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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朱厉缩回手，别开眼看向一边，嘴里冷冷道：“别犯贱，把衣服穿上。”
顾一男一件一件穿上衣服，然后她看着朱厉说：“我还有一个要求。”
“你有资格跟我谈额外的要求？”朱厉冷笑。
顾一男依旧垂眸：“我只有摆脱另一个牢笼，才能安静的扮好我的在你身边的角色。你能陪我去趟医院，行吗？”
朱厉嗤笑，“你想证明什么？”
那张素净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她犹如一个安静的瓷娃娃在诉说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事，“证明我为了家里物尽其用，再没有其他功能了。”
当陶新梅看到重新出现在医院的顾一男时，看到她红肿的脸和脖子渗出血珠时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开口问的却是：“六妮啊，你……钱呢？”
顾一男没有说话，朱厉慢悠悠的从后面跟上来，伸手搂在顾一男的肩上，他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视线扫了眼眼前的人，拧着一双剑眉，随口道：“怎么说？”
陶新梅瞬间觉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她不由自主往后退了退，“那个……你是六妮的男朋友？”
朱厉没有回答，只是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嗤”笑。
顾一男木然的开口道：“不是男朋友，是我的金主。今天夜里你和我弟趁飞机出发，那边已经安排好，会有人接机，至于手术成功与否，只能看顾齐的命。妈，这是我能为家里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妮啊……”陶新梅张嘴，眼泪流了出来，她盯着顾一男的眼睛，最终还是没对她说任何话。
顾一男的眼里只有木然，她最后开口：“妈，我走了，再见。”
陶新梅在顾一男和朱厉离开以后她才哭出声，大姨在旁边说：“那男的看着恁俊，六妮怎么也不亏……你就想开点吧，不定这是好事呢。”
陶新梅勉强对大姨笑了笑：“说的也对，看着挺般配的……”
大姨叹口气，扶着陶新梅说：“这就是命，谁让她是个丫头呢？儿子能留后，她以后就是扑出去的水，好歹为这个家做了贡献，没白长那张脸……”
已经进了电梯的顾一男没有听到这些话，她脚步机械的跟着朱厉走了出去，司机拉开车门请她上车，朱厉在她身侧坐下。
“朱先生，要回公司吗？”司机问。
朱厉扭头看她一眼，“去公寓。”
车到目的地停下，朱厉下车，拉开车门：“下来。”
顾一男下车，跟在他后面乘电梯到了十九楼，伸手按了指纹锁，拧开门，“进去！”等她进去以后，门在身后被重重关了起来，房里一片漆黑。
☆、46。第46章 一纸契约
她的手摸向旁边玄关的开关，灯开了，厚重的窗帘密封的严严实实，遮住了外面如火的阳光。
拉开窗帘，光亮一下子冲了进来，照亮了这个宽敞明亮的复式公寓。
她去洗澡，在拘留所的这几天她几乎没有合眼，如今尘埃落地，她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朱厉下班先回了趟家，朱母看着她问了句：“下班了？”
“妈，我待会有事要出去一趟，晚上不回来了。”朱厉在朱母的额头亲了一下，这个年过五十风韵犹存的贵妇人满眼慈爱的摸摸朱厉的脸，“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别太辛苦了。”
朱厉上楼换衣服，“嗯。”
晚饭的时候他有点不在状态，朱母笑着问：“是不是晚上有约会？怎么心不在焉的？”
朱厉放下刀叉，拿餐巾布擦嘴：“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他去了公寓，开门进去屋里一片漆黑，外面有风吹进来，阳台的窗户和窗帘没有拉上，他开灯拉上窗帘，走到卧室看到床上的薄被下鼓了一坨，屋里的空调温度开的有点低，他拿了遥控器调高。
扯下领带，走到床边，伸手揭开薄被，她光着身子侧身蜷缩在床，呈现出一种极度缺少安全感的姿势。
“顾一男。”朱厉看着那句洁白的身体开口：“起来。”
顾一男深度沉睡，只微微动了动身体，依旧一动不动。
“顾一男，起来！”
她只觉得耳边有嗡嗡的声音，凉意一阵一阵的往她身上扑，她不想动，她那么困，困的她完全睁不开。
朱厉在床头喊了几声，可她依旧没半点反应。
次日，顾一男是自然醒的。
她从床上坐起来，屋里空无一人，如果不是窗帘被人拉上，或许她会以为没人来过。
穿鞋的时候看到床头柜上放了一份协议和一只笔，她拿起来看了看，觉得有点可笑，有点幼稚，却有无可奈何。
一份她完全没有发言权的包养协议，所有的主动权都在他的手里。
朱厉已经签了字，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早餐被摆在桌子上，她不知道是什么人准备的，过去坐下来吃完。想起自己的行李还在朱厉派出所放着，她穿了昨天的衣服去取。
只是等她再回到公寓门口的时候，她才发现她没有钥匙，所以她只能在外面等，等到有人过来帮她开门她才能进屋。
当朱厉晚上下班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靠在门边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膝盖中间，身侧放了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背包，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像个没有生机的木偶。
朱厉走过去，抬脚对着她踢了下：“顾一男。”
顾一男立刻回过神，然后她一骨碌站了起来，说：“我出去拿了行李，没钥匙进不去。”
朱厉伸手按了门锁，嘴里说道：“既然知道自己没钥匙，以后就别乱跑。”
顾一男愣了下，然后她点头：“行。”
她转身把行李箱和背包拉进门，朱厉换了新往里走，又说：“别把你的破烂放的到处都是。”
顾一男想打开行李箱的手顿住，半响她问：“我拿我衣服行吗？”
朱厉径直走到吧台的位置，伸手开了瓶红酒，给自己倒了杯酒，走到阳台，看着外面璀璨的夜景品酒。
她蹲在地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犹豫了一下只把自己的衣服拿了出来，她不能一直穿着身上这套穿了好几天的脏衣服。
拿出衣服以后，她站起来问：“朱先生，我的箱子可以放在哪？”
☆、47。第47章 没资格谈条件
朱厉慢慢的回身进屋，他脱了外套，只穿了件没有系领带的蓝色衬衫，一手端了酒一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的时候目光带了些嘲讽，他进屋，没回答顾一男的问题，“协议看了？”
顾一男抱着衣服，走过去拉开床头柜，把协议拿出来送到朱厉面前，垂着眼眸说：“我看过，签了。”
朱厉抬眸看向她眼，她垂着眼眸，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绪，朱厉冷笑一声，拿着那两份协议，随手扔到电视柜上，“那就是说，合约成立了。”
她站在原地，手里还抱着她的衣服，然后说：“有一点我要说明，我不愿意的时候，你不能强迫我……”
话没说完，朱厉手里端着的酒杯直接把他砸在地上，他冷笑：“不愿意？你凭什么不愿意呢？你最好时时刻刻都盼着我，否则你弟究竟是活下来还是死在手术台上还很难说……”
顾一男垂着眼，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朱厉的手猛的扼制住她的下巴，朝着她一步步逼近，“当初也是这样勾引的朱翼的？你身边的男人你都是用这样一副晚娘让他们上钩的？不愿意？不愿意早说，我不介意再多花几张机票钱把你家里那几个人再弄回来。”
“我没说不愿意！”她一步步的后退，嘴里说：“我只是说你不能强迫我……”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你把自己卖给了我，你用什么谈条件？你这被男人玩烂的身体还是你这张你自以为美的脸？”他笑的深冷，犹如蛰伏的蛇吐着猩红的性子，想要把她拆解杀死，“你该庆幸，我对你这副身体还有点兴趣！”
他站在原地，开口：“把窗帘拉上。”
顾一男照做了，然后他又说：“洗干净，在床上等我。”
顾一男拿了换身的衣服，直接进了卫生间。
朱厉站在原地，等她关了门，他抬脚进了书房，把文件包里的文件拿出来开始工作。
顾一男洗的很快，拿电吹风把头发吹干，然后换上睡衣，安静的躺在床上。
她闭着眼一动不动，直到耳边传来有人进卫生间关门的声音，水声淋漓，她听在耳里却不真切。
然后床的一侧被人压下，她睁开眼一骨碌坐了起来。
朱厉：“脱了。”
顾一男没动，只是坐在床上，垂眸看着床面，朱厉不耐烦，伸手抓住她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