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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却不知为何,一次一次的,被命运捉弄。
于是,宿命论,渐渐占了上风,越是年纪大,越是觉得,宿命,怎么就可怕。
比如她和炎单卿,再比如,她和炎单桀。
从鲜血染红了那个年轻的生命,一切便都好像是宿命使然。
梁初夏睁开眼睛,却看见,自己已经回到了家中。她猛的坐了起来,却见炎单桀正站在面前。
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她扑到他身上,“桀爷……真的是你吗?你……你没事吗……”
他的胸膛是火热的,他的怀抱是结实的,他抱着她,抚摸着她的长发,“没事,初夏,我说过,我会活下来的……”
她哭着抱着他,“可是……我明明听到了枪响……”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她的心都跟着死了一般……
他轻轻舒了口气,“是的,枪响了……可是,我没事……”
她的心陡然的一沉,抬起头看着他,“你没事……那么枪打中了谁……
炎单卿,最后对她的说的话,在她耳边响起,他说,“听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不会让他有事的。”他从没有骗过她,既然答应了不会让炎单桀有事,那么,就算拼了命,他也不会让他有事的……
泪水流下来,她看着炎单桀,“卿是不是……是不是死了?”
炎单桀不说话,她愣在那里……
他抱着她,“初夏……别哭,别怕……他没死……”
她呆滞着看着他,“那是……”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来,他说,“这是他给你的。”
她用颤抖的手,接过了信封,打开信,卿熟悉的字体映如眼帘。
“初夏,我一直想说,遇见你,是我这辈子,唯一不后悔的一件事……
没有你时,我的世界是一片的灰色,我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从小,我就觉得,世界早已经将我抛弃,就好像我父母一样,从小没人管我,没人理我,没人真心的喜欢我。
但是你是真心的,你让我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人,这样爱我,爱我,甚至胜过了爱自己。
可是跟着我,只会让你受苦而已。
初夏,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人,很多事,会出现很多过客,我对你来说,也不过是多了一个过客而已,今后,你就这么想吧。
你曾经那么爱我,让我感动,让我欣慰,也让我心疼,可是我一直不能给你幸福,不能给你安定的生活。
离开你的那些年,我从没后悔遇见你,从没后悔跟你在一起,只是后悔,我为什么没有让你更加幸福,但是现在,我不会后悔了,因为我知道,你会活的更好。
初夏,我相信你曾经爱我胜过爱你自己,但是,你爱的,只是曾经那个我,那个已经死去的炎单卿,现在,我已经不是炎单卿,我是king,你已经不会了解,我到底在过着怎样的生活,不知道,我有了怎样的变化,我希望,你对我的爱,已经跟着那个死去的炎单卿,一起深埋地下,我也相信,只有这样,你才能更加幸福。
但是初夏,我会一直爱着你,因为,你从没有变过,你永远是梁初夏,是我心中的初夏……
永别了初夏,这一次,我不会再回来。
我仍旧坚信,你会活的更好的,老天会给你更好的生活,因为,你值得……
卿”
泪水沾湿了信纸,她坐在那里,看着俊的笔迹,泪流满面。
炎单桀扶着她的肩膀,默默的叹了声。
她抬起头,“卿走了?”
他点点头。
她说,“不会是死了,却在骗我吧……”
他摇头,“真的没有骗你。”
但是她还是觉得不对,她看着他,一脸怀疑。
他的手紧了紧,然后轻声对他说,“他其实不想告诉你,但是……他挡下了枪……他的手坏了,从此以后,他只剩下一只手……”
泪水再次涌了下来,她捧着那信纸,痛哭出声。
炎单桀在身后环住了她颤抖的身体,他说,“初夏,对不起……”
她摇着头,靠进了他的怀中。
第二天开始,梁初夏一边工作,一边又开始了学习的道路,上面给的资料毕竟不足,她每天跑部里的图书馆,积极参与工作,即使是在有经验的记者手下打杂,也要跟着去见习,她一直坚信,坚持和努力,就一定会有结果,即便不是好的结果,至少,之后自己不会后悔。
而另一面,炎家给炎单桀介绍了好几门亲事,看样子,是不打算接受梁初夏了。最后,炎家敲定了青梅竹马的李家千金李乐儿作为炎单桀交往的对象。
下午,炎单桀给家里打电话,“看看邮箱里有没有信。”
这年头,谁还寄信?邮箱放在那里很久了,一直就那么放着。‘
家里管家去看了看,回他说,“炎先生,没有。”
他放下电话,看着前方,眼神渐渐涣散,似乎在想着什么。
十几天过去了?信也该到了吧?
梁初夏走出门去,怀里依旧抱着一大堆的书,准备趁着假日去图书馆。
这时,门口有车停下来, 她看到是派送邮件的车,便停下来。
他说,“有信。”
她走过去,看见他递出来的牛皮纸信封时,眼前一亮。
信拿在手里,她的手竟然有些颤抖,只是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没有打开。
炎单桀去工作时,是joe看着李乐儿,李乐儿在炎单桀的别墅里练习大提琴,琴声低沉,如诉如泣,joe也跟着压抑,他从来不知道跟这位“嫂子”如何相处,在大哥眼里,李乐儿清纯可爱,在他眼里,李乐儿让人觉得清高冷漠,当然,或许学音乐的女孩子都有一份高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个“嫂子”十分难以接近……
他向里看了一眼,她似乎拉的很认真,暂时不会需要人,他便偷懒,向外走去,看见家里管家匆匆向里走,便问,“怎么了?”
管家抬起头,“上午炎先生问过有没有信,我看过,没有信,刚去看,信来了。我想去通知炎先生。”
他一面奇怪,是什么信让大哥这么在意,一面说,“哦,给我吧,一会儿让人直接给大哥送过去。”
拿过了信,竟然是牛皮纸的小信封,翻过来,看见清秀的字体写着这里的地址,没写收件人,但是往这里寄的,自然要给大哥看。
他刚想收起来,却听身后一个清冷的声音说,“是什么?”
回过头,只见刚刚还在里面拉琴的李乐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背后。
她眼神看似清淡,却总让人觉得压抑。
他说,“哦,是寄过来的信,应该是给大哥的吧。”
她微微笑了笑,让她洋娃娃一样不真实的脸上,有了些新鲜的色彩,“不是给他的,是音乐学院寄给我的。”
他一愣,“是吗?”
她笑了笑,伸手来拿,“是的,前几天就知道要校庆来着,看来是寄来了邀请函,给我吧。”他想,怎么给你的,寄信寄到这里了,还没结婚呢,你倒是真把这里当你的家了。
但是信还是老老实实的送了出去。
她收下信,说,“谢谢了。”
明明是感谢的话,却让人感不到愉悦,她拿着信,向里走去,他看着,耸耸肩。
炎单桀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他接起了电话,炎单桀说,“家里还是没有来信吗?”
他说,“有啊。”
炎单桀马上说,“是吗?让人给我送来。”
他才感到不对,“可是,刚刚李乐儿小姐说是她音乐学院校庆的邀请函,所以拿走了。”
里面滞愣了一下,许久,才幽幽说了声,“是吗……那……那就算了。”
joe发誓,他第一次听到大哥说话的声音这么沮丧和失落。
那信有什么特别的吗?
梁初夏在图书馆,想要认真的看下去,脑海里却总是想起夹在书里,还没有打开的信,他在信里写些什么呢?会是如何温馨或残忍的话呢?
想着想着,便又愣在了那里,抬起头,外面樱花开的正旺,有花瓣散落下去,美丽的不似人间。
眯着眼睛,就那么深深地看下去,好想就这样,看到天荒地老。
然而,电话打进来,一看号码,并不是熟悉的。
接起了电话,里面的声音,让她一愣……
傍晚的国茶馆,梁初夏在里面看见早已坐在那里等着她的李乐儿。
她表情淡淡的,自有一股高傲在里面。
她走过去,坐在李乐儿对面。
“不知李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她放下了包,不经意的,看见了她手中的牛皮纸信封。
心在那一瞬间有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