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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玉玲先是一愣,皱了皱眉:“津津啊,你怎么穿这么少?”
尤其是那个裙子的下摆,开叉到了大腿根部,而且还不是侧边……竟然还是前面开叉的?
这是什么穿法?
太暴露了,太没规矩了,真是有失分寸。
尤津津太熟悉她妈了,一看她的目光往哪儿飘,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没摘墨镜,红唇一扬,笑得也更加妩媚张扬。
“穿多穿少反正不就是那么几块肉嘛,如果热坏了可就麻烦了。”
“……”
徐玉玲无言以对,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她一向治不住这个叛逆的女儿,眼不见心不烦,挥了挥手赶她:“行,你上去吧。”
尤津津没再多说什么,冲旁边的阿姨们又打了声招呼,扬着下巴,踩着猫一样的步子上楼了。
还没进自己房间呢,她就听见楼下的阿姨们议论开了。
尤津津步子一顿,墨镜滑到鼻尖,随便侧耳听了听她们的对话。
“玉玲啊,我听说省台里面还是挺乱的啊?好歹和娱乐圈沾边,那就是一个大染缸,你还是要提醒你女儿注意一点啊。”
“是啊,津津又长得漂亮,可别被人骗了。现在很多小姑娘啊就是虚荣心重,之前我听我女儿说,她们系里都好几个被——被包的呢。”
“哎哟,现在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恶心啊……不过话说回来,比起我们那时候,现在小姑娘面对的诱惑是多了太多了。有些时候还是要我们引导管教一下的啦。”
“而且玉玲,别的不说哦,还是要提醒津津要穿得多点。前段时间网上不是刚出新闻吗,现在社会上乌七八糟的人也太多了,穿得像津津这样太性感哦,还是容易招惹坏人的注意。”
几个姐妹七嘴八舌给徐玉玲出主意,她目光沉沉,在最后下了结论。
“津津还是不比她姐姐,从小就叛逆,想法太多了。原来学英语不是好好的,她爸都给她找好了一个英语老师的岗位吗?到头来她偏不,非要自己去闯,现在走到这条乱七八糟的路上。呵呵,这么特立独行,早晚要吃苦头的。”
早晚要吃苦头的?
尤津津撇了撇嘴,嗤笑了一声。
就不提她现在能赚多少钱了,就每天能见到帅哥美女来养养眼的这种赏心悦目带来的舒适感,也比她去做英语老师要快乐多了。
至于什么特立独行?
拜托,人生来来去去就这几十年。要是每个人都走同样稳妥的路,那该多单调无聊啊。
她将墨镜往上一推,稳稳带正,随后高昂着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直接开门进去了。
…
一直到晚饭时间,尤津津才下楼。
徐玉玲的那群小姐妹总算走了,尤津津耳根子清静了不少。她睡得有些懵懂,随手将头发扎成一个丸子,问徐玉玲:“妈,晚上吃什么?”
厨房里气压很低,徐玉玲没理她。
尤津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裙,比刚才那条布料多了好几块,她妈干嘛还阴沉着一副脸。
不理就不理呗。尤津津向来不喜欢贴她妈的冷屁股,耸了耸肩,将手里的一叠照片和证书放到餐桌上。
“喏,你们要的姐姐的东西我都带来了。放这儿了,我出去吃饭。”
说完,她转身就要上楼,徐玉玲猛地转过身,厉声呵住她。
“尤津津,你给我站住!”
“干嘛?”尤津津背对着她,声音里满满都是倦意。
“你说说看,你今天像什么话?”徐玉玲一条一条数落她的罪状,“见到阿姨们连墨镜都不摘,怎么,现在就开始耍大牌了?还有你穿的那条裙子像什么样?!我是你妈,说你一句还不行?你竟然还跟我顶撞上了!我告诉你啊尤津津,你要是以后在外面吃苦头,被人骗被人欺负,别哭着回家来找我!我没有你这个不要脸的女儿!”
呵呵,就凭一条性感的裙子,这就开始断绝关系了?
尤津津敷衍地点了点头,嗯嗯啊啊应了几句:“好的,妈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回来找你的。”
“……”徐玉玲差点没被她这一副样子气死,“你还好意思说!我看你这一副不三不四的样子,是不是在外面做不道德的事了?尤家的脸迟早都被你丢干净!”
“……?”尤津津没想到她妈脑补能力竟然如此卓越,侧身斜眼乜她,“妈,你是不是想说我被人包养了?又不是古代,没必要说那么隐晦哈。”
徐玉玲怒气冲冲:“那你到底是不是,啊?!我是要去和你爸说一说,你每个月能给你姐那么多钱,都不知道你是从谁的床上弄来的……”
得,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太神奇,天下竟然有这种不讲道理的母亲,真他妈是太神奇了。
尤津津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冷笑了片刻,才道:“妈,你忘了当初是谁让我给姐每个月寄钱的吗?”
徐玉玲愣了一下:“是我和你爸,但那又怎么样?我们想要你给你姐寄的是你自食其力的劳动成果,而不是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脏钱……”
脏钱。
她妈竟然说那是脏钱。
她什么都不知道,竟然就可以这样盖棺定论。
尤津津双手叉胸,笑得妖冶而危险:“妈,那你知不知道,姐每个月要花多少钱?”
徐玉玲嗫嚅了几下,也不知是不是被尤津津气场压的,一时没说话。
最重要的是,她确实不太清楚。
尤津津给她比划了一个数字:“你知不知道,姐每个月要花掉这么多钱?学音乐是花钱,但会花这么多?妈,你与其担心我的钱是从哪儿来的,不如去问问姐,她每个月要这么多钱,到底是花到了哪里。”
徐玉玲大概被这个数字砸得有些头晕,半晌才开口据理力争,“但她好歹在为我们家争光……”
她一指桌上的照片和证书,振振有词,“而且你看,张阿姨邻居的小孩刚从国外回来,青年才俊,年薪百万,一听你姐这条件,马上想要见一面。你呢?在外面玩得不知天高地厚,十年以后哭都没人理你!”
“ok,我在抹黑我们家,我脏,我走到大街上都没人要。ok,我明白了。”尤津津揉了揉眉骨,连连点头,“妈,既然如此,那我还得通知你一个事。”
徐玉玲:“……什么?”
“你们当初借我的那两百多万买房钱,我还给我姐,快还得差不多了。反正你们也嫌我给我们家抹黑,ok,那我这次明确告诉你,钱还清之后,我就不会回来了,我们一刀两断,可以吧?”
你们就抱着你们那个拉小提琴的高贵女儿过下半生去吧。
老娘不奉陪了。
尤津津对着她妈那张目瞪口呆的脸,露出一个风情潋滟的笑。
“所以以后,我做的一切,与你们无关。”
随后,她挺直腰背,头也不回地上楼换衣服去了。
…
出门之后,尤津津才想起外头还有个杀人凶手在晃悠。
她刚才快被她妈气死了,都忘了这茬事。
最搞笑的是,她妈一直聚焦在一条可有可无的裙子上,根本没想她为什么突然回家,自然也不会注意到,自己昨晚狂奔下楼时在腿上留下的擦痕。
不过,从小到大都这样,尤津津早就习惯了。
她站在马路牙子上,盘算自己到底能去哪里。
林菲估计正和新欢浓情蜜意,也没空理自己。尤津津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合适的人能叫出来聚一聚。
才大学毕业三年,所有人好像都有了各自的生活,渐行渐远了。
最终,她还是叫了辆网约车,定位去了Neon酒吧。
这种公共场所,只要她不离人群太远,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
今晚又是南野做东,在Neon酒吧买醉。
他声称自己遇见了这辈子的女神,奈何女神连正眼都不看他——以及他手里的钱一下。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丛漠有一搭没一搭喝着酒,听南野在哭诉追女神的艰辛,眼睛漫不经心地看着四周,突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女人穿着极其性感的吊带长裙,正靠在吧台边独自饮酒。几缕长发垂下,昏暗的灯光半明半昧,在她的后颈映上暧昧模糊的暗示。
他眯了眯眼睛,往后一靠,又抿了口酒。
南野正在耳边絮絮叨叨:“我满心欢喜地送她那套别墅,你知道她看到之后说什么——傻逼!傻逼哈哈哈哈哈……我也真是傻逼了,我觉得我这辈子就是栽这女的身上了……”
那边尤津津的身旁,突然有两个男人围了上去。
丛漠喝酒的动作停了。
南野委屈地抓住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