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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是个土生土长的凌海本地人,从小到大也是家里人惯着长大的独生子,所以才会染了一身的臭毛病。
余晓晴顶着一群人的拉扯从外面好不容易挤进来,正看见潘越站在二楼的老地方抽烟,下面吵吵嚷嚷,又长时间没休息,他感觉自己有点头疼。
“头儿,你要不先去睡一会儿吧。”余晓晴看着他眼下乌青,其实心里也挺着急的,就连她也没有想到这个案子会发展的这么复杂,而且这个幕后的推手实在是老奸巨猾,本来以为抓住了老瘸腿差不多就能结案了,谁知道这老东西该守的规矩不守,不该守规矩的时候反倒规矩的不像话。
“五天。”潘越最近吸烟吸的愈发凶了,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
“什么五天?”余晓晴不知道他其实还顶着上头的压力,以为他只是为了案子的事情忧心。
“没事,昨天小贾他们刚从费宇翔他们那里得知,他们以前是跟着老瘸腿跑货,后来是这个方小伟主动联系的他们,说是给他们的抽成提高百分之五,所以这几个月他们都是跟着虾米,因为这件事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们早就商量好了,要是万一有点什么事儿就把这屎盆子往老瘸腿身上扣,谁知道方小伟死了,现在老瘸腿也被抓住了,他们就慌了,全招了。”窗口吹进来一阵风,潘越被烟迷了眼,侧了侧脸。
余晓晴看着楼下那个哭天抢地的女人,看起来是方小伟的妈妈,她长得比较丰腴,看起来倒不像是吃过苦的样子,尽管看起来已经年过五十了,但是皮肤仍然十分白皙,一双眼睛哭的肿的像桃子似的,一边哭一边喊冤,说自己的儿子死的不明不白,让警察局赶快给个说法,就这么闹了一上午,余晓晴听着都觉得撕心裂肺。
“还真的是,唉,”余晓晴想到杨凤丹死的时候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杨丰南却是那样一个反应,相较之下突然觉得有些心酸:“杨凤丹死了都没有人问一句,自己的独生子也是,处理完他妈的后事之后估计仍旧是醉生梦死去了,方小伟呢,案子发生才两天,他爸妈就找到警察局门口来闹事。”
潘越看了看下面那些忙活着安抚的警察想起了自己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那时候他和纪连平日里就是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经常被拎过去安抚矛盾双方,他本来脸就臭,脾气也不好,总是干不好这种工作,纪连一张嘴简直比推销员还厉害,经常以此来敲诈他,让他请吃饭。
“晓晴,最近大家都辛苦了,中午让纪连送外卖过来,我请客。”
“……”余晓晴被他这突然的福利给惊着了,要知道潘越可不是经常会鼓励下属的暖心上司,一开始跟着潘越的时候余晓晴经常被他骂哭,现在也逐渐习惯了,他突然这么贴心,余晓晴反而有点不太习惯,支支吾吾半天才答道:“哦……哦,我这就去。”
一个多小时之后,纪连提着饭盒十分艰难地从门口挤进来,一进门就开始叨叨:“进你们这门儿,比进菜市场还难,走一趟都记不清楚被踩了多少脚。”
“踩踩更健康。”余晓晴拿了他手里的饭盒,冲着旁边几个正在忙的兄弟们招了招手:“来来来,潘队请客,说最近大家都幸苦了,他非常非常感谢大家。”
“呦,老潘今儿怎么了这是?千年的铁树开花了?”
余晓晴悄悄伸手在嘴边儿挡了挡:“最后那句是我加的。”
“纪哥,你这就说错了,我们潘头儿啊,一直都是很体贴下属的好不好?”即使在潘越不在的时候小平头这个蜜罐子仍然没有让人失望。
纪连白了他一眼:“潘越才来了几天你这一口一个潘头儿的跟着晓晴叫,以前也没见你对你严队这么热情啊。”
“严队啊,严队他不高兴别人这么叫他。”贾小兵一边说着话,一边躲过了纪连虚晃过来的一招,笑呵呵地说:“纪哥,你别一见我就动手,我这肉也是肉好么。”
纪连跟他们贫了几句美其名曰缓解他们巨大的工作压力,紧接着就去潘越办公室“造福社会”去了。
“昨儿一天没见,又想我了吧?”纪连死皮赖脸地怼了过去,潘越这人特有意思,他俩虽然说在很多事情上都不对付,但是纪连每次跟他嬉皮笑脸,他都是一个回应:“正经点!”
“方小伟那案子有线索了么?”纪连一针见血地问道。
“没有,正在进行进一步的排查,方小伟最近一个月的动态都没有什么异常,除了买卖禁花之外,他就是在酒吧里鬼混。”潘越也因为这件事而感到头疼,老瘸腿那边的线索也断了,网警那边拿到了邮箱地址追溯过去,是一个国外的邮箱,应该是他们在网上盗取的,根本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个人信息,这个人实在是太狡猾了。
纪连坐在那总习惯性手里拿着点什么,揪着潘越桌子上的名牌转过来转过去:“那咱就说点正经的,不是我打击你自信心啊,就目前这个状况,估计你要是非要讲求真凭实据,你恐怕是凉了,我们干脆就来个引蛇出洞,要是你不方便,你就把老瘸腿借给我用两天,到时候人赃并获,你也好给上头交差。”
“我现在在和你说破案,不是买卖。”潘越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盯着他的时候眼神里就跟带着火似的。
纪连看了他几秒,眼睛又弯成了月牙状:“我也没跟你谈买卖,我可是白白帮你做事好吗。”
潘越似乎被他说服了似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一些:“说说你的想法。”
“你知道末日审判吗?”纪连以前在学校就是以“杂学家”自称,虽然谈不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是他的知识量的确很丰富,无论是敏感度还是逻辑推理能力都十分优秀,所以在当时他们那一届的学生中算是很优秀的,但是每次警校的老师一说起纪连这个名字来首先想起来的不是他的优点,而是头疼。
“知道,基督教认为,在世界终结之前,上帝要对人进行审判,信奉上帝的人将会升入天堂,而不信奉的人将会堕入地狱。”因为杨凤丹的案子,潘越还特地去了解了一下,当时他其实也怀疑过这种与宗教相关的作案动机,可是他并没有找到什么头绪。
“你说的很对,但是审判的参与者不光是上帝,还有上帝的信徒,审判的人也不光是不信奉上帝的人,还包括堕落的天使。”纪连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他惯有的自信笑容:“你知道米开朗琪罗有一副同名的画作吗?”
“罗马西斯庭教堂天顶画?”潘越听说过这幅画。
“没错,当年这幅画触怒了当时的罗马教皇,在米开朗琪罗死后新教皇还命人把画中的几百个裸/体人物都画上了衣服和装饰,但是我不是想来和你讨论这幅画的,”纪连收了收话头:“你知道作者把他自己也画进了这幅画里吗?”
潘越顶多也就是听说过,哪里像他这样了解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八卦,还不知道他说的这些东西是不是可靠,只得摇了摇头。
“这幅画画的是耶稣升入天国之后审判众生的故事,画中一共有三四百人,其中有一个人物叫做巴多罗买,是耶稣的十二门徒之一,就站在耶稣的左下方,他的手中提着一张从人身上扒下来的人皮,而那副人皮就是米开朗琪罗自己的形象。”纪连说到这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讲了一个鬼故事似的,又故作轻松地嘿嘿一笑:“我在网上查的,不知道真的假的。”
“……”潘越的脸比刚才又黑了一层,对于纪连这种不靠谱的人,果然不应该太信任。
“不过,我能查到,凶手也能查到,你说对吧?”纪连说着看了看潘越后面的钟表,起身走到他办公室里的白板前:“不跟你啰嗦了,直接说吧,老瘸腿说了他们所能接触到的那个接头人自称费尔,首先这应该是一个英文名音译,根据这个名字我们可以查到的英文名字比较常见的有这么几个。”
他抬手拿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几个英文名字:verl、fell、fil、fair。
“其中第一个和第三个都是单纯的人名地名,没有什么其他的含义,”他抬手划掉两个:“剩下的两个里,最后一个是公平的意思,估摸着以你现在的英语水平,应该也不太认识了,第二个有一个含义正是:人皮。”
潘越的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那几个字母,虽然在这个时候纪连还有心思黑他两句,他也并不在乎:“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是应该把目标放在何元成身上?”
“原来那个牧师叫何元成啊,这名字倒是挺有中国风味的。”纪连点了点头:“是这么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