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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友列表里是有周启深的,她赌他一定刷的到这条动态。果不其然,刚进大厅,周启深的电话就打来了,直接问:“小西病了?”
黎冉要笑不笑的,话里藏刀:“哟,您不是大忙人吗,还勤于上网冲浪当网瘾男孩儿呢?”
周启深打断:“黎冉,你别跟我扯淡,你那点意思,这么多年还没用腻味?真想骂,下回我站你面前你骂个痛快,别跟我搁这儿阴阳怪气,我不吃这一套——回答我,生病的是不是她?”
黎冉被堵得无话可说,周启深这狗东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直男,别人感受他从不顾忌,只宝贝自己人。被他这一顿反击,黎冉还真泄了胆。医院地址刚说完,周狗就把电话挂了。
赵西音不懂她胡说八道些什么,“等谁送啊?你是不是又给我点外卖了?敷衍。这一块的外卖一点也不好吃。”
黎冉轻飘飘道:“昨天刚买了三个爱马仕,我要破产了,我没钱给你点外卖。”
正说着,有人敲门。顾和平的声音带点不正经的痞气,隔着门板传来,“周哥,就是这儿了。”
门开,周启深不请自来,在看到病床上的赵西音时,下意识的反应藏不住,他眼里的焦急真真切切。
赵西音怔住,宽大的病服罩在身上,把她衬得缩小两圈。
“呃。”顾和平也挺诧异,“小西,你脸色真不太好看。”
黎冉皮笑肉不笑,“也不看看来的是谁,担得起好脸色吗?”
顾和平啧了声,往黎冉身边走了两步,“妹妹,你不怼我不能活了是吗?”
黎冉笑得人畜无害:“您说是就是吧。”
顾和平:“你控制不住嘴儿是吧?怕不怕我控制不住手?”
黎冉说:“亲,手太贱建议您砍掉呢。”
顾和平双手环胸,挑眉勾人:“怎么,你想跟我亲?妹妹想往哪儿亲呢?”
黎冉呸了声,差点就要上去撕了他这张不守男德的桃花俊面。
周启深语气不悦,警告意味明显:“顾和平。”
顾和平立刻安静。
周启深转而看着赵西音,态度瞬间软下来,微微弯腰,嗓音沉了几度,“小西。”
赵西音平平静静地迎接他的目光。
黎冉在一旁冷飕飕地说:“别问怎么病的,病了就是病了,不是大病就不会住院,一天吊二十瓶水,瞧见没,手背都没地儿扎了。心疼她?别说有的没的,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替她扎针,替她受罪。知道现在是什么世道吗?不兴男德,国将不国——这话不是我说的,微博说的!说的就是你们这些人——我让你买吃的,买了吗?空手来探病,我相信你做不出这样的事儿。”
黎冉出口成章,骂人不带脏字,顾和平惊呆了,周启深脸黑了。
寂静半分钟。
周启深不自然地拿出手机,“带了,东西多,我让司机拿上来。”
这气氛被黎冉搅得挺诡异,顾和平看戏似的立在窗边,饶有趣味地打量黎大店长。不多时,司机来了,手持满满,七八个精美包装盒全堆在了地上。
赵西音被这阵仗吓住了,再一细看,只剩无语。
黎冉以为自己看错,还特意走近,蹲下,最后一言难尽地扭头看周启深,“我让你带吃的,你带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周启深面色沉静,“不能吃?”
黎冉食指从第一盒划到最后一盒,“人参,鹿茸,深海鱼油,天山雪莲,十全大补丸……周启深,你是刚从大兴安岭回来吗?”
绝了,直男本男了。
第23章 不信人间有白头(3)
病房里乱哄哄的一堆人; 进进出出动静不小。季芙蓉走进来; 皱了皱眉头:“怎么这么多人?病人还要不要休息了?”
她先是看着黎冉,最后才看到周启深。两人视线对上,季芙蓉波澜不惊; 周启深却忽然向前一步; 记性十分好地叫她:“季姐; 好久不见。”
季芙蓉还是那副温温淡淡的表情; 浅浅一点头算是回应。但眉眼神色分明写着:我认识你吗?
她说:“没别的事的话,可以离开了,病人还要做几个检查,男士不方便在场。”
正正当当的理由; 拂走了所有人。
黎冉和赵西音对了个暗号手势,“赶紧好起来,我请你吃饭。”
小顺也挥挥手,“西姐,走了。”
黎冉经过顾和平身边时; 特别“无意”地踩了他一脚; 踩得还特别有技术含量; 顾和平整个脚尖儿都疼麻了,“我靠,你个小红毛心眼儿够小的啊。”
周启深在原地待了两秒,然后走去床边; 她坐着,他站着; 目光垂落而下,像一张沉重浓密的网。他没说话,只是弯下腰,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撩去耳后。
赵西音下意识地往后躲,周启深的动作就顿住了。他收回手的时候,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两人没说一句话,周启深离开了医院。
司机被派去机场接人,自己那辆路虎送去保养,早上他是坐顾和平的车来的。这会儿顾和平倒车,边倒边骂:“小西交的什么朋友,力大如牛,是女人么?踩得我脚都不会压油门了!”
周启深只顾抽烟,敞开车窗,半刻钟的功夫,已是第三根。
顾和平也是个细心的,等路上了大道,才问:“你和那个医生认识?你能叫出她名字。不过我看她的反应,似乎不认识你。”
周启深把烟摁灭在烟灰缸,又旋出点烟器,被顾和平空出的右手按住,“行了行了,你熏肺呢,我车昨儿刚洗,窜得全是味儿。”
周启深把烟盒丢去后座,神色平平道:“季芙蓉,季医生,小西姑姑的朋友,我四年前在一次饭局里见过。”
他记忆力从小精准,高中的时候数学尤其好。脑子天生敏锐,不能说过目不忘,但只要他有心,什么都能记住。赵西音是他最大的“有心”,关于她的一切,他都镂骨铭心。
顾和平这就不意外了,“但看季医生那反应,似乎没想起你?”
周启深冷笑一声,“她故意的。”
故意扮陌生,故意对他的攀谈视而不见。
顾和平从后视镜瞥他一眼,调侃道:“莫非你还老少不忌,啧,周哥儿,口味真够重的啊。”
“你瞎说什么胡话?”周启深绷着脸。
顾和平不敢再提这茬,转了话题,“小西姑姑还在美国?”
周启深嗯了声,“在,她公司筹备上市,我听证监那边的消息,就这两个月了。”
“哟,那得回国了。”顾和平笑得言不尽意:“您这又得碰上一尊佛了。”
周启深面色怏怏,表情不自然起来。
顾和平当然知道赵西音的姑姑赵伶夏是个什么路数。生猛得不像个女人,做日化生意,在那个圈子也算人尽皆知。年近五十没有结过婚,过得十分自我,但身边也不缺男人解开心,活脱脱现代版的武则天。
周启深当初结婚为了过她这一关,着实没少吃苦头。赵伶夏在婚礼当天指着他鼻子威胁:“你敢对我赵家姑娘不好,我打断你的腿!”
英姿飒飒,杀气腾腾,周启深天不怕地不怕,还就怕了这位姑姑。
几年后的现在,离了婚,散了家,周启深的腿没断,还在。
赵伶夏说要对她赵家姑娘好。
他对赵西音还不够好吗?
周启深如坠深渊峡谷,心底全是冰层,他也只能做到那样了,他尽力了。
安静了半程,顾和平忽然说:“我觉得吧,这季医生肯定有事瞒着你。”
——
赵西音在季芙蓉这待了一天就回去了,团里负责人给她打了电话,说给她放五天假,这几天就是常规训练,走队形等她归队了再排。这肯定是孟惟悉交待的,他一向说到做到。
赵文春这边也瞒的下来,就说团里加训,所以她昨晚就睡在了那。加之赵教授也得上课,早出晚归的也没起疑。
岑月特可爱,每天都会给她发信息汇报团里的事情,这几天没有新动作,课程安排倒像是在等她归队一样。赵西音握着手机笑,笑着笑着,心思又沉了下来。
第二天下午,她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张一杰这个手机号太有记忆点,四个1的尾数,跟他在制作圈内“一哥”的地位很相符。他无事不登三宝殿,客客气气自报家门,然后说:“小赵,你能不能给孟总打个电话?他三天没露面了,不在公司也不在家。”
赵西音听得一头雾水,“嗯?”
张一杰调慢语速,又重复了遍:“孟总人不见了,我找不着他,手头一堆事等着他处理,这是其次。主要是,我怕他出事。”怕赵西音拒绝,张一杰很懂话术的随意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