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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警铃大作,我问:“是……什么?”
他递给我,斩钉截铁道,“是恶作剧。”
拿过明信片,我盯住上面的话:陆明镜,你的女儿,千万别想不负责任!
没有署名,就这么一句话。
但有陆明镜的孩子,也指出了女娃是陆明镜的女儿。
捏住明信片的手不自觉地颤抖,我漂浮着声儿问,“对方都指名道姓了,你还觉得对方是在恶作剧?陆明镜,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
我一紧张,说话就不顾大脑,直接坐实了陆明镜的罪。
陆明镜不乐意,“李长乐,你能不能别说风就是雨的,这不是我的女儿,绝对不是!如果是,我绝不会丢弃她,我给她锦衣玉食,快快乐乐养大她!”
他音调拔高,女娃受了刺激,嗷嗷大哭。
“爸爸,爸爸!”一声盖过一声的呼喊,听得我隐约心碎。
正在气头上,他由着女娃趴在他身上哭,不哄不逗。
我心烦意乱,又听不得孩子哭,更怕把常欢吵醒了。到时候,两个孩子,不闹个天翻地覆才怪!
“你还不哄哄!”我催促他。
“不是我的女儿,”他深深看我,“我不吼。”
女娃可能是听懂什么了,哭得调子更凄哀了。我实在于心不忍,弯身要去抱。怎料,她抗拒地打我,“坏人!我要爸爸!不要坏人!”
我的手被打得不痛不痒的,可心里委屈。
“爸爸!啊!爸爸不要不要我!爸爸!”女娃往死里嚎叫。
我忍住怒意,“陆明镜,你哄哄她,别等到她把常欢喊醒了。事情更麻烦。”退开几步,我远远看着小女娃。不管她身份如何,她只亲陆明镜不亲我。
陆明镜适才出手,掐住小女娃的腰,把她抱住后,他站起,反复颠。陆明镜哄常欢就很有一手,哄这小女娃,简直药到病除。他才抱上,她就不哭了。等陆明镜抓了几个小圈,她就笑得眉目灿烂了。
我在一旁看着,只觉画面特别和谐。微妙的瞬间,我突然被孤立似的,无法插入两个人的互动。
陆明镜哄完孩子,提议,“我们把孩子送到警察局吧。”
我有些无措有些难受,“明信片上写着,那是你的孩子!你送到警局去,人家怎么查?要是查不到,警局还帮你带孩子?你是不想你女儿活着了是吧?”
“我说了,”陆明镜绷着脸看我,突然变得十分严肃,“她不是我的女儿。我有没有孩子,我怎么会不清楚?”
“说不定会有意外呢。”我回嘴,“不然人家跟你无冤无仇,干嘛要你对孩子负责?”
他单手轻拍女娃的后背,满脸的无奈,“你现在是一根筋通到底,根本没办法思考问题了是不是?”
我吼回去:“我不想思考!”他突然多出个女儿,我早就方寸大乱!
“坏人!”女娃赶先对着我吼,水灵透彻的眼,却恨恨瞪着我。
他拦住小女娃,“不能说阿姨是坏人,知道吗?”
小女娃对着陆明镜笑,八成没听到。但陆明镜一理她,她就没空理我。
我头痛欲裂,“我要回常欢房间跟常欢一起睡,你和你女儿一起吧。”
“李长乐,我再问你,你信不信我,她真不是我的女儿。”他定定看向我。
“我想相信。”我哭丧着脸,“但我会去想会去怀疑,而且,她不仅不会喊我妈妈,还对我非常敌对。因此,我不信她不懂。”
他回:“我会给你答案的。”他的眸中暗潮涌动,我却不想去看,扭身上楼。
我脑子一片混沌,再和陆明镜面对面,我只会说出更伤他的话。我心里有股微弱的声音呐喊:你不仅要相信你的男人,还要捍卫你的男人。但我本能地选择逃开一切问题。
我没跑远时,听到女娃娇娇弱弱地说:“爸爸,不要离开我。”
我估摸着,陆明镜不会狠下心把她送去警局。就连我都下不去手,何况他被人喊着爸爸呢?
情绪不太好,我走到常欢门口又驻足,转而去陆明镜卧室旁边的房间。那是在我做生活助理时我临时的居处,陆明镜也没动过格局,我一些衣服什么都在。
进去后,我不开灯,抹黑抓了内衣和睡衣,跑去浴室洗澡。
生怕陆明镜闯进来,我卧室的门反锁,浴室的门也反锁。确定我会独自一人时,我打开灯,面对立体镜,缓慢地脱着我的衣服。
假如没有那个铃声,没有这个突如其来的女娃儿,会是陆明镜帮我脱衣服。
才刚刚冰破雪融,我们的关系又遭到重击。
明晃晃的灯光下,我在镜中的皮肤看起来格外的、虚无缥缈的好。未着寸缕后,我轻抚过自己的身体,停留在左胸口的“镜”字上。忽地,我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第74章 真相竟是;
我为他痛,来不及给他看所谓的惊喜,他突然多出来的女儿让我无所适从。
当然,女娃可能不是他的,可我现在无法平静地面对。
哭完以后,我洗了个冷水澡。不去想突然多出来的女娃,我躺在床上,努力把思维落在工作上。可一场画展才办完,零零碎碎的工作无法凝聚我混乱的思维。
在辗转中入梦,从噩梦中惊醒。
我猛然坐起,窗帘拉下,挡住了晨光。我抹黑拿到手机,开机一看,才凌晨五点。我没有工作要赶,下去做早饭也太早。何况,自我辞去后,陆明镜肯定有了新的“生活助理”,无须我考虑这点杂事。
冷寂的环境让我安静下来,睡过一觉,我脑子也稍稍清醒。
不知是谁的女人晚上送女娃,而且不留痕迹,她不是有难言之隐就是心中有鬼。陆明镜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他要是说不是,我真该相信他。
当然,这女娃可能是陆明镜不知道的情况下,对方偷偷留下的。
抛开所谓的疑点,我想到最差的情况就是,这个突如其来的女娃是陆明镜的。
那又怎么样呢?
我有常欢不是吗?
陆明镜对常欢,有半点不好吗?我昨晚反应这么大,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好像是……过分了。
不过,如果她是陆明镜的女儿,我和他的生活肯定会打乱,养两个孩子会比养一个多出很多问题,尤其是她的母亲和陆明镜就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昨晚我的混乱与崩溃,多半是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引起的。
深思熟虑一番后,我大致有了一点想法。
慢悠悠起床,我准备下去给他们做早饭。下楼时,我正好撞上进门的一位阿姨。我上前询问,“您是来做早饭的?”
阿姨爽气回道,“是啊。”
我说,“今天我来做,您回去休息吧。陆明镜不会扣您工资的,您知道,我们在谈恋爱,我想给他惊喜。”
阿姨可能听闻过我,交代完一些事情就离开了。
我跟她撒谎了,不是给惊喜,是道歉。我昨晚的表现很不理智,巨大的难过基本是自找的。但凡我昨晚冷静些,看开些,都不至于悲痛欲绝。
始终,我感觉我以为纯粹的感情被破坏了。
稍显不公平的是,陆明镜一开始就知道常欢的存在,因此他可以选择接受。而我,是在和他你侬我侬彼此相融时得知,那就要求我,必须接受。
不再多想,我走进厨房,在烟火人气中,寻到自己的一份宁静。
我熬了粥,做了一些配菜,也自己做了豆浆油条。全都热腾腾出锅,我一份一份端出去,朝楼上喊,“陆明镜,吃早饭了!”
常欢先蹦跶着跑下来,扑到我面前,“妈妈,真香。”
我忘记喊他起床,他这是自己起来了?我把他抱起,按在座椅上,把粥碗递到他面前,同时放进勺子,“乖乖吃,妈妈去喊陆叔叔。”
常欢回:“好。”
我上楼,走到陆明镜房门口,很安静,房间里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动静。我心里建设一番,终是深呼吸,推门进去。
卧室很整洁,干干净净的。我往里走,听到浴室里有轻微的声响。
我走近,磨砂的玻璃门,隐约可见模糊的身影。
我拉开移动门,“陆明镜,吃早饭了。”
猝不及防映入眼帘的,是陆明镜耐心给女娃洗脸的画面。待到陆明镜收好毛巾,女娃黏腻腻喊,“爸爸。”
此情此景,抛开诸多原因,足以暖到人心坎里。
陆明镜诧异与我对视,“长乐,你……”比起昨晚的震怒,他语气明显柔和许多。
这或许是下意识的变化,让我意识到,冷静地处理问题有多么的重要。
我压抑心中小小的刺痛,努力对他微笑,“陆明镜,昨晚是我不够冷静,我反应太大。我们应该彻底查清楚这孩子的来历,如果不是,那就找到该抚养她的家人。如果是,我也会慢慢接受她。我不该对你生气,你从来没有因为常欢的存在对我生气。”
“长乐,你放心,她不……”
瞅见女娃明晃晃的眼,我打断他,“别说了,孩子听得见。我做了早饭,下去吃吧。”
陆明镜依言,笑着哄女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