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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怎么了?”一个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走了过来,满是皱纹的脸上充满着关怀之情,“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吗?”
方语看着老太太,慈祥的脸上是一对智慧的双眼,这是无数风雨的岁月积累起来的智慧,然而这智慧在方语眼中看来却是另外一种想法了。
方语突然擦了擦眼泪,双手紧抓老太太的手,道:“大妈,您是菩萨下凡来帮助我的吗?”
老太太先是一愣,接着便是慈爱的笑道:“是啊,姑娘,你是不是迷路了啊?我来送你回家去吧。”
“回家?”方语有些迷糊道。
老太太看着方语,越发肯定心中的想法。
“是啊,回到了家一切事情都可以商量啊。”
“真的吗?”方语想起心爱的丈夫,不禁微微一笑,是啊,家才是温暖的地方啊。“那我们走吧。”
老太太微笑的点点头,牵起方语的手朝前方一条大道走去,在这条大道的左手边,一块蓝色的牌子上写着‘医院路。’
在省人民医院门口。
“姑娘,到了。”老太太道。
“不,你怎么带我到医院来了?我,我没病,我没病。”
方语台头一看,竟然是‘xx省人民医院’大门,这不是刚才自己走出来的医院吗?一想起那样化验单,医院顿时变成了一个魔鬼张牙舞爪的朝方语走来,方语心里一陈心慌,挣开老太太的手,不顾车辆的喇叭声拼命往后跑。
“姑娘,快回来吧,你脑子有病的啊,应该赶快接受治疗的。”老太太在后面善意的叫道,却见方语一听到自己的话竟是越跑越快,老太太一见如此,急了,便大声道:“姑娘,你得正视自己的病啊。”
已跑到转弯角的方语回头神色复杂的看了老太太一眼,消失在转变处。
老太太低叹道:“好可惜,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脑子竟然不正常。哎。”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自己再也跑不动为止,方语才停下了脚下,气喘吁吁的看着周围,扬柳飘飘,小桥流水,碧水淙淙,幽雅宜人,显然,这是一处公园,只因已近午时,散步的人几乎没有。
方语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将自己深深藏在木丛里。
“她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脑子不好?”方语想起老太太刚才的话,不禁喃昵道,难道她真的是神仙下凡的?可,可她为什么又要把我带到医院门口?自己得的是绝症啊,根本没药可医,她是不是想要告诉我什么?是啦,一定是这样的,
此时的方语脑中已乱成一团,努力想整理出自己的思绪来,可是,只有茫然二字,突然,她想到老太太最后一句话:“你得正视自己的病啊!”
啊~方语醒悟,却又难过的低下头去,正视自己的病?怎么正视,晚期癌症接受化疗只是延长一些时日的寿命而已,根本没什么作用。难道她是在说,让自己过好这剩下的时间吗?一定是这样,肯定是的。
这时的方语就像那些“急病乱投医“的人一样,见到一丝光亮便认为是救星。
她突然拿出手机,拔下了好友徐晓卉的电话。
“方语,方语,是你吗?你在哪里,千万不要想不开啊。”电话中的一头传来徐晓卉关心的声音。
方语微微一笑,发现被好朋友关心的感觉真好,自己为什么以前没有察觉到?
“我在一处公园里,我没事,你放心。”方语道。
“方语,你回来医院接受治疗吧,或许会有一线生机的。”
“化疗?不了,就算死,我也不想顶着个光头死去啊。”
美貌对于方语来说可是第二生命,就算死,她也想死得漂亮点,哎~方语自嘲的想:到了下面,工作或许会好找一点。
至于化疗,在方语的眼中看来根本没用,只不过是为了不让家属心中存有着遗憾,毕竟他们也算尽了力。
“方语,你听我说…”徐晓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方语打断。
“晓卉,你老实告诉我,我还有多少时间?”
对方一陈沉默。
“告诉我吧,都已结知道这个结果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三个月。”徐晓卉说出这几个字时早已是泣不成声。
“是吗?”方语突然笑了,这么说来自己其实只有二个月的生命了,最后一个月肯定是病情发作,如植物人般躺在病床上吧。
“谢谢你,晓卉,有空,”方语停顿了一下,才道:“到我这里来玩。”说完,便挂了电话。
正文4
方语秘密的辞掉了工作,没让家人以及季林冠知道,她想在这仅剩的二个月里能与丈夫度过每一个美好的日落,方语每天五点起床,出去买完菜回来后便开始准备丈夫的早餐,当季林冠起床后已是七点一刻,匆匆的吃了早饭后便要去上班。
“老公,”方语叫住在玄关穿鞋的丈夫。
季林冠抬头看着她。
“我今天休息,可不可以在家陪我?”方语幽幽的道。
季林冠一愣,道:“休息?你平常不是挺忙的吗?”
“我身体不舒服,所以休假几天。”
“如果只是稍微不适,就不要休息了,要是耽误了工作,别说新顾客,连老顾客都会跑光的。”季林冠看了她一眼,便拿起公事包开门出去。
“老公~”
方语还想说些什么。
“我最近很忙,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因为这个小事就请假,领导会怎么看我?马上就要到调任的时候了,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被逮到小辩子。”
‘碰’的一声,季林冠说完便甩门出去。
难道他没注意到自己是那么的寂寞吗?方语忧郁的看着这一道笨重的超级防盗门,轻抚着有些疼痛的头。
半个月很快过去了,这天,丈夫季林冠兴高采烈的开门进来,冲进厨房一把抱起正在烧菜的方语在原地打转。
“什么事这么开心?”连日来的阴愁一见丈夫的笑容,方语也不由得开心起来。
深情的注视着妻子,季林冠突然捧起她的小脸一陈狂吻,虽然觉得丈夫此举有些突兀,但此时的方语觉得自己是被人捧在手心细心呵护的珍宝,幸福极了,丈夫有多久没有这样深情的吻她了?
“任职通知书已经下来,我胜任主任了。”
放开方语,季林冠喜冲入眉,二眼放光,看着意气风发的丈夫,方语也着实高兴着,是啊,才33岁的他升上了开发办主任的位置,相当于局级干部的职位,能不开心吗?最主要的是他年轻,前途无可限量啊,现在有多少的年轻人在他这个岁数时还是在拉人际关系,兢兢业业的拍领导马屁过日子,可他,轻易的就走上了这一步,能不自豪,能不骄傲吗?
“恭喜你了,老公。”方语也兴奋的道。
“走,为了庆祝我上任,今天我们上宾馆吃去。”季林冠拉过方语就往外冲。
“不行啊,我菜都快烧好了,这可是我辛苦忙碌了一个下午做的呢。”方语低笑道,看着兴奋如小孩般的丈夫,自己的心也跟着雀跃。
“倒掉,你快去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要快点,知道吗?”不等方语开口,季林冠点了点方语的鼻子,便先走了出去。
“倒——掉?”看着一桌的好菜,方语有些失落,她早知道他会胜任,算算时间也该是时候了,她特地在菜市场精心挑选了他特别爱吃的菜,想提前为他庆祝,这可是她忙碌了一个下午才有这样的成绩,可是~哎,算了,他高兴就好。
方语想起刚才丈夫如十八九岁的毛头孩子般的狂吻,失落便被喜悦代替,进房换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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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什么时候开了家这么高级的宾馆的?”
出于设计师的本能,方语一进来便先打量着这家高级且贵气的宾馆,金碧辉煌的大厅,厅内几根粗壮的罗马柱子将大厅隔成餐馆包厢与接待厅,无与伦比的欧土风情油画,别俱一格的中古宫廷格局,将西方的自由、狂放与东方的典雅结合在一起,那结合给人一种粗鲁的感觉,却又强烈的冲击着人的视觉享受。
“感觉怎样?”
“独出心裁,独具匠心。”方语笑点评道。
“看来这里的设计很合你的口味啊。”季林冠微微一笑。
二人一坐下,二个漂亮的女服务员便端着菜走了上来,“季先生,这是您点的要。”
“你菜都点好了啊?”方语惊呼。
“嗯,在早上接获通知时我就打电话预订了,想给你一个惊喜。”
方语感动的说不上话来,她没爱错人,丈夫对她真的是体贴入微。
季林冠将红酒倒入方语的高杯中,说道:“老婆,为了我升职的事真是辛苦你了,来,这一杯是专门谢你的。”
‘碰’的一声,二只酒杯在空中相撞,酒液飞出二道漂亮的弧度,就像方语此时的微笑,耀眼夺目。
见到妻子是如此的高兴,季林冠心中闪过一丝的悸动,不禁动情的抚摸着方语的脸,轻声细语道:“老婆,我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