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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两分钟的功夫,研究院的地下研究室就已经哀嚎一片了。
研究院刺耳的警报声立即响起,一个愤怒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整个研究院回荡:“拦住Sean,绝对不允许他离开!”
上百个全副武装的保镖拦住了景智,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枪,只要他再动一步,就会开枪射击。
当然,枪膛里安装的并不是子弹,而是强效麻醉剂。
景智是整个研究院最重要最有价值的病毒研究体,肯定不能让他有生命危险。
景智看着乌压压的一群人拦住他,不禁冷笑。
当他在杀手营的这六年都是白学的吗?
他猛然间加速冲刺,速度陡然提升,轻松避开朝他飞射而来的麻醉针,闯入了那一群保镖当中。
一个接一个的保镖被景智踹了出去,那场面看起来不像是在往外踢人,倒像是在往外扔破麻袋一样。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会儿工夫所有保镖全都趴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景智一脚踹开大门,沿着台阶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
他身上的白色病号服,沾染了斑斑血迹,有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拖鞋早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他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身后是一个又一个的血色脚印。
为了防止他逃走,病毒研究院从他晕厥开始,就没有给过他饭吃,每天只给他输液维持生命。
他已经连续七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如果不是他的身体足够强大,病毒可以吞噬细胞释放能量,他现在差不多都要饿死了。
严重的能量缺损,让景智有些头重脚轻。
他原本就失血过多,研究院为了维持他血液中病毒的浓度,不肯给他输血,所以脸色苍白的厉害。
刚才又以一敌百大打出手,而且中了好几支麻醉剂,他的身体已经严重透支了。
他的眼前渐渐开始出现幻觉。
景智心里清楚这是幻觉。
他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开始狂奔。
他想逃出这里,这里是人间地狱!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身体里会有全球罕见的病毒?为什么他会被囚禁在这里?为什么没有人把他当人!
他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受到这样的折磨!
麻醉剂的效力逐渐占据景智的身体,他在幻觉中加速奔跑,冲出了研究院高高的院墙,像风一样跑过中央广场,冲入一片汪洋的海水中,任由自己的身体缓缓的沉了下去。
有那么一瞬,他看到了许许多多的记忆碎片,可是碎片太过凌乱,他分不清这是幻觉还是曾经拥有过的珍贵回忆。
“哥哥,我有巧克力,给你吃!”
“哥哥,我什么时候能长的比你高?”
“哥哥,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
恍惚间,他看到有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岸边跃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那个身影模糊不清,但是却离着他越来越近。
他朝他伸出了手,托住了他的身体,带着他冲破了海平面,重新得到了新鲜的空气。
景智想看看他的样子,想知道是谁救了自己。然而,他的体力早已透支,麻醉剂强行将他拽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第二天,景智从昏沉中醒来。
扫视一圈,他内心颓然。
无论他怎么挣扎,还是逃不出这里。
他靠在床头,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有些不敢肯定到底有没有人把他从深海中救起。
他时常无法区分幻觉还是现实,他总觉得,昨夜自己像是在梦里一样,那么不真切。
房间的门被打开,Peter走了进来。
“昨天直接死亡人数七十二,感染病毒人数二百五十六!”
☆、912。第912章 谁在帮他?
“Sean,如果你再这么胡闹下去,研究院将收回你所有的自由,你将终生都被监禁在这里!”
“收回我的自由?”
景智脸上一片惨白,看不到丝毫的血色,但是他眼神却狷狂无比,唇角的笑意全是讽刺。
“我的自由,凭什么你们说收就收?监禁终生?难道我现在不是被监禁终生?!今天不是圣诞节,是愚人节吧!”
Peter的脸色有些难看。
景智牙尖嘴利,他根本就说不过他!
今天原本是盛大的圣诞节,但是研究院里死了那么多的人,谁还有心情过节!
“被你杀掉的那些人,都是无辜的,他们都为整个研究院做出了突出的贡献,不应该死的这么没有价值!”
研究院培养一个忠诚可靠的精英非常不容易,这里的病毒研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需要的都是那种六亲不认疯狂型人才,因为很多实验都需要在自己家人身上动手。
近三年来,研究院里的许多精英都死在了景智手里,Peter当然愤怒又心疼。
可是又不能拿景智怎么样,让他死了肯定是不行的,但是无论那种惩罚,景智从来都不当回事。即便被打的皮开肉绽,他也死不悔改,甚至下一次杀人还会变本加厉。
“无辜?哈哈哈……”
景智放声大笑,笑着笑着,他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里所有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为什么不杀?!你们研究的那些病毒,足以毁灭全人类,这也叫贡献?杀了他们,这才叫贡献!”
然而Peter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这里所有工作人员都是在为全人类造福,一旦病毒研制成功,大家就都能长生不老!他也渴望能变得跟景智一样,不仅力量强横,而且拥有绵长的寿命,可以肆无忌惮的挥霍青春,享受生活。
“Sean,你不能这么自私,你一个人能青春永驻活那么多年有什么意思?到时候你的亲人朋友都死光了,只剩下你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有意思吗?你难道不想让他们活的长久?”
景智心中一动,脸上却没有任何破绽,他冷笑道:“不是你说,我父母都死了吗?难道我还有别的亲人?至于朋友……如果你这样的人也算是我的朋友的话,那我可能有几百卡车的朋友!”
“我是不是你的朋友,你以后总会知道。”
Peter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就吩咐医生进来给景智输液。
“你还是不要试图逃走比较好,吃过这么多的教训,你怎么还是不长记性?别逼我给你加大药量,否则你可能会昏睡一两个月,然后一醒来就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景智不怕别的,他最害怕自己失去记忆。
没有记忆,他就没有办法辨别哪些是自己的仇人,也没有办法找那些折磨过他的人去报仇,也没有办法找回自己的身世。
景智虽然厌恶这里的一切,但是目前来说,这个Peter算是整个研究院里面比较正常的一个人了。
其余的人都是些偏执狂,对他身体里的病毒都有着匪夷所思的狂热,一个个恨不得把他的皮剥了,仔细的研究为什么他的身体可以容纳那些病毒。
景智不想换别的人来管他,他跟Peter已经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平时只要他的要求不是太过分,Peter基本上都会满足他的需要。
作为回报,他一般也都比较配合Peter的抽血和药物试验。
景智靠在床头,一言不发,任由几个对他既畏惧又狂热的医生给他注射药物。
他知道自己根本逃不过的,就算不是Peter,也会有其他人来强行给他做注射。
注射的所有药物,景智早就全都非常熟悉了。
可是今天注射完之后,他确明显的感觉到有些不同——没有以前那种蚀骨的痛楚和恶心感,只有轻微的不舒服。
这些药,有一部分是用来削弱他的肌肉力量的,这样他短时间内就会没有力气往外跑。
可是现在他却没有力量被抽空的虚弱感。
怎么回事?
景智狐疑的看向站在门边,头戴防护帽身穿防护服的Peter。
Peter却根本没有看他,他正在不耐烦的呵斥那些医生手脚麻利点儿。
难道是换了新药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景智才一一去翻看输液袋上标注的英文。
没错啊,跟以前的都一样啊!
景智糊涂了,他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Peter根本就不像是会出这种差错的人!
难道,有人偷偷的把他的药给换了吗?
景智不期然的想起自己昨夜在海底看到的那个模糊的身影。
或许,那并不是自己的幻觉,是真的有人在救他!
景智可以肯定救自己的人不是研究院的,研究院的人,没有敢直接赤手碰他的,他们怕染上病毒,所以手上一定都会戴着橡胶手套。
最近,这种有人在帮他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