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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忍耐一段时间,只要一小段时间便会雨过天晴。”司徒拓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搂在胸前,温声道,“我保证,你和孩子都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一切都只是权宜之计。”
“嗯,我相信你。”程玄璇仍然是这句话,唇边漾着的笑容却越发的飘忽。他能保证她和孩子不受伤害,但他能保证皇上不会碰她吗?一入宫门深似海,到时会发生什么事,谁又能说得准?
司徒拓见她神情异常,心中十分焦急,但碍于皇上的旨意,许多话都不能明说,只能在心底暗咒一句“天杀的方儒寒!”
忽地,程玄璇抬眸看着他,轻声问:“拓,你心里难受吗?”
司徒拓僵硬地点头。他心里确实憋屈,但一定不及她难过。他知道事情只是一出戏,但她不知道,她会胡思乱想。只恨皇上给他下了口谕,不准他泄露口风,连玄璇都不许告知。
“若我嫁给了皇上,有了夫妻之实,你也能接受?”程玄璇笑睇着他,那笑容却是凉薄而悲哀。
闻言,司徒拓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语气冷厉:“他敢!”
“他是皇上,又有何事不敢?”
“若他敢碰你一根手指头,我灭了他的皇朝!”
程玄璇冷冷一笑,道:“好大的口气,既然你有能力灭了皇朝,怎么就没有能力带我走?”
“不是我不愿带你走。”司徒拓缓了气,无奈道,“事情并没有这样严重,无需兵戎相见。”
“不严重?你的女人和你的孩子都要被人抢走了,你还觉得不严重?司徒拓,我佩服你的肚量!”难道要等她被皇上吃干抹净,才算严重?
“皇上不会碰你的,你放心。”他只能说至此了,但愿她明白其中含义。
“如果碰了呢?”程玄璇固执地追问。她如何能安心?将嫁之人,并非普通人,而是皇帝!拥有后宫三千的皇帝!他岂会在乎多占有一个女人?
“我说不会就不会,你别担心。”司徒拓尽量好言安抚,“皇上答应过我,决不会逾越,只是名义上娶你。”
“就算只是名义上,你可以忍受?以后我成为了什么贵妃娘娘,你看到我要下跪行礼,你做得到?”程玄璇咄咄逼人地再道。
“你不会成为贵妃,你少奢望!”司徒拓拧起浓眉,没好气地道。
“那么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程玄璇把话题拉回原点。她只想知道缘由,不想做一颗懵懵懂懂的棋子。
“你不用知道那么多,你只要知道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便是。”她只需从邬国到皇朝,其他事情他自会处理,她根本不会真的冠上皇妃之名。但可恼这话他不能说。
“但现在我已经受委屈了!”大着肚子嫁给别的男人,她还不够委屈吗?
看她眼中泛着泪光,司徒拓只有好声哄道:“你现在受的委屈,我用我的下半生补偿你。”
“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嫁,你让皇上赐死我好了。”程玄璇垂下眉眼。她感觉自己此刻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惶惑无助,不知前路有什么在等着她。这种不明不白的恐慌感,让她不知所措。
司徒拓无力地低叹一声,道:“璇,就当是为了我,你委屈这一次,不会太久,只要你从邬国回来,一切就落幕了。”
程玄璇缓慢地举目看着他,眸光暗淡枯涩:“我对你很失望。”一个男人做成他这般,也算是窝囊了吧?这样的重话,她说不出口,可是他的态度远出乎她的意料。她原以为,即使不能和皇上对抗,他至少也会安排她离开,至少会尽了他自己所有的力,而不是这样的退让妥协。
司徒拓的目光定在她的小脸上,心中阵阵抽痛。他让她失望了,啊!她这简单的一句话,比骂他一万句更令他心痛!
该怪他自己,还是怪那心思莫测该死的慕容宸睿?其实还是应该怪他自己吧,他终究是衡量了利弊,没有为她坚持到底,而选择了顾全大局。
“谁是慕容宸睿?”听到他低声的自语,程玄璇皱了皱眉。这名字听来很耳熟,是否和此次的事情有关系?
司徒拓微怔,缓神才回道:“是皇上的名讳。”
“你居然骂皇上?”程玄璇的眉头皱得更紧,他连皇上都敢骂,连皇朝都敢说要灭,可却为什么不敢和皇上据理力争?
司徒拓不吭声。皇上要他对玄璇保密,就像是存心考验他们之间的信任。
程玄璇也不再说话,心中思绪翻腾,既苦涩又痛楚。她之前的认定,是不是错了?她本以为司徒拓是一个刚毅骄傲的男子,可事实上他却甘愿忍受妻儿赠人的屈辱?
两人无言对望,司徒拓看着她眼中的那一抹失望痛心愈发浓重,心里隐痛更甚,拳头不禁再次攥起,低咒道:“慕容宸睿!都是你整的好事!”
冷不防地,房外突然响起一道冷冷的男子嗓音——
“放肆!司徒拓,你可知直呼朕的名讳是大不敬的死罪?”
第十五章 爱的质疑
第十五章爱的质疑
打开房门,司徒拓和程玄璇同声行礼:“皇上圣安!”
皇帝随意地扬手,步入房间,一双蓝黑色的瞳眸泛着幽光,淡淡扫过程玄璇,而后对上司徒拓,冷声道:“怎么?司徒卿家对朕颇有怨言?”
“臣不敢。”司徒拓恭敬地揖身,语气却是淡然。
“朕倒觉得你敢。连朕的皇朝你都敢妄言颠覆,还有什么事是你所不敢的?”皇帝的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眸底却是清冷幽深,“这个大不敬的罪,你说朕该如何惩戒你?”
司徒拓紧抿薄唇,并不吭声。
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冷凝,程玄璇忐忑不安地看了看司徒拓,再看向皇帝,呐呐开口道:“请皇上恕罪,司徒将军虽失言,但他只是有口无心,还请皇上网开一面。”
皇帝眯了眯眸子,睇望着她,似漫不经心地道:“朕就暂且不追究他的罪。朕今日微服前来,是来见一见朕未来的爱妃。”
迎上皇帝幽暗得深不可测的目光,程玄璇心中不由地发毛,她这一生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喜怒难辨,让人捉摸不透,像她这般资质驽钝的女子,怕是永远都无法知道他心里到底想着些什么。若真要与这种男子相处一生,后半辈子都会活在忐忑惶恐之中吧?
“程玄璇,朕在与你说话,你却在神游太虚?”皇帝似觉好笑地勾起嘴角,眼中闪着兴味的微光,“这是你引朕注意的招数?欲擒故纵?”
程玄璇惊怔地看着他,觉得不可思议。皇帝的思想怎么如此奇怪?这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对于她讶异的表现视若无睹,皇帝优雅地撩起袍摆,倚桌而坐,再道:“你们商议得如何了?话别的时候可足够?”
司徒拓瞥了程玄璇一眼,出声道:“明日之期尚未到。”
“这么说来,你们还未达成共识?”皇帝并不看司徒拓,笑望着程玄璇,神色散漫,道:“那就由朕来做这个拆散鸳鸯的坏人吧。程玄璇,朕问你,明日一早朕会派人护送你去邬国,你可有异议?”
“回皇上,民妇不明白,为何要民妇去往邬国,民妇已非待字闺中的姑娘,没有资格成为皇子的妃子。”程玄璇定了定神,肃然回道。
“真现在就特准你用名字自称,而你也不是什么民妇,你将是邬国的郡主,也将是朕的皇妃,关于这一点,难道司徒卿家没有和你说清楚?”皇帝的眼神一沉,刹时寒意横生。
程玄璇抿唇,不再怯弱,微抬下巴,应声道:“多谢皇上恩准玄璇以名字自称,但玄璇如今身怀六甲是事实,皇上这么做与强轻民女又有何差别?”
“好一个骨气的程玄璇。”皇帝抚掌拍了两声,似褒又似贬,“真欣赏你的勇气可嘉。”
程玄璇不语。她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除非有一个能够说服她的理由,否则她不会盲目让人安排自己的人生。
“不服气?觉得朕仗势凌人?”皇帝淡淡勾唇一笑,“朕可以把事情背后的个中缘由全部都告诉你,只要你承受得起。”
程玄璇还是不说话,只是坚持地与皇帝对视,不卑不亢。
“很好,那么朕就说了。”皇帝笑得闲适,蓝黑色的眸中却掠过一道暗芒,“事实上,朕也不想娶你。但是为了江山社稷,娶你是势在必行。只要娶了你,就可以得到五座城池。如此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朕又怎会不做?”
“请恕玄璇愚钝,城池与玄璇有何关系?”程玄璇微微蹙眉,响起之前白黎和她说的话,皇朝要和邬国结盟,但此事与她何干?
“朕只要愿意娶邬国的皇族女子,邬国自会送上城池五座以作嫁妆。”皇帝慢条斯理地道,“但朕若娶一个真正的邬国皇族女子,那岂不是等于自己找了一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