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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问：“joel呢？”
总有个人要先开口。
沈柏中道：“去实验室观摩了，估计今天晚上回不来。”
他之前承诺，只要joel治好沈知鱼的眼睛，就给他去实验室的资格。
沈知鱼哦了声，表示明了。
倒是沈柏中问道：“你接下来还要治吗？”
“真是难得。”沈知鱼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居然不是直接宣布结果，而是让我选择。”
沈柏中夹了一筷子菜，笑了：“我现在还能管得住你？才把你送出去几个月，连男朋友都谈上了？”
沈错顿了顿，刚想要帮沈知鱼说话，却听见后者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不然呢，等你给我找个相亲对象结婚吗？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这么关心我了。”
沈知鱼夹了一片牛肉放到嘴里，酱香味充斥口腔，她却觉得无味极了。
沈柏中问她：“那这次呢，也是奔着结婚去的？”
他的言语里有嘲弄，沈知鱼敏锐的察觉到了他话中有话。
她放下筷子：“那之前呢，我是想和谁结婚吗？”
沈柏中看了她一眼，道：“才吃了几口就不吃了，你这就吃饱了？”
沈知鱼盯着他，而后笑了：“父亲，你真没意思。”
她叫的父亲，而不是爸爸。
多疏离。
沈柏中暗暗笑了，道：“我却觉得挺有意思的，我倒是想知道，如果你记忆恢复了，新欢和旧爱你会选择哪一个？”
“爸。”沈错也放下筷子：“你别说了。”
在这样说下去一定会把姐姐气走的！
沈知鱼也不恼怒，反而重新拿起了筷子，夹了一颗花生放到碗里拨弄。
“我没有旧爱。”沈知鱼笃定道。
沈柏中闻言有些惊讶：“你这么确定？”
沈知鱼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接下来还是joel负责我吗？”
“只要你想，就可以。”沈柏中说：“我不会干预你做任何决定。”
“您这是转性，还是又和我玩什么阴谋呢？”沈知鱼直白的问道：“看在你我还有点血缘的份儿上，就别玩商业上的那一套了好吗父亲。”
沈柏中直直的看着沈知鱼，姑娘的眼眸中毫无畏惧，眉宇间的厌恶毫不留情的表现在脸上。
沈错慌乱的看着两个人交谈，这几天强化下来的规矩在此刻被他遗忘的干净。
沈柏中瞥了沈错一眼，提醒他注意仪态，而后说道：“当然，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好的事情，我已经在一中给你挂上名了，等到今年六月，你要按时参加高考，并考上我为你选择的大学。”
沈知鱼想了一下：“这是条件，那我得到的呢。”
沈柏中注意到，沈知鱼在听到他开出条件之后，身体明显得放松了下来。
他们之间除了血缘，那点可怜的亲情，都需要用交换的方式而存在。
他这个父亲，当的失败极了。
可他的脸上仍然是山水不动，让人捉摸不透，他道：“你的小男朋友，被江骁搞了。”
沈知鱼一脸莫名的看着他。
沈柏中回望着她：“怎么了，你小男朋友的事情让你这么上心？”
沈知鱼摇头：“我只是觉得，‘搞’这个字不像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沈柏中向来高冷矜贵，平素里优雅的像个机器人，这个字怎么也不像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沈柏中似乎没想到在意的居然是这个点，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说道：“江骁的事情我不会再管，同样，我也不会告诉你你们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限制他的人手我全都撤了回来，也就是说，他随时会对你造成伤害，这是你自己选择的。”
他也不管沈知鱼听没听进去，继续说道：“这一年里，他独自一人在S市闯出了名堂，当然，除了在YS，他没有再用原来的名字，他买了HC的赞助，去针对了一下你的小男朋友。”
沈知鱼沉默下来。
只听得沈柏中继续说道：“我今天下午联系了一下你的小男朋友的父亲，他说你的小男朋友准备买下一个次级战队，然后竞拍名额，自力更生。”
“时间呢。”沈知鱼把握到了重点：“陆叔叔给他的时间是多久。”
买下战队，拍卖名额并不是儿戏，陆家虽然有钱，但也不会任由陆见屿挥霍。
更何况她记得，陆英博最开始就并不怎么想让陆见屿打职业。
“半年，按照你们的算法，一个赛季。”沈柏中道：“如果没能夺冠，这个赛季结束之后，你的小男朋友就要被老爹逼去国外了，这是他和他父亲的交易，你怎么看。”
退而买次级战队，重新确认队员，光是磨合可能就要一个赛季，更别说在这个赛季捧杯，这无疑是孤注一掷。
可她的傻陆陆，还是答应了。
沈知鱼冷漠的看向沈柏中：“用你的话来说，应该是愚蠢至极吧。”
她吸了一口气：“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半年我可以跟着他一起去实现他的电竞梦想，但条件是，如果没有赢，六月高考，大学专业，全听你一手安排？”
沈柏中笑了：“不愧是我的女儿，头脑很清楚。我之前就是放任你太久了，才让你把打游戏当成是梦想，现在正好，也让你明白，你们所谓的理想，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已。”
他毫不客气的表示自己的嘲讽：“要我说不如我再多花一点钱，给你们买个银龙杯怎么样。”
沈知鱼扔下筷子，面容平静打断他的话：“我吃完了。”
“啧。”沈柏中也放下筷子：“生气了？你这脾气还有的磨呢。”
沈知鱼站起身，带着寒气：“感谢您给我实现梦想的机会，如果您不在背后动一些莫须有的小手脚，我答应这个条件。”
她毫不留恋的转身上楼，然后停下了脚步，背对着沈柏中道：“我还从来没输过呢，父亲。”
*
沈错再度上楼找沈知鱼的时候，她正在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她的衣物原封不动的摆在行李箱中，甚至还没有拆开。
沈错递给沈知鱼一张黑卡，犹豫道：“这是爸给你的，说是启动资金，让你不够再找他拿。”
沈知鱼没有接，道：“不用了，我之前打职业的时候存了钱。”
沈错挠了挠头，并没有强求沈知鱼收下，他忍不住问：“姐，你真的要和陆哥一起去打职业吗？半年的时间，是不是太紧张了一些。”
“是有些紧。”沈知鱼很诚实的说道：“半年时间，还要磨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陆见屿的选择，在她看来就像一个年轻男孩的冲动，只管一往无前，不惧外力困扰。
纵然她喜欢陆陆，也觉得十分艰难。
“那你怎么还……”
沈知鱼看着沈错的眼睛，小少年的眼眸中干净无瑕。
她道：“可这世界上，偏偏除了理智还有感情的存在，即使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痴人说梦，可我愿意陪他做这场梦，也愿意当这个痴人。”
骑士带领公主逃离了城堡，公主便陪他大梦一场。
“你跟在沈柏中身边，一定学了他成败论英雄的理论吧，他觉得自己是个赢家，可我也不是输家。”
沈知鱼轻呵了一声：“我在打上LPL之前，每个人都和我说你一个女孩子不可能走下去的，可我赢了，并一路赢下去了。”
“几乎不可能，不是还有个几乎吗？”
沈知鱼拎着行李，看着机票出票，对沈错挥了挥手：“我要走了，回头你告诉joel，晚一点见。”
沈错惊讶道：“现在就走？”
沈知鱼说：“现在就走。”
她拍了拍行李箱，给了沈错一个明媚的笑容：“我要去创造奇迹了，啊，不对，我就是奇迹本身，你看着吧，今年的银龙杯，一定会在我的手里。”
她眼神明亮，自信张狂，若是姚春诚在，定要感叹一番。
这才是他们的鱼神，睥睨天下，无所不能的鱼神。
沈错被沈知鱼的眼神晃的失神，但他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可是，姐，现在是半夜，等你过去都是凌晨了，你要在机场等陆哥睡醒吗？”
沈知鱼：“……”
靠，她把这茬忘了。
到底是没让陆见屿来接。
凌晨四点，沈知鱼打着哈欠，站在S市机场等她的行李，给陆见屿发微信。
【是小鱼鱼呀：崽，睡醒了吗？】
原以为陆见屿不会回复，手机却滴滴响了起来。
【傻陆陆：你怎么都不睡觉的，这么早？】
【是小鱼鱼呀：你不是也没睡，你现在在哪儿，干什么呢？】
【傻陆陆：我在基地，收拾东西呢，对了，我不在HC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