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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爱游戏-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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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硕站门边,“咱就这么走了?”
  游松侧目看他。
  张硕说:“直接把余男带走,意图会不会太明显?”
  游松脚步一顿,想了想说:“你报警。”
  他把余男放回床上。
  张硕用房间电话报了警,接着把房间弄乱,顺走吕昌民钱包和他身上细软金表。
  游松扔过个东西“还有这玩意。”
  张硕接住,撇撇嘴儿,把烟斗扔进袋子里。
  张硕随口问“就把余男扔这儿?不怕这孙子再使坏?”
  游松哼一声“那要看他起不起得来。”他把酒瓶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够,他扔掉,目光定在桌面的铁质实心艺术品上…少顷,他扔掉手里东西,扒下吕昌民睡袍,他浑身青青紫紫,遍布伤痕。
  游松拿出手机。
  张硕问:“你做什么?快着点儿,警察快到了。”
  游松镜头对准他:“留个纪念。”
  张硕笑的直颤:“真卑鄙。”
  游松最后望一眼卧室,戴上口罩,和张硕快步离开。
  ***
  余男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有妈妈和弟弟,有街坊怒骂一路喊打还杀,有父亲带她在黑暗中奔跑,有鞭子狠狠抽在她身上。
  她看到一张年轻的脸,腰杆挺拔却不够宽阔,他稚气未脱,红着眼对一个小姑娘说要乖乖等着他。
  那小姑娘瞬间长大,余男看到自己的脸,她被人抱着亲着,视若珍宝。
  她还听见有人骂她像猪。语气妥协又无奈。
  余男想到‘怜惜’这个词。
  她被自己笑醒,梦终究是梦。
  房间里静极了,能听见液体流动的声音;嘀嘀嗒嗒。
  鼻间有消毒药水的味道,眼前一片漆黑,只有红色的星火明明灭灭。
  余男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她哑着声音说:〃医院不能吸烟。〃对方哼了声,继续吸。
  余男问:〃我被人下。药了?”
  对方没作声。
  〃你救的我?〃
  没人理她。
  过了会儿,余男说“我想喝水。”
  游松坐着没动,慢悠悠抽完一根烟。
  他起身开了灯,房间大亮。游松没扶她,直接递杯水过去。
  余男撑起身,左手还吊着点滴。她抬头看他一眼,笑了下:“我够不着。”
  她眼神带尾巴,扫的他心痒,刚过去不久的画面浮现在眼前,耳边是她嘤嘤的呜咽声。
  游松磨磨牙,狠声说:“再有一次弄死你。”
  余男没吭声,就着他手把水喝干净。
  游松坐回沙发:“说说吧,怎么回事?”
  余男看着点滴瓶:“有人害的我。”
  “知道谁么?”
  “我哥。”
  游松嘲笑:“你那救命恩人?男朋友?”
  余男不语。
  他说:“救你命还是推你进火坑?”
  药点完,余男恢复不少体力,她下床,低头瞟到胸前,里面内衣没穿好。
  她看他。游松说:“看什么?没让你裸。奔不错了。”
  余男剜他一眼,对他没顾及,直接伸手进去调整。
  游松似笑非笑:“不记得了?”
  “记什么?”
  “你没憋死还要多谢我。”
  余男没什么表情:“谢谢你。”
  他往她腿上扫一眼:“你欠我可多了。”
  “债多不怕压身。”
  游松好气又好笑:“心真么大。”
  几名警察在走廊上,吕昌民伤的不清,住在其他病房,门口有人把守。余男循立做好笔录,警察问话,她实话实说。
  两人从医院出来,天色笼罩在苍穹之下。
  风从湖面来,冲散白日余温。
  余男活动了下胳膊腿:“里面那是什么人?”
  有人明知故问“哪个?”
  她瞪他,游松说:“你们大理的杰出企业家。”
  余男皱眉:“吕昌民?”
  “他似乎认识你,对你挺感兴趣的。你们见过?”
  “没。”
  在门口站了会儿,她说:“我去个地方,你回吧。”
  游松表情戏谑:“找你救命恩人去?”
  余男往前走“吃醋了?”
  游松说“没工夫吃闲醋。”
  余男说:“那就别阴阳怪气。”
  他落后一步,看着她背影,黑夜里笑了下:“反正没事,送你。”
  车上,没人说话,余男只简单指引他几个方向,路程不远,在一处高等别墅区停下,这里是白振阳这次回大理买的,房子简装,能住人但设施不全。
  余男白天刚来过。
  游松说:“我跟你进去?”
  余男解开安全带:“不用,你等我会儿。”
  她走了几步又返回来,游松摇下车窗。
  “有趁手的工具没?”
  他打开后备箱,递根铁棍给她,余男接过看了看“这你还留着?”
  铁棍是敲断秃瓢手骨那根,那日回大理被游松顺手带回来。
  他说“用着挺合手。”
  余男掂了掂,转身走远。
  游松看她背影融进黑夜里,勾起唇玩笑说:“悠着点,别搞出人命来。”
  ☆、游&鱼33
  别墅里灯火通明,有人心乱难眠。
  余男按半天门铃里面才有动静。
  白振阳浑身邋遢,醉意熏熏,手里拎着酒瓶,目光已经无法聚焦。
  他认不出来人,嘴里断断续续的嘀咕:“我要参加普林斯顿的美术展…除了画画,什么都没有…三十多岁了,不能从头再来…我是个穷光蛋…没人喜欢我…”
  余男握住铁棍的手紧了紧,上次见他这样,已经八年前。
  那年她才十六岁,辍学后来大理找活计,白振阳当时怀才不遇,他画的东西没人赏识,靠在天桥上给人画像谋生。当时他们合住几平米的民工房,没有窗,只睡木板床,床中间靠几米破布做阻挡。
  白振阳时常喝醉,只在酒精催化下规划美好未来,余男陪着他,他们大醉一场,天亮以后,不知疲倦的踏上征程。
  那段时间,余男同时要打几份工,她性格好强能吃苦,每天下班已经过了午夜。白振阳骑一辆破自行车去接她,她坐后面,迎面吹的是洱海的风,耳边是单调又有节奏的链条拨动声,眼前是他的背,洗白的衬衣被风鼓起,带着汗水的味道。
  余男一度觉得那感觉不错,虽然穷迫潦倒,生活却充满希望。
  那时候,白振阳对她来说,是亲人是朋友,还有点捉摸不透的其他感情。
  他们彼此扶持,生活慢慢好起来,而后,那段时光变成永不褪色的记忆,酸苦,艰辛,现在回想却仍然惆怅。
  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发展成这样。曾经相依为命的两个人,行同陌路还不够,非要加点仇恨才肯罢休。
  白振阳不容易,这点她清楚。
  他今天所做的,她能理解,却不能原谅。
  余男无力,铁棍松了手,落在门边只听见一声响。
  白振阳被余男推一个趔趄,他倚着门框痴痴的笑。
  没多会儿,一盆冷水泼到他头上,白振阳张大口,不笑了。
  他安静下来,水珠滴滴答答从额头往下流,眼前身影变清晰。
  白振阳用手挡住脸,好一会儿,传出呜呜的哭声。
  余男把水盆扔一边儿,在沙发坐下。
  白振阳慢慢挪过去,半跪在她面前“男男…”他哽住,声音沙哑。
  “谁让你做这些的?”她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害她,除非有人指使。
  白振阳伏在她膝盖上不吭声,她感觉有热热的液体落在皮肤上,灼烧一瞬,慢慢转冷。
  余男说:“你知道今天过后意味着什么?”她抚摸他的发“我们之间除了阿婆再也没有情分了。”
  白振阳抬起头,双目血色:“你这么绝情?”
  她平静道“你做了这些后还指望我怎么样?”
  “男男…”他抱着她的腿,呜呜的说“我不想这样,不想的,是秦琦威胁我。我能走到今天不容易,更不敢拿前途做赌注,男男,你明白吗?”
  “她怎么威胁你?”
  “她拍了一些照片。”
  “是什么?”
  他难以启齿,顿了许久,“刚认识她的时候,我创作不出新作品,画什么都没灵感,整日醉生梦死,她看我这样,找来那东西给我抽,却没想到会留下证据。”
  余男明白了,帮他说下去:“所以她拿照片威胁你,让你陷害我。你以帮你添家具的借口把我骗过来,喝了加料的酒?”
  白振阳哽着声:“我没有办法,你知道我正举办全国巡回画展,还有几家电视台专程采访我,可我不按她说的做,就要把照片传网上…我事业刚有起色,不能一无所有。。。”
  余男问他:“那姓吕的呢?”
  “秦琦让我等你晕了以后,抱上一直等在外面的车,说吕昌民那日在玉野斋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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