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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孩子的奶奶却……
思及此,秦舒儿就不禁头疼。
“嘻嘻,秘密!妈咪,我们拉钩!”
母子俩的声音…渐渐近了……
男子的冷静自若悉数崩塌,慌乱的打开车门,逃也似的躲进了车里……
后视镜中。
秦舒儿还是八年前的样子,温暖人心的笑颜,柔美的面容,窈窕的身段,依旧那般倾国倾城、清纯明媚……
只是曾经那爽朗、张扬的气质已经浑然不见,变得尤为的柔和、平静,最是配那她娇俏绝美的容颜。
顾敖压低头,偷偷的看着后视镜,心里思绪万千……
岁月几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将她打磨得更加得体与精致。
他痴迷的看着从后视镜中反射出来的女子,冰山般的俊颜逐渐消融,唇角轻扬,墨眸微眯,露出久违的温和笑意。
八年了,从少年不知愁滋味的二十岁,到如今尝遍了人间冷暖的二十八——整整过了八年!
八年未见,除了知道她随叶成宇出国深造了,再也未得到过关于她的其余丁点消息。
再见之时,她却已为他妻、为人母。
顾敖眸光黯然,阖上,掩盖住其中的自责与失落,垂头,无力的闭上了双眸,方向盘上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死死抠进了真皮里。
他多想下车去,站在她面前,淡然、温和的笑着,轻轻说一声——小淑女,好久不见!
只是……
不敢!
呵呵~
顾敖苦笑。
有谁能想到,堂堂环球公司、顾世集团董事长,居然不敢下车去见一个柔弱的小女子?
烦躁的锤打着方向盘,随后,又无力的放下,转而按揉着酸疼的太阳穴,双目紧闭,掩饰自己的无能与……怯懦!
……
“咚咚!”
车窗玻璃上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顾敖下意识的抬头,从敞篷车往外看去,正好看到秦舒儿躬着身子朝他笑……一脸明媚!
她的脸倒映在他的瞳仁中,相隔不过三十公分,呼吸声近而可闻!
白色高级定制的连衣裙烘托得她的身材更为曼妙婀娜,清纯与妩媚,相得益彰。
身上散发的淡淡的紫茉莉香味,清新好闻。
一头巧克力色系的大波浪卷发,像丝绸般顺滑亮泽,斜斜放于胸前一侧。
眉是烟雾眉,眼是小鹿眼……
男子倒吸了凉气,瞬间,血液倒流,身体如同被凝固了,愣在了原处。
“先生,您好!”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女子将垂下的秀发拢到耳后,“我开车的技术不是很好,能不能请您再往前开一点。”秦舒儿指着后边那辆红色奥迪TT,不好意思地笑着。
实际上她的车技并非不好,一个能开着车去批发市场转个来回而不伤车半分的人,车技能差到哪去?
否则叶家人也不会放心她独自一人来接小孩。
实则是顾敖的车越了界,紧紧挨着她车前端的泊位线停靠,两车相隔得太近,如果秦舒儿要把车挪出去,肯定得费好大一番劲。
若是一个不小心真的蹭到了顾敖的车哪里,赔偿可不是一点点。
虽有保险不至于要全赔,但更重要的是会耽搁功夫,平白惹着成宇担心那才是罪过。
所以秦舒儿宁愿开口求人,也不愿白耽搁了不必要的时间!
“先生!先生!”
秦舒儿拧着分外秀美的俊眉,连连招手,轻喊道。
是不愿意吗?
看他的样子虽然冷峻,可却有种分外亲切的熟悉感,与平时忙碌时专注做事的成宇有着说不出的相似感,虽然冷酷,但外冷内热,并不像难说话的人啊!
秦舒儿起身,轻舒了口气,既然人家不愿意,那她就慢慢挪吧!总不能依着几年前的臭脾气把人拖出车来暴打一顿吧!
能进出这里的人,除了司机、保姆,其他人家里不是有钱就是有权,都不是好惹的茬。
她若真把人提出来打,不出半个小时,她就在A市扬名了。
想起家里那位时常拧眉的男神老公,和常常恶语相对的婆婆……秦舒儿猛打了个寒颤。
算了!
自己还是安安静静地做自己优雅知礼的叶太太吧!
但愿不会擦到那豪车!
朝着坐在车里向外张望的叶小辰摊了摊手,秦舒儿一脸无奈的踩着红色细高跟往回走去。
如果叶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权贵之家,她没那么多顾忌,想怎么做怎么做!
可偏偏不是!
“小淑女!”
身后突然传来声略微变调的沙哑男音。
好久不见!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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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算计她,她会让他们知道地狱的门朝哪开!
她本是冷情冷心之人,却偏偏有那样一个男子,牵动着她的心绪,扰乱她的心湖,让她忍不住怜他、惜他、护他,即便,他是个命不久矣的残废。
然而,当掩盖真相的迷雾散开,世人才知他是多么的风华潋滟,惊世无双。
同样的誓言,这回却换成他来说:“小九儿,既然做了爷的人,从此以后,你就是爷的心头宝,敢有人伤你欺你,爷便让他后悔在这个世上出现过!”
☆、第四十九章 青梅竹马
“小淑女!”
秦舒儿下意识地回头——好熟悉的称谓!
只是看过四周,身后除了坐在敞篷车里的男子,就只有神色匆匆、忙着带自家孩子回家的家长了。
难道是出现幻听了?秦舒儿蹙了蹙眉。
自己如今已经是孩子的母亲了,又哪还是昔日里那个扎着马尾、不知世事喜欢听《栀子花开》的小女孩!
秦舒儿甩了甩头,有些好笑,即使有人唤这个称呼,也绝不会是唤自己的。
“小淑女”这个称呼,自从那个人决绝的离开自己后,就再也没人如此称呼过自己。
而这世上,也只有那个人会“昧着良心”朝那时同样张扬、叛逆,和淑女半点不搭价的自己叫上一声“小淑女”了。
心中仿佛被堵了一团棉花、闷闷的,突然变得难受。
她轻吐了口浊气,步伐变得沉重,眯着眸子,因为这似有非无的一声称谓心情显得倍加沉闷。
即使在家受着婆婆的不喜与刁难,也远没有如现在这般难受、压抑!
一句称谓,让她骤然想起以往那些交杂着不堪、美好、青葱让人留恋的记忆……
秦舒儿是个弃儿,二十三年前一个落叶纷纷的秋天,清晨,她被父母遗弃在了孤儿院门口。
那时,她才三岁,羸弱,如枯柴般瘦小,一点也不像个三岁的孩子,倒和两岁的幼童差不多大小。
身上穿着一件手工做的粗布连衣碎花裙,脚趿着最廉价的那种小凉鞋,还是破的,不合脚,是家里哥哥姐姐穿剩下的!
手里拿着小糖人,坐在福利院门口,压根没有发觉自己被抛弃了,正舔得开心,新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是福利院的人发现她时,所看到的情形。
除了身上穿的衣物,就再没有任何和亲生父母那边相关的东西。
哦,不,还有一样,她的名字。
三岁年时的她,话虽不多,甚至说不出父母的名字与家庭住址,但却清楚的记着自己的名字——秦舒儿!
也许是父母特意不教,也许是她愚笨,总之福利院的人最终也没有从她口中得到丝毫有益的讯息。
在经过报案、登发公告无果之后,只得按例收留了她,并且在她的固执下罕见的没有改名,一直都唤作秦舒儿!
……福利院的小孩很多,大的小的,男的女的,但大多都是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每每都是刚刚交好一个新玩伴,转眼就被人领养走。
久而久之,秦舒儿便不再轻易地交朋友了,因为她害怕自己会哭,哭为什么玩伴要走,哭为什么没人愿意收养自己!
十多年过去了,只有她和那个叫她“小淑女”的男孩子一直没有被人收养。
随着到福利院的时间越久,年龄越大,被收养的机会也便越发的少了。
因为想收养孩子的家庭更偏重那些四肢健全、年龄小还什么都不懂的小孩,那样,他们便会带得亲。
像她这样年龄的,开始有了自己的思想,再如何带如何养,终归隔了一层,带不亲!
再后来她和男孩也就无人问津了。
直到她们都过了被收养的年龄,渐渐习惯了,便不再有期待。
两个同病相怜、惺惺相惜的孩子从此便结下了革命的友谊,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