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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一家人就出了门,在王家门路口等到弯弯爹娘一家,在半路又遇到王里夫妻,到集市的时候牛山又带王小草等在街口。
王里是弯弯娘昨天告诉的。而王小草两人则是天黑时百首回来路过包子铺看到牛山,百首说的。
到衙门,谢大早已经等在外面。县太爷还未传上堂。
想了想,百首朝谢大走了过去,而谢大看见百首过来忙将脸转到一旁,百首跟他说话,他也不理,本来百首是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的,谁知谢大啥也不说。只道:我有状纸。有啥到公堂再说吧。一点也不给商量的余地。但语气又不像当初在矿上那般愤怒,理直气壮。
一直到升堂也没再看过弯弯和百首一眼。
也许是昨天余掌柜有打招呼,今天县太爷没像昨日般一上堂便让王元生跪下。昨日不从还令左右衙役大呼威武威喝其。
县太爷直接让谢大招来人证,然后从外走进一个男子。弯弯看着眼熟,但百首和弯弯爹都认识,那人也是矿上的矿工,而且是谢家带过来的。他规规矩矩的站在堂下,一板一言的回答着县太爷的问题。
……当时我小解出来的时候正准备回去,然后就瞧见矿坝子里有个人影鬼鬼祟祟,便猫着腰在一棵树后看着,那人走到谢二坐的地方,从地上拿起一件褂子摸来摸去,大伙干活累了脱外裳也是常有的事,本以为他是在找自个儿的衣裳,可是我觉得他行为又挺怪异,便留了几分心,仔细看了看那人,竟然发现是王元生,前阵子矿上传王元生拿了周大山的煤,当时还是杨家村的杨风看见的,他自个儿不承认。大伙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这时候我才知道王元生原来真是个小贼。
那你为何当初不说出实情?县太爷醒堂木一拍,沉着脸问。
那人有些憋屈的道:矿上谁不知道王元生的二姐帮着谢家做活,而他们两夫妻和谢家二少爷的关系好似也挺不错,就是酒楼的余掌柜来矿上瞧见百首两夫妻也会主动打招呼,我要是说出来,万一他们趁机报复我呢……然后委屈的小声道:我可是谢家家生子,我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家老小可怎么办?
县太爷闻言点点头,似乎说得有理,指着王元生,一手拿着醒堂木重重一拍,大喝道:王元生,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说的?
王元生一脸不可置信,他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对方明明就是诬陷他,这些人竟然当着县太爷的面也敢捏造事实,他吓得直哆嗦:老爷,不是,不是,不是我。然后指着那矿工:他说谎,我根本就没拿过地上的褂子。
啪!县太爷重重一拍,怒道:混帐,他与你无怨无仇,难不成还故意害你?
王元生眼泪又流了出来,不停的磕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又看向外面的弯弯和百首:二姐,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啊!
看到此,县太爷似乎有些怒了,本县太爷还在这儿,你不跟本太爷叫冤,反而对着外面叫喊,难不成本太爷还抵不住你那种庄稼的姐姐。可转眼想到昨儿福生酒楼的掌柜找到自己说的话,县太爷又不敢对着外面的弯弯发火。
拿起公堂上的银令牌,一气之下丢到地上,指着王元生,道:扰乱公堂,重大二十大板。
话音一落,还不待两个衙差走出来,师爷匆匆从后面走了上来,悄悄在县太爷耳旁低语一阵,县太爷讶然,古怪的看了眼下面和王元生和外面的弯弯几人,朝着两衙差挥挥手,悻悻道:念他年纪过小,身子虚弱,这,二十大板暂时免了!
又瞥了眼下面的谢大,不冷不热的道:此案还有诸多疑点,择日再审。嗯……将公堂上的状纸一把丢到地上,看着谢大道:状纸先拿回去。又看眼王元生道:王元生先行回家,有需要时再传,但是,不得离开杨家村。
所有人都很意外,这师爷说了啥,县太爷咋一下就变了。但是事情有转机就好。
一行人从衙门出来便看见福生酒楼的小厮等在外面,弯弯爹娘带王元生回了王家村,王小草夫妻也回了包子铺,而王里两人也离开了集市。弯弯和百首跟着小厮去了福生酒楼。
余掌柜早已等着两人,见两人来笑着让人泡了茶,领着两人去了楼上的雅间。
三少爷说这件事一直在查,只是最近才查出真相,而且这事当初也是得到你们同意的。
弯弯和百首点头,谢大掉银子的事当时确实是谢闲暂时把银子补给了谢大,他说过会查明事情的真相,这也是当着矿上众人说的,可是当初谢闲也说过这事不关王元生的事的,再者,两人始终有些不信这事是才查出来的。
那证人是谢家的人?
说到这儿,余掌柜脸有些不好看,点头:确实是谢家的家生子,本来是在谢家当差的,可是因为他做事粗心,没有眼力界犯了错误,被主子罚,跟着出来才到了矿上的。
既然是个糊涂的人,那有没有可能被人收买呢?
想必余掌柜也想到了这一点,沉着脸道:你们放心,二少爷这几日便会来矿上,到时候这事就会由二少爷来处理。这奴才你们也不必多费心去注意他。我已经跟衙门里说好了,王元生你们先带回去,一切等二少爷回来再说。
弯弯和百首松了一口气,有谢逸作主,事情便好说多了。本来他们还想去找那作证之人,现在听余掌柜这么一说,两人顿时打消了这主意。
想那奴才不管是说的真话假话,想必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说了真话,那他是帮着谢闲害弯弯和百首,弯弯现在对谢家来说已经今非昔比。若他说了假话,谢逸更不会饶他,背主害人,更是不容他好活。
但是弯弯还有不明白。
就算矿上查出来,找到证据,就连刘管事也不知道此事,谢大就拿着状纸上了衙门,这太不讲情面了吧?按常理来说,若真找到真相,首先是找到弯弯和百首,让王元生交出那十两银子,可现在对方一句话也没说,谢闲就允了谢大直接把人给告了。他们这是要干嘛?毁了王元生这一生?
余掌柜表情有些沉重:谢大的事我也会让人去调查的。
弯弯和百首不由多看余掌柜一眼,难不成这谢大也有问题?可是他们怎么觉得这谢闲才有问题?
不管怎么样,有了余掌柜这话,王元生暂时没事,他们也就可以放心的回去了。
回到杨家村已经是响午后,谢大不在矿上,谢闲也不在矿上。经过杨俊奇家门外的时候,杨俊奇和他娘刚好出来,杨俊奇正准备去书院,看到弯弯和百首,他立刻笑了喊了声:堂哥,堂嫂回来了。
百首淡淡了嗯了一声,弯弯冲着杨俊奇淡淡的微笑。然后两人便进了院子。俊奇娘别开脸站着在一旁很是不自在。
杨俊奇见状,便苦口婆心的道:娘,你瞧见没有,堂哥和堂嫂根本就不像你说的那般人,他们很好相处,你不应该再处处争对他们,他们很开明大义,咱爹的事还得多靠他们帮忙。
俊奇娘嘴呶了呶,终没说出一个字来。
249整治(一)
在百首忙着王元生的事这段时间里,矿上的煤已经被运出去了,本来这种事,百首应该在场监督的,这是工头的责任,因为特殊情况,所以刘管事很大方的让他不用担心,自己替了百首的活。
百首从家出来去了矿上,找到刘管事,询问运煤的情况。
刘管事笑着道:有我在你就放心吧。煤昨夜里就已经运出去了。
你在这儿守的一夜?百首惊讶。
刘管事点点头:你不在,我若再走了,那怎么成?
你本来要去跟车的,还硬撑一夜,这怎么好,不如,今天你回家休息休息,矿上我来吧。百首本就不是个偷奸耍滑的人。
刘管事则摆手:不用,我只守了一夜,三少爷体恤咱们,并没有让我去跟车,所以,我回家休息了会儿。
百首一怔,从矿上开矿以来,谢逸就定了规矩,矿上必须要有人跟车。
知道他担心,刘管事安慰他:你放心吧,二少爷不会说啥的,再说这次不是有事耽搁了吗?相信他能理解的。
百首心里微微一叹,这活他们后来有分工的,一人守夜运煤,那么另一个就得去跟车,百首守夜,而刘管事则跟车。
可是现在刘管事帮着干了他的活,自己的事丢给了谢闲,若是将来谢逸责问起来,也是他百首的责任,谁让他耽搁了,让刘管事守了一夜,而误了跟车的事。
虽然谢闲是谢家三少爷。但从最近的事开始,百首总有些信不过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也是感觉。
煤运走了。后面报煤车数的事也到不了刘管事和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