
对方正在啪啪啪快速敲击着键盘,用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听到席墨的要求,猛地敲了两下键盘,哀声抱怨道:“不是,我说老大,圣爱医院,这不是个私立医院吗?你不知道这种医院对客户**保密性很高的吗?我随随便便查看别人的资料,是犯法的啊!”
席墨没开口,听着他抱怨。
“还有,老大你最近不对劲啊,怎么总要我查嫂子的资料?”
他继续敲了几下键盘,青轴机械键盘发出的段落声清晰的收入话筒中:“哦,嫂子资料上显示已离异,你们真的已经离婚了?”
不等回复,对面的话痨继续道:“离婚就离婚了吧,你这是求仁得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