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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喜你-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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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阿姨慢走。”林知吾也站起来。
  陶禧拿筷子戳向盘里的大黄鱼,忿忿地问:“师兄,林叔叔和邓阿姨也这样吗?”
  “那倒没有。”
  “怎么我的爸爸妈妈就这样?迫不及待要卖了我似的。”
  林知吾略感意外。
  他四年前经大学计算机协会会长的介绍,认识陶禧。白净漂亮的小姑娘,腼腆,和人说话不太敢看着对方。
  她对父母向来言听计从,接连跳级却没有离开屿安去国外深造,听说也是应母亲的要求。
  “有时间你们好好沟通。”林知吾宽慰她,“不过我赞成你出去看看,半导体这一行的前沿科技大多在美国。你那么擅长读书,还挺适合搞研究。”
  “师兄说笑了,我不是天才,对我来说,那时候只剩读书这件事可做而已。”
  陶禧停下,淡寥神色染上神秘笑意。
  她急切地凑到林知吾身前,害怕隔墙有耳一般放低声音:“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林知吾眉心微动,等她说完。
  “我有喜欢的人了。”
  *
  晚上丁馥丽和陶惟宁坐沙发看电视,吩咐陶禧检查院门——自那场火灾后,陶家就养成了每晚检查的习惯。
  月亮被云咬掉一口,弯在蓝丝。绒铺成的天穹。星屑黯淡,夜晚的风捎来植物的气味。
  陶禧手指转着钥匙圈,眼风扫过工作室前台阶上,一团凝固的黑影。
  爸爸不会把东西落在外面,那是什么?
  这么想着,她背起手,多看去两眼。
  那团影子忽然动了动。
  陶禧吓得浑身一抖,出声问:“谁?”
  “桃桃,是我。”
  “江小夜!”
  陶禧攥紧钥匙,疾步跑去。
  江浸夜坐在台阶上,膝盖支着胳膊,脚边烟蒂四散。
  他仰头睨视迟疑不前的陶禧,唇边一抹佻挞的笑,“都一礼拜没见了,不想我?”
  想啊!
  可是……
  陶禧鼻子嗅了嗅,嘀咕:“你还喝酒了。”
  “没喝,倒是让人泼了一身,差点儿过不了机场安检。”江浸夜一只手往身旁拍两下,“你过来。”
  陶禧拢着裙子,挨他坐下。
  “这次我回来,不会再走了。”江浸夜凝视她,眼里盛有一小束淡白月光。
  被他的眼睛蛊惑,陶禧盯了许久,才出声:“真、真的?”
  他没回答。
  近处的草丛偶有虫鸣,陶禧心跳砰然,小刷子一样密密匝匝的睫毛微微颤动。
  看清他眼底腾起挤簇的火焰,带有薄茧的手指抚上她的脸。
  江浸夜低头,试探一般若有似无地轻吻她的脸。
  陶禧顺从地闭眼。
  他吻上来,衔住她的唇,一两下清楚的吸。吮声听得陶禧脑子里乱哄哄。舌头长驱直入撬开她的牙齿,抵着她的舌尖绕圈,灵活舔。弄敏。感的上颚。
  江浸夜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从她肩膀滑下,横过细腰。
  陶禧招架不住,环抱他。平整衬衫揪不出皱褶,她想抓住什么,试了几次,于唇齿辗转间漏出轻哼。
  他血热气促,在她口中攻城略地,誓要连呼吸一同夺走。
  陶禧几近窒息,纤手握出枯槁的圆。
  勉强收住野火燎原的气势,江浸夜又从她嘴角一路吻至颈侧,细碎含。吮,最终止于领口。
  在她锁骨上方那弯浅浅的海峡印下虔诚一吻,他抬头,眼中盈满未退的情。潮。
  江浸夜搂紧她,肩颈那一把细柔的骨头,惹人堪怜。随即呼出深深的长气,怎么听都只有一个忍字。
  他不想忍,更不愿潦草对付。
  怀中人同样喘。息未歇,这卓越的吻技害她腰。脊连连泛软,连钥匙都拿不住,掉落台阶下方的石板。
  “江小夜。”
  “嗯?”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别这么严肃。”江浸夜看她一脸的认真,笑了:“你要是让我每天吃一口,我心情就特好。”
  陶禧没笑,无力地倚在他胸前。
  她爱上一个狂浪的男人,心中有了献祭的觉悟。
  “那你能不能先把烟戒掉?”
  江浸夜手指与她的长发纠缠,按住她的尾。椎,一节一节往上捋,单薄衣料下清晰的骨感。他低沉的嗓音听来像催眠:“可是戒了烟,嘴里很空。”
  “你烟瘾太重了,要多喝水。可以把烟替换成口香糖、乌梅、牛肉干,还有……”
  ——还有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初吻献上,双更连发~

  ☆、21。(二更)

  
  江浸夜今晚确实过的不太好。
  原本两天前他就要返回屿安; 临走被渠鸥留住,“儿子; 你别……这事儿别犯糊涂; 别和你爸对着干。”
  松开旅行袋,他后退几步; 嘴角扯出一个讽笑:“说吧; 您二老琢磨什么?”
  “晚几天,礼拜天再走。”渠鸥眼神和话语都闪烁; 拉过他的胳膊轻拍两下,“我们也是为你好; 希望你早点安定下来。”
  为你好。
  这勾起江浸夜的兴趣; 好奇老两口把他送去当上门女婿的算盘要怎么往下打。反正他和田馨莲闹崩了; 那女人现在恨他入骨。
  “行啊,我等着。”他半倚坐在太师椅上,枕靠荷叶托首; 架着腿,拿打火机点烟。
  “你……”渠鸥看他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愁苦地摇头。
  她打开窗户通风散味,一边叹气一 边挥去飘来的烟,皱眉离开。
  江浸夜仰望天花板; 慢慢抽完那支烟,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目光沿雪白墙面移动,几件红木家具如旧时美人,婉约静立。去年买来方便看书的落地灯; 则戴一顶格格不入的流苏灯罩。
  陈设简单至空旷,到处干干净净,连被子也叠成规矩的豆腐块。
  干净中生出枯寂,嗅不到一点人气。
  全是依江震寰的要求,他是这家里的王,立下诸多规矩,命令儿子绝对服从。
  他们父子的问题乃历史遗留,连江浸夜自己也不清楚该从哪年算起。能记得的,只有老爹的疾言厉色,对他永远粗暴严苛的约束。
  这让他生出一身反骨。
  因为他从没见过江震寰给哥哥江鹤繁脸色,一次也没有。
  他没办法服软。
  *
  周六一大早,渠鸥收到定制的三件套西装,送往江浸夜房内,守着他穿上。
  江浸夜逐一套齐,渠鸥又帮他整理头发。
  看着镜中那人西装革履,细格衬衫搭配斜纹领带,挺拔如劲松,眉宇间英气尽显。
  他笑:“瞧着还挺人模狗样。”
  “……”渠鸥手一顿,瞪他,“哪有人这么说自己?我儿子最帅了。”
  “比大哥还帅吗?”
  “都帅。”
  “那为什么要我娶田馨莲,而不是他?”
  渠鸥一时局促,收起手,酝酿片刻才说:“鹤繁现在是集团的主心骨,太忙了。你在外面飘了那么多年,早点成家安定下来,多好。”
  “我飘那么多年,不都是你和爸的安排吗?”
  江浸夜拨开她的手,笑容骤冷,“昨儿我在外面溜达,居然迷路了,我这才发现,北里和我没什么关系。”
  渠鸥顿时着急嚷起来:“说什么呢,这儿是你的家!”
  江浸夜眼中流露一抹不易察觉的颓丧,他背过身去,哑声说:“我在屿安待了十年,口音都变了,还说北里是我家……你们干嘛这么骗自己。”
  渠鸥愣住。
  十年前江浸夜走得干脆潇洒,头也不回,她还一度心寒白养他这么大。
  谁知他竟如此耿耿于怀。
  “那会儿你们就说为我好,为我好……还真是一句万能胶,想贴哪儿贴哪儿。”
  追溯一桩陈年旧事,总能扯出无数纷杂的线头,越捋越密集。
  实在没意思。
  江浸夜曾经咽不下的这口气,如今想提起来,早已杳无踪迹。
  却不知不觉融进骨血里。
  “儿子……我,妈妈……”渠鸥嘴唇哆嗦,两手伸出又收回,不知该怎样安抚他。
  江鹤繁出生那时,江家的生意刚起步,夫妻俩没打算再要。
  江浸夜的到来是一个意外。
  渠鸥匀不出精力,便将他托给姥姥和保姆,自己全力帮助丈夫。
  其实他们对江鹤繁也没怎么上心,可偏偏他就是不需要人过问,靠自己办妥一切,这让江震寰很是赏识。
  “行了妈,别这么伤感,咱们今后还是一家人。”江浸夜迅速恢复一贯的落拓,痞笑着揽过渠鸥的肩膀,“这西装我也穿了,晚上吃饭我一定到,帮着把戏做足,不给你们丢面儿。”
  “戏?哎,可是……”
  渠鸥还想说什么,已被江浸夜送出门去。
  *
  晚餐设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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