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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阮东阳这脾气,这放荡不羁的性子,一点也没变。
徐文思没有惹他,他就往徐文思身上砸雪球。
“我高兴砸。”阮东阳嘿嘿笑着说,刚一说完,“啪嗒”的一声,一个雪球趴到阮东阳的脸上,把他胳膊上的大橘都吓跑了,于棠一惊,阮东阳扒掉脸上的雪,大骂:“徐文思!你大爷的!”
“你大爷的。”徐文思也骂阮东阳。
阮东阳倏地从栅栏上跳下来,抓起地上的雪就往徐文思身上砸。
徐文思也不相让。
于棠怕冷,赶紧跑。
阮东阳抓起一把雪去追于棠,三步两步追上于棠,往于棠脸上一糊。
于棠冰的啊啊大叫,戴着厚厚手套的手往阮东阳脸上打。
阮东阳哈哈大笑。
随后赶紧来的小胖,看于棠穿的像企鹅似的,分外可爱,也抓一把雪往于棠脸上糊,于棠才刚叫一声,阮东阳一脚踹出去,追着小胖打。
小胖喊着:“你也糊她了,你怎么不打你自己。”
“你跟我比,你跟我比!”
阮东阳把小胖摁雪地里,让小胖吃几口雪,才算完事儿。
四个人闹腾了一会儿,进到阮东阳家里,打空调,四个热乎乎地看书,并且给小胖补习功课。
小胖学数学学的特别吃力,难过地说:“为什么世界上会有数学这一门科,简直不让人有活路。”
“别埋怨了,还有四个多月就中考了,赶紧好好恶补一下,不然中考考不了好学校。”徐文思说。
小胖又哀嚎一声,被于棠、阮东阳、徐文思逼着学习一整天,一直到天黑,他最后一个离开阮东阳家,因为学习了一天,他内心充实无比,感觉此时要是举办一场考试,他可以拳打徐文思,脚踢阮东阳,成为全校第一名,就是带着这种得瑟,小胖在寂静的黑暗中走着,忽然间看到前方两个人影贴在一起。
小胖一愣,那不是徐叔叔和谢阿姨吗?他们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点晚了,明天见哈。爱你们,mua!
第27章
小胖朝前走两步,准备和徐牧成、谢玉芬打招呼,却看见谢玉芬忽然后退两步,像是怕什么似的。
“徐叔叔,谢阿姨。”小胖直接喊。
徐牧成、谢玉芬惊愕地看向小胖。
小胖虽然比于棠、阮东阳大一岁,但他遗传了他爸爸大胖的粗枝大叶,又因为性格讨喜,受家属院职工及阮东阳的爱护,心思极其单纯,看的也都是星爷、发哥的电影,看不懂《梁祝》的感人在哪里,就觉得梁山伯特傻,于是在初二、初三时学生们多多少少萌动一些情愫时,他关心的仍旧是吃、玩,眼里最重要的是阮东阳,所以对于徐牧成、谢玉芬这样的行为,他完全没有想别的,而是问:“你们下班了?”
谢玉芬惊慌无措。
徐牧成镇定自若地说:“是传进啊,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我在东阳家复习功课呢。”
“是快中考了吧?”
“嗯,还有四五个月。”小胖笑嘻嘻地说完,喊一声:“谢阿姨。”
谢玉芬心头一紧,看向小胖。
小胖笑着说:“于棠的钢笔落在东阳家了。”说着小胖从文件袋里掏出一只钢笔递给谢玉芬。
幸而是天黑,所以谢玉芬脸上的尴尬都被掩盖,她接过钢笔,说:“谢谢你,传进。”
“不用客气,我回家了。”
“好,路上滑,注意安全。”
“嗯。”
小胖兴冲冲地走回家,向李金花、大胖吹嘘自己今天学习特用功,于棠、阮东阳、徐文思都没有他学的多,照这样下去,于棠、阮东阳、徐文思都不是他的对手。
大胖及时制止,说:“儿子,别吹了,差不多就行了。”
小胖也不在意,低头喝白开水。
李金花从厨房里给小胖端来宵夜,问:“那于棠、文思都早早回家了,就你一个人在东阳家看书?”
“嗯。东阳家有空调,暖和。”
“外面冷吧。”
“嗯,我进来时,又飘雪花了。”
“那路上该没有人了吧?你一个人回来不害怕吗?”李金花笑着说:“下次再晚回来,让你爸去接你。”
“一个大男孩,接什么接,又不是不认识路,多远啊。”大胖不同意李金花的说法。
小胖边吃边说:“不用接我,今天我回来时还碰到徐叔叔和谢阿姨呢。”
“怎么碰到他们的?”李金花问。
“就那样碰到的,他们一起从烟厂下班。”
“下班?”李金花转头问大胖:“你们部门要加班吗?”
“没有啊。”大胖说。
李金花看一眼小胖,凑到小胖面前说:“传进,你看到你徐叔叔和谢阿姨时,他们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不就都住在二十三栋一起回家吗?”小胖喝着汤说。
“那——”
“金花!”大胖喝止她。
小胖不明所以地看一眼李金花,又看一眼大胖,问:“怎么了?”
“没事儿,没事儿,吃饭吧,吃完赶紧去睡,明天继续跟着东阳他们学习。”大胖说。
晚上临睡前,大胖关上卧室的门就和李金花说:“你以后说话注意点儿。”
“我说什么了?”李金花反问。
“你用那口吻打听徐牧成、谢玉芬的事儿干什么,我告诉你,咱们传进和于棠、文思可是好朋友,你可不能乱说。”
“是吧,你也觉得徐牧成看上谢玉芬了是不是?”李金花笑着问。
“我没觉得!”
“凶什么凶,我和于棠妈是好姐妹,才不是你想的那样!真是的。”
李金花埋怨大胖两句,这事儿就抛之脑后了,倒是谢玉芬看待她的目光微微躲闪。
临近年关,各个部门极其忙碌,不但李金花、谢玉芬来不及回家做饭给孩子吃,连她们自己吃饭,也都是最后一批到食堂的。
这天李金花打好了饭菜,正找座位坐时看到谢玉芬坐在窗口处,李金花笑着走上去问:“于棠没来和你一起吃饭?”
“你还不知道吗?我们要是不回家做饭,他们四个早早地就来食堂打饭吃了。”谢玉芬笑着说。
“也对,有我们家传进在,他们饿不着。”
谢玉芬笑起来。
李金花、谢玉芬两人难得休息一会儿,不由得就放慢了吃饭的速度,边吃边聊,这时,徐牧成也走进食堂打饭,谢玉芬没有看到,李金花看到后,笑着说:“这徐牧成也这么晚来吃饭啊!”
谢玉芬转头看一眼,然后看向李金花,从李金花的目光中读出几分狡黠,谢玉芬心里陡然一惊,忽然又想起那天她和徐牧成一起下班时,碰到了小胖。可是这些天,烟厂家属院都没有动静啊,还是说又有别的事情?不等谢玉芬反复思量,李金花已经开口说了:“那天小胖看到你和徐牧成了。”
谢玉芬微微一怔。
李金花问:“你和徐牧成真的有那方面的想法?”
谢玉芬抬眸看着李金花,不知道怎么和李金花说,她自小丧父,妈妈辛苦地带着她们姐妹三人,在七八十年代,没有儿子意味着没有劳力,会被人嘲笑“绝后”,会被人欺负欺负。但妈妈是个勇敢的女人,是个坚强的女人,也是另类的女人,妈妈经历过那个时代对女性的鄙视、压迫,深知其中的苦,所以在她和妈妈一样经历丧夫时,她妈妈鼓励她再婚,鼓励她开始新生活,但她知道很多封建思想的捍卫者是鄙视她这样心思活条的寡妇。
所以,她心里所有的彷徨、难过、孤寂,除了和妈妈说以外,没有和任何人谈过。
“既然有,那就试试呗。”李金花说。
谢玉芬抬眸看着李金花。
“男未婚女未嫁,合适再婚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李金花说。
谢玉芬又是愣了愣。
“难道你想一直一个人?”李金花又说:“现在于棠在你身边你不觉得什么,等到于棠出去上大学、恋爱、结婚、生子,成为别人家的人时,你就会知道孤独了。”
谢玉芬直直地看着李金花。
李金花说:“你现在还年轻,才三十五岁,还很漂亮,人生那么长,遇不到合适的人就算了,既然遇到了,为什么不抓紧呢?于棠都十四岁了,你不能总让她这么娇弱,试着和她说一下,我想她可以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