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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有句古话说得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说起来,我们其实已经好几年没见了。”等服务生送上来提前醒好的红酒,席勒立马深情款款地开了口,“亲爱的小甜心,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的日子过得有多煎熬多自责多……”
夏福心手一挥打断他,“好好说话!说重点!”
席勒从善如流改口,“我很想你!”
夏福心半点不为所动地挑挑眉,“然后呢?”
“小甜心,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席勒眨着蓝眼,满头金发似乎都因为委屈而显得有些无精打采,“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为什么你总是不理我呢?我好难过——”话说着,不忘拍了拍胸口,一脸低落表示自己是真受伤了。
夏福心眯眼看了他一会儿,随后才摸着下巴挑高一道眉,“你确定你喜欢的确实是我,而不是你看到的那张你朋友偷拍的照片里的人?”
席勒显然给噎了下,“……她就是你,你就是她,这有什么差别吗?”
“你觉得没差别,又怎知里面没差别?”夏福心颇为高深莫测地说了句,成功吧席勒这个半吊子中文爱好者给绕晕了。
“什么意思?”所以现在是哲学时间吗?
“意思就是你喜欢的那个我不是现实里的我,只是一个虚幻的我罢了。”
“……”席勒眼泪八叉地拿手机开始查字典,一边这是忙不迭地联系自己的中文授课老师准备问个清楚。
中文实在太博大精深,他又听不懂了啊喂!
三人去的是高层空中旋转西餐厅,大片的玻璃窗外就是蓝天白云,从卡座上往外看,将将可以俯瞰大半个聿城,风景很是不错。
因为席勒提前预定过,所以上菜的速度并不慢。
红酒醒好进杯之后,很快头盘也跟着上了桌。
因为被老程斜地里横插了一脚,所以光顾着咬牙切齿的席勒忘了自己来之前还特别叮嘱餐厅准备了个浪漫惊喜准备给夏福心。
所以当被特别邀请过来的三人乐团带着乐器出现在桌边的时候,席勒半点没反应过来。
至于乐团成员,在看到包厢里不止两个人的时候也愣了下,不过倒是识相地没有开口,淡定地找好位置站着,随后便全情投入演奏起了浪漫抒情的音乐。
优美的小提琴和着轻柔暧昧的萨克斯风在包厢里回响,刀叉碰撞间,气氛相当尴尬。
当然,这只是对席勒而言,脸皮特别厚的夏福心跟老程两个倒是相当满意,边吃饭不忘边互相探讨着这里的鲑鱼排到底为什么会这么鲜甜美味。
席勒分外心塞,好几次想开口,最后却又默默地把话压了下去,看着基本没怎么抬头看过他的夏福心,眼里满是哀怨。
说好的烛光晚餐变成日光午餐,玫瑰花跟乐队都没派上用场不说,旁边还要附赠一个几万瓦的大灯泡阻挡他跟女神进行爱的交流——这顿午饭怎么就那么让人食不下咽呢?
好不容易等乐队演奏完毕,席勒僵着脸给了小费示意他们离开,看眼一脸满足吃着甜品的夏福心,准备争取机会再刷一把存在感。
“咳!”
夏福心忙着戳手机屏幕发短信没留意,倒是老程看了看他,又不感兴趣地转头喊服务生再给自己来一份龙虾意粉。
席勒嘴角抽搐,忍不住又重重咳了两声,“咳咳!”
这次夏福心总算抬头看了过去,含糊道,“肿么了?”
她嘴里还叼着小银勺,两颊更是让甜品塞得鼓鼓的,歪着脑袋就像花栗鼠一般眨了两下眼,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写满了疑惑。
席勒捂着胸口,觉得自己又被击中了。
“哦天!小甜心,你真是太可爱了!”一秒钟吟游诗人上身,席勒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神炙热,“你这样看着我,我会克制不住想把你带回家藏起来的——对我而言,你就是我的安琪儿,我的灵魂,我的玫瑰——我忍不住想把你时刻占据,让你只属于我,为我绽放!”
夏福心黑线,“……好好说话,别逼我动手打人!”
隔壁老程手则是行动力十足,手往后腰上一摸,友情贡献沙鹰一把,啪一下拍到桌面上。
明显感觉被威胁了的席勒不忿地瞪了他一眼,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地继续无视他。
转头看向夏福心的时候却又突地换了副表情,表情相当严肃喊了声,“福心!”
夏福心起了满身鸡皮疙瘩,戒备地往旁边退了退,“干嘛?”
席勒放下刀叉,认真地看着她,难得把话说得如此正经,“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不管是你说的现实里的你,还是虚幻的你,都是。所以……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追求你,可以吗?”
第一百九十章 释怀
本来在席勒的设想里,这时候他应该是抓着夏福心的小手的表白的,不过鉴于旁边还有个老程,女神又抓着雪糕杯在吃腾不出手来,所以为了表示诚意,他只能选择让自己坐得端正一些,蔚蓝色眸子里却是噼里啪啦地放着高压电,打算以此加点印象分。
夏福心似乎是愣了下,随后便笑了起来,放下勺子扯下餐巾给了他三个字,“不可以。”
“……”连两秒钟都不到,完全不用考虑就直接给拒绝了啊!
席勒内牛满面,感觉整颗心都摔成了八瓣,“why?”
“理由嘛,很简单。”夏福心摆摆手,大爷似地翘起二郎腿,一脸深沉道,“换了以前我看脸的时候肯定会给你机会,不过现在年纪大了,主要看内涵……你内涵不够啊。”
席勒愣了下,随后才不服气道,,“那严呢?他比我有内涵吗?”
夏福心眨眨眼,“他比你长得帅。”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好像就是这样。
受到一万点暴击的席勒默默咽下一口小血耷拉着脑袋,蓝眼里尽是委屈的神色,活像被遗弃的大狗,“所以你才喜欢严是吗?一直都是?”
夏福心眼珠子转了下,故意含糊道,“……算是吧。”
得到肯定的回答,席勒整个人都消沉了,半晌没有说话。
夏福心由着他想,也不去打扰他——本来她今天答应来吃饭的主要目的就是让他改邪归正乖乖当他的情圣,别总是三不五时地磕碜她一把来着。
就算矫情好了,但是对她来说,到哪儿都被紧迫盯人的感觉实在很烦,就算盯着她的是个高富帅也一样。
沉默了好一会儿,席勒才抬起头,脸上闪过挣扎的神色,欲言又止,“如果……如果我说,严他是……”
“凯奇先生!”老程突地开口,声如洪钟吓了所有人一跳。
席勒没说出口的话就这么硬生生给吓得噎了回去,夏福心挖了挖耳朵,不满地转头看他,“老程你这是干什么,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抱歉。”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小题大做,老程脸上似乎又尴尬一闪而过,从脖子上取下餐巾的同时顺口解释道,“只是突然想起总裁交代过,如果再见到凯奇先生,一定要当面请他去办公室走一趟。”
“是吗?”夏福心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了席勒一番。
虽然已经知道这家伙曾经追过严以劭的事只是辛杰克开的玩笑,但就算这样,听到说严以劭请席勒过去的时候,夏福心还是忍不住脑补了一番眼前这人泪眼汪汪痛斥严以劭是负心汉的场面,然后就华丽丽把自己给磕碜到了。
打了个冷颤甩掉脑子里的影像,夏福心轻咳两声,“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回去吧……办正事要紧。”
席勒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被老程拿双眼警告一样直勾勾地盯着,脑门上直冒汗。
刚才他一时气不过,差点把严以劭跟他之间的赌局说漏嘴,好在最后关头让他神来一笔的大吼给吓了回去,不然就真坏事了。
“那个……说的没错,我先送你回去吧。”
生怕夏福心会起疑,席勒这会儿自然不敢再生出打小报告的念头。
毕竟拿别人开赌这事不太光彩,一旦夏福心知道这件事,那绝对是坑完严以劭再坑自己的节奏。
抬手擦掉额上冒出的冷汗,席勒庆幸地想着,还好刚才犹豫了下没直接开口。
吃力不讨好的事,能少干点就少干点,不然人家还以为他堂堂凯奇珠宝集团的少东是个智障呢。
买完单,一行人相继离开。
坐上车的时候夏福心突然想起什么似地住转过头看他,“对了,你刚才说严以劭是什么?我没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