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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璇,我现在要躺到你身边,做出拥抱你的动作,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碰到你。”白黎的语气温柔亲和。他虽非什么君子圣贤,但绝不会趁机占她便宜。
“从门口看过来,会像是真的吗?”程玄璇小声地问,如果需要更大胆的行为,她实在做不出来了。
“会。”
白黎刚应声,房外便传来司徒拓隐怒的声音:“白黎!出来!”
程玄璇顿时浑身一震。居然这么快!他来了!
“玄璇,别怕,镇定。”白黎低声安慰,而后扬声回道:“司徒,你等一下,我现在在忙!”
“忙?白黎,你别告诉我程玄璇不在你府里!”司徒拓的嗓音沉凛冷冽,可以听得出他正竭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司徒,总之,你先等我一下。”白黎刻意说得意味不明,继而放柔了语调道:“玄璇,你不用害怕,我不会让司徒伤害你。”
房外突然静默了下来,片刻之后,响起司徒拓暴烈的咆哮:“慕容白黎!程玄璇!你们最好马上给我滚出来!”
房内两人都不响,就等着司徒拓忍不住冲进来。
嘭——
一声巨响,房门被踹破了一个大洞,可见踹门之人用力极重!
“啊!”程玄璇适时地发出一声尖叫。
司徒拓站在门槛处,脸色异常阴沉地盯向床榻。白黎赤裸着胸膛,怀里抱着一个人,虽然以他的角度看不见那人的脸,但听声音毋庸置疑就是程玄璇!
“司徒,你可不可以先出去?有什么事等我穿好衣服再谈。”白黎冷静的态度中带着几分潜藏的无奈。
司徒拓的黑眸中闪动着阴鸷暴戾的火光,双手发狠地握成拳头,倏地扬起右手,重重一拳捶在残破的门板上,整扇门立刻碎裂解体。
手背被木刺划伤,几滴鲜血落在地上。他毫无感觉,面无表情地转了身。很好!这就是他的好兄弟,这就是他的好妻子!
……
莫约过了一刻钟,在白黎的书房里,三人对峙而立,却无人先开口,房中陷入一片冻僵的死寂。
良久,白黎轻叹一口气,出声道:“司徒,事已至此,我也不想解释什么。希望你成全我和玄璇。”抱歉,司徒,我选择了帮玄璇。
司徒拓的面色铁青,额上包起青筋,但是一声不吭,只是犀利狠厉地盯着垂头的程玄璇。
“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我要的,你给不了我。”程玄璇低垂着眼眸,说得很小声,但在静谧的空间里却显得分外清晰。
司徒拓握拳的手又用力了一分,尚未凝结的伤口又渗出血来。痛,无法言喻的痛。他觉得心似被烈火焚烧,烧得血肉模糊,可他喊不出声,只能紧紧咬牙。
“如果你恨我,你可以打我。”程玄璇低低地道,始终没有抬起头。她不敢看他,可是就算不堪,她也能清楚感受到他压抑的滔天愤怒,那种无形的愤恨悲痛的气息,直逼而来,她知道他正看着她,狠狠地盯着她。
司徒拓的眸子狠眯成一条线,狂暴的炽火几乎迸出眼眸,手缓缓地抬起,停在她的脸颊边。
“司徒,你要打就打我吧,是我对不起你。”白黎沉声说道,走近司徒拓一步,阖上了眼镜,任由他处置。
司徒拓并不看他,手中往下移,一把握住程玄璇的手腕,冷冷地吐出一句话:“跟我回府。”
程玄璇一怔,举眸看他。为什么他不当场爆发?他在想什么?他要做什么?
“司徒……”白黎欲要劝说,却被司徒拓冷厉地截断。
“慕容白黎,只要我还没有休了程玄璇,你就没有资格管我的家务事。”司徒拓攥着程玄璇的手,力道愈发的重,几欲折断她纤细的手腕。
“好,我跟你回去。”程玄璇痛得蹙眉,却没有挣扎。这次,是她决意伤害他,不管司徒拓想如何惩罚她,她都不会怪他。
“非常好,程玄璇,你果然不怕死。”司徒拓的语气冰冷如刀锋,比起暴怒的狂烈更令人怵然。
“是,我不怕死,只怕你不给我自由。”她知道自己在火上浇油,烧痛他的同时,也烧伤了自己。
司徒拓并不再说话,眸光阴鸷得骇人,牢牢地拽着她的手,大步走出书房,脚步跨得很大,速度很快,每踏出的一个步伐,都带着无比沉重的森冷。程玄璇几乎是被他拖着前行,狼狈而难堪。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囤积在内心的盛怒,有多么剧烈。
白黎默默地伫立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一声极浅的叹息飘散在空气中。
第三十一章:爱是放手
第三十一章:爱是放手
回到将军府的浮萍苑,司徒拓松开程玄璇的手,凌厉的黑眸直直地盯着她,抿着薄唇一言不发,阴沉至极的脸色如同覆上一层千年寒霜。
和玄璇静默地回视着他。他压抑着愤恨痛楚的眼神,令她感到丝丝心酸。她是不是做错了?她是否把他看得太坚强了?
“程玄璇。”低哑的声音突响,司徒拓的黑眸中如燃着灼人的烈焰,可射出的眸光却是那样的冰冷锋利。
她不吭声,纤弱的背脊挺得笔直,对着他的目光,没有转移。她无法说她后悔了,因为已经来不及了……
司徒拓的手蓦地扬起,压低身子逼近她,冷冷地道:“如果我一掌拍在你的天灵盖上,你就会立刻毙命。”
程玄璇依然不语,轻轻的闭上眼睛。她做的狠决,应该随他的愤怒……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这么倔?”司徒拓的语调异常缓慢,语气却格外的阴冷残酷。他的手掌落下,贴在她的额头上,一点点慢慢往下移去。
他的手极为冰凉,没有一点温度,程玄璇本能地轻轻颤抖,倏地,感觉颈间一痛,那国务部长越来越重,越来越紧,她的脸渐渐涨红。
“司……司徒拓……”她从喉咙时勉强挤出几个字,忽觉他的手掌猛然收紧,一口气换不过来,刹时便失了音。她的脸色从通红变成惨白,又从白变青,再从青变紫。张开口想要说什么却已然无法出声,咽喉似被铁钳扼住般,胸腔里一阵疼痛,脑子里嗡嗡地作响,四肢逐渐发软,周围的景象变得模糊,眼前一圈圈的光晕闪烁,而后散去,最后化为一片黑暗……
那一刻,她仿佛听到死亡之门打开的声音,卷起一阵凄冷阴恻的寒风,神智往无垠的黑暗深渊沉入……
意识恍惚混沌间,程玄璇的唇角似有若无地扬起。解脱了……她和他都解脱了……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容易……倚望他能彼此得到平静……
“你以为我会让你死得这般轻松?”冷凛的声音如线,既沉又低,却是字字清晰入耳,犹如冰剑刺骨。
瞬间,程玄璇感到颈上突然一松,新鲜的空气入口,呛得她剧咳起来。周身的感觉慢慢回来,眼前的景物渐渐清晰。
房中一盏灯烛,散发着橘黄色的柔和的光,却驱不走满室的阴森沉滞。
同徒拓冷眼看着她痛苦的持续咳嗽。她的痛,她的苦,比不上他内心悲怆的万分之一。
“咳咳……你应该杀了我的……”程玄璇轻抚着麻痛的脖子,举眸看向他。
“应该是你恨不得杀了我吧?”她所做的事,比一刀刺入他的心脏,更叫他疼痛!
程玄璇的脸色煞白,胸中涌起难以压抑的痛楚。她真的做错了吗?他的反应在她意料之外,本以为他会震怒,然后暴烈的惩罚她,再丢给她一纸休书,让她滚。可是,他的情绪比她所想的更复杂更深沉。
“白黎的怀抱,温暖吗?他的床,你躺得舒服吗?”司徒拓的薄唇勾起,划过一道冷讽。
闻言,程玄璇心中一窒,如被人当胸打了一拳,疼得说不出话来,眼中模糊一片,睫毛微一颤动,不受控地坠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哭?你哭什么?该哭的人难道不该是我?”司徒拓冷冷一笑,话语如寒冰,“为了你想要的唯一,我几乎想破了头。天底下像我这种傻子,大抵找不到第二个了。”刚才那一幕,半裸的白黎,他胸怀里的程玄璇,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一刻他就如同被人用利刃迅速的刺中心窝,因为太过快速,太过震惊,他一时感觉不到痛,只觉心底一片凉飕飕的空洞。到了现在,他才感觉到彻骨的冰冻的疼痛,心肺俱裂。
“不是……”看着他凄厉的神情,程玄璇的心头一绞,摇头欲要解释,“不是你傻,是我……”
“你很聪明,你一点也不傻。”司徒拓冷声打断她的话,突兀地发出轻笑,“你最聪明就是这一次,看准了我的死穴,一戳就中。聪明,你太聪明了。”他连声赞道,笑声渐高,继而无可抑止的放声大笑,笑得全身颤抖,笑得声嘶力竭。
程玄璇听得心痛难挡,小脸上血色尽褪,整个人如置冰窖。她把他伤得这样深?是她估计错误……是她愚蠢……
“对不起……”一句低浅的歉疚声,吐自她的唇中。
司徒拓毫无笑意的笑声戛然而止,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