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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你去帮我找些药来,还有纱布和清水,我们帮帮喜儿和我的小红马,它们都会好的。”海愿自己跑不动,忙着叫曦去准备东西,想了一下又喊道:“再找把快刀来哈!还有蜡烛。”
“呃!”最后这句话让穆子羽惊叹了一下,随即又抬头看向了天空。在他想来,海愿或许是抱着一半对一半的希望,如果真的治不好,那快刀可就派上用场了吧。难道海愿是要亲自解决了它们吗。
曦和夜一起将东西准备过来,动作很快,东西也很齐全。海愿看看躺在地上的喜儿,摸了摸它的额头,竟然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的哄着:“喜儿乖,我要给你检查伤口,动一个小手术,肯定会疼哦,你可要忍着点,别踢了我哈。”
说完,海愿才拿起了曦准备的那把快刀看了看,刀刃很锋利,刀身很轻薄,和之前曦给海愿的那把差不多,但明显刀锋更长一些。海愿点点头对这把刀表示满意,然后过去看了看喜儿后腿上的伤。
这两处伤口都在右后腿,一条是竖条的伤口,从大腿到关节上近一尺长,皮肉都翻卷起来,深可见骨,而且有脓血流出来,应该是被巨鼠的爪子用力抓伤的;如果后腿一用力,这道伤口就会重新崩裂开来;所以现在不能站立也因为这道伤口太长太深,确实无法用力。
另一条伤口看着不大,只有两寸来长,但是横向的伤口,伤口呈不规则形状,应该是被老鼠的门齿大力撕咬开的,而且在小腿上,几乎就咬断了腿筋;加上昨天又带着伤跑了很久,所以现在那条腿筋只有半截相连,如果完全跑断了,那这匹马就真的废了。
“曦,我还需要一根针和一些极细的牛筋线,现在能找到吗?”海愿检查过了这两处伤口,咬咬牙想出了一个办法来。
“哦,我去找。”曦马上点点头,纵身向前院跑去。估计问过了那些百姓,会知道这镇子上哪家有卖的,反正整个镇子都空了,东西也都可以予取予求的。
“海愿,你是要给喜儿缝合?”钟离域听到海愿又要了针和牛筋线,就知道了海愿的意思,只是这能行吗?
“是啊,不过我可没有做过这个,只是以前听说过的。也不知道牛筋用在马身上行不行,但死马就当活马医吧。”海愿刚说完,一直躺着的喜儿就甩了一下头,愤愤的打了个响鼻。
“呃,喜儿,我是比喻不当,你别怒哈。还是好说好商量,待会儿不要踢我。”海愿看看喜儿甩动着又粗又长的马尾,再看看喜儿躺着都十分庞大的身躯和肌肉纠结一看就很有力的四肢,微微汗了一下,然后拉了拉钟离域的衣角,轻轻的问道:“你说待会儿手术的时候要不要将喜儿绑起来?”
海愿是怕喜儿万一给自己一下,自己这副小身板的小命可就真的危险了。虽然喜儿通灵性,可毕竟还是畜生啊。能听懂人话也不见得就做了人事,哪里会老老实实等你给给它的肉/缝上呢。
“哈哈哈,你才想到啊,当然要绑,不然你以为说一下、哄一哄就行了吗?当心喜儿一脚将你踢到墙外去。”这时候穆子羽才爆笑出声,他从刚刚海愿围着喜儿来回转就开始替她担心了,这个女人还真是笨,难道以为一匹马听懂人话之后,还可以乖乖忍着疼让她割肉嘛。
“呃,好吧,好吧,那夜再麻烦你去找绳子过来,我们准备给喜儿做手术了。”海愿被穆子羽笑的十分的不好意思,所以只好让夜再去找绳子。
“主子,这个人说他会医,他以前是镇上的兽医。”夜才转身就看到了曦又带了一个男人回来,那男人起码六、七十岁了,走路倒是还算利索,但背已经驼了。
“什么!他是兽医!那太好了,就麻烦你来治疗它们吧。”海愿一听就乐了,拍拍小胸脯放下心来。本来还在想着给马治疗也是要割腐肉再缝针的,血淋淋的多吓人啊。可如果没人可以,海愿当然不能看着喜儿就这么烂掉一条腿,只好硬着头皮来了。可现在有人说是兽医,她当然就撤了,毕竟人家可算是专业人士,就算退休了也曾经是职业的嘛。
“是,是。我以前就是镇上的兽医,可是最近腰、腿都不好,背也驼了,就不干这个了。”那老兽医儿走上前来,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喜儿又说道:“伤口真深啊,要把周围的腐肉割下去,还需要把腿筋缝上,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啊。我以前都是给普通耕田、拉扯的牛马看病的,这样的好马见都是第一次见呢。”老兽医说的方法基本和海愿说的差不多,看来海愿的想法倒是没错的。
“没事,只要你用心就好,治不治的好我们都不会怪你的。”海愿点头表示感谢,之后夜又跟着那个老兽医去了他的家里。正好他还有全套的治疗工具。不一会儿,夜给他背着一个箱子就回来了,远远一看,就好象大夫的药箱一样,不过这个箱子可比医人的大夫的药箱大多了。打开一看,里面的工具竟然像是木匠用的,锤子、钳子都有,不像是大夫用的了。
那老兽医看到海愿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盯着自己箱子看,就拿出两样介绍着:“这是钉马掌用的,如果是以前有掌磨偏了的,就要用这个启下里面的钉子,再重新把上面的硬茧削平,然后再钉上新的马掌。”
“哦,难怪又是钳子又是钉子,还有锤子了,这马也真是不容易啊。”海愿一说,其他人都笑了起来,本来刚刚紧张又压抑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就连蓝子寒也跟着微微一笑。
老兽医先是给白马闻了一种药粉,应该是用来麻醉和止疼的,等到白马的眼睛都闭上了好像睡着了一样,把手洗干净,又让几个年轻人帮忙把喜儿的身体都固定住,转头对着海愿问着:“好了,我要开始了,小姑娘,你是要看着呢,还是回避一下?”
“呃,我看我还是走吧,这里不需要我帮忙,我留下还添乱。”想想手术一定会有些血腥的场面,海愿摇摇头决定先闪人好了。现在好不容易不用自己动手了,她也没有观摩的兴趣了。
“那我陪主子回去吃饭吧。”曦马上过来扶了海愿一把。知道她刚刚是受了点内伤,所以也很担心。
“嗯,好,你们这里有消息了就告诉我。”海愿点点头,由曦扶着回去了。
回到屋里坐下吃饭,海愿能听到后院时不时的会传来一、两声马的嘶鸣,应该那手术确实很疼,尽管闻了麻药还会有反应呢。不过治疗总是有希望的,比一下就结果了一条生命好多了。
等到海愿吃饱了,曦把东西都收拾下去,海愿又听到了自己小红马的嘶叫声,那就应该是兽医给喜儿治疗完毕了,现在开始医治小红马了。又等了一会儿,能听到小红马在打着响鼻,海愿的眼睛就是一亮,急忙起身往外就走。曦也在身后紧紧的跟着,生怕海愿一个不小心有点什么闪失了。
来到后院,白马还躺在地上,紧闭着双眼似乎还没有醒来,那老兽医点燃了一支香,放在了白马的鼻子附近,香的味道有点像是薄荷的清凉味儿,青色的烟雾袅袅的上升,那白马一呼吸就会有烟进到鼻子里,过一会儿就打个喷嚏,然后动了动耳朵,应该那香就是解麻醉药的,现在喜儿要醒了。
“怎么样?”海愿看看看钟离域和蓝子寒、穆子羽,几个人的表情都没有太多的变化,即没有惊喜也没有过多的悲伤,她就知道这几个人都见惯了生死了,也许一点点小惊喜还不能让他们动容,所以就直接去问那老兽医。
“看情况不太好,腿筋虽然缝上了,但也不一定就能再跑得动了,三天之后要是还站不起来,只怕就再也站不起来了。”老兽医说的很直接,马最主要的就是两条腿,而后腿即是奔跑时候极大的动力,也是自卫和攻击的武器,作为战马来说,后腿的作用相当于一个好士兵的重剑,可以帮助主人抵挡后面过来的敌人。可要是躺的久了,腿筋又断了,即使再怎么接续起来,能站起来的希望也不大了。
“好的,我明白了,我会鼓励它的。”海愿点点头,很坚定的说道,就好象她要鼓励的是一个人,而不单纯只是一匹马而已。
“皇姐……”看到海愿那样坚定的眼神,那样亲和的笑容,蓝子寒看看还躺在地上,但已经睁开眼睛的喜儿,欣慰的笑了。此时才感觉有这样的一个姐姐真好,就连他的马都是幸福的了。
“好了,现在第一个难关总算是过去了,我们要帮助喜儿和小红马,只要坚强起来,都可以重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