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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试试便知。”风间树的态度坚定得让人发指。
“我问你,如果再烧坏了,怎么办?”蔺子凉瞪着他,眼神里的冰霜企图把他瞬间冻住。
“那我去拖100斤土回来,给你们慢慢实验。”
“好。”蔺子凉说着就要继续实验。
“等一下,那如果成功了呢?”
“你想怎样?”
“我想要你,送我一个独一无二的雕塑作品。”风间树挑衅地看着蔺子凉微微涨红的脸,“记得,一定是从原料到造型,从颜色到意义,都必须是世间惟一,独一无二哦。”
2
对于恋人来说,“世间惟一”对应彼此真挚美好的情感;对于古董收藏家来说,“独一无二”代表欣喜若狂的收获;对于蔺子凉来说,“世间惟一+独一无二”=即将付出的惨痛代价。
……叮!叮!
……咔哒……砰!
……喂,蔺子凉,犯不着这样吧。
……对不起,主人不在家,有事请从门缝里抽张纸自己留言。
……呃……你要知道,我不是来找你要答应我的东西的。
……咔哒。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得到了这个男人的明确表态,蔺子凉恢复了之前对他的蛮横样子,反正在他心里,自己只是个不谙世事刁钻麻烦的小公主。
3。第3章 上卷·树(3)
“请问,你什么时候交货呀?”门刚打开,这个男人就摆出上门收租子的地主嘴脸。
想要关上门已经来不及了,风间树一只脚挤在了门缝里。
“你不是刚说不是来要雕塑的吗?刚考完试,让我清净几天行不行啊?”索性打开门,让他进来,“或者,你看中这里什么东西,随便拿走好了。喏,那个花瓶是明朝的,你左手边的,够独一无二吧?”
风间树“呵呵”笑了两声:“不着急,等你慢慢酝酿出最好的。只是你和萧零然的作业拿到优等分数,都不感谢一下我这个贵人,也太不像话了吧。”
“啊,你怎么知道的?”放暑假她一直躲在家里不出去,就是怕这个家伙利用这个理由变本加厉地臭屁,之前一时赌气答应做雕塑已经让她够头疼了。
“不……好意思,是我忍不住得意,一时嘴快了。”风间树的背后冒出萧零然的脑袋。
“唉,也别怪她啦。她向来是一个心里藏不住事的笨蛋。能得到优等成绩,不宣扬到全天下皆知才怪呢。”然后是田丁见的宠溺表情。
“你这个家伙……”萧零然推开田丁见的脑袋。
“总之……欠我的债你慢慢还,”风间树一下拉起蔺子凉的手臂,“现在跟我们一起出去玩。那么好的太阳,不要宅在家里浪费掉。”
“去哪里玩啊?”
“曾斗城租了阳伞和冲浪板在海边等我们呢……”
“不去。”
“砰”的一声,蔺子凉用力关上门。门外的三个人,听见她在里面反锁门的声音。
“为什么会这样?”风间树极其不解。
“虽然我猜到有可能是这样的结果。但是蔺子凉,你关门也不用那么大声吧。”田丁见揉着耳朵,不满地嚷嚷。
3
暗夜里并没有光线。
赤脚徘徊在沙滩上的白衣女孩已无心恋战贝壳和寄居蟹。她在探寻前方天际线是否有快要启明的迹象,确定右手三千米处的灯塔是否是另一场海市蜃楼。“喂……有人在那里吗?”欣喜听见背后有声音在呼唤自己的名字。回头,却是白晃晃光线刺痛眼睑。伴随而来的是震耳轰鸣的滔天巨浪,睁不开眼睛,呼吸不到氧气,手足无法动弹,又一次的没顶之灾……
汗水涔涔地叫了一声,发现是一场梦境,却仍然心跳不已。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蔺子凉翻身起来。
屋子里也是没有光线的。
室内温度29度半,已是炎热夏季的开端。一整排硕大玻璃窗紧紧关闭,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如层叠波浪般覆盖。蔺子凉想了一会儿,停在窗帘上的手仍没有勇气将它拉开。
宁愿就这么闷热着吧。
去厨房用龙头接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地灌进肚子,仓促狂乱的心跳镇定了不少。回房间的时候,蔺子凉蹑手蹑脚,担心吵醒似乎已经入睡的爸爸,却仍不小心撞到餐桌旁的木头椅子,发出“咣当”一声。蔺子凉疼得龇牙咧嘴,仍尽量忍着不叫出声来。
从那夜开始,爸爸的睡眠就一直不太好,说不定已经把他吵醒了吧。
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没有听见老爸不安地翻身或是起身开灯。蔺子凉才突然想起:老爸上周就飞东立城出差了,还要好几天才能回来呢。
蔺子凉吁了一口气,把玻璃杯搁在餐边柜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杯,照在旁边的相框上。那是一个温婉纤细的女子,对着镜头在优雅微笑。
墙壁上的钟敲打出零点的节奏,潮水任性涨退。
4
“呼,小凉不在,好没劲哦。”萧零然嚼着葱烤鱿鱼,一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哎,也就是她不在我们才能在这里照顾斗城家的生意呀。”田丁见伸手,“五串墨鱼丸。”
“我倒宁愿去森林之友。”曾斗城不买账地瞪他。
“你……不识好赖,当心我们吃霸王餐。”
曾斗城是个勤奋的男孩子。高中毕业以后,自知没有太多读书天分的他没有像周围的朋友们那样去海洋大学,而是在海边摆起了海鲜排档。白天和老爸一起看摊子,晚上把鱼摊拾掇拾掇,添上炉灶,摆起简易桌椅,就变成了最新鲜的海鲜夜排档。夜排档用料新鲜,分量很足,正对海滩,成为很多人夜晚消遣的好地方。他很用心地每天做到下半夜,然后把第二天的货准备好,才回家睡觉。他老爸六点钟准时开早市,曾斗城中午一点左右来接替老爸,再一直忙碌到凌晨时分。
不怕辛苦,他想要趁年轻多挣钱。可是让他郁闷的是,他最在意的那个人,却一次都没有光顾过他的路边摊。他多希望能够看着她的长发被海风掠起,吃着他亲手为她做的沾上芝麻和酱料的海鲜烧烤。
“为什么小凉好像一直特别讨厌去海边?从高中到现在,都三四年了,也没见过她穿过泳装。可惜了那么好的身材……”田丁见说。
曾斗城和萧零然一起瞪着他。
“哦,我开玩笑的。”吓得田丁见赶紧解释。
“她其实也很喜欢吃海鲜的啊。是不是讨厌我啊,所以不愿意来这里。”曾斗城超郁闷。
“喂,你小子紧张了啊?”田丁见故意逗他,“都憋了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憋出口啊。”
“你!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整天跟我嘟囔萧零……”
“喂!!!你瞎说什么啊,还有外人在场呢。”田丁见的小心思被当众揭穿,跳起来捂住曾斗城的嘴。
应该听明白了那未说出的话吧,萧零然的脸红了。认识这么长的时间,她和田丁见的关系已不能用“默契”来形容了。就像曾斗城对蔺子凉的偏爱人人看在眼里,当事人却总是忽略。是什么让他们对未来心存那么多的不确定?
“呃,过几天小凉要过生日了,你们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庆祝方式?不要跟我说去游乐场坐过山车,或者森林之友吃菌菇长寿面啊。”萧零然转移话题。
“那不如来个海滩狂欢派对,怎么样?”刚才被定义为“外人”的风间树终于从啤酒和烤串中抬起头来,说话了。
“绝对不可能!”另外三个人齐刷刷地摇头否定。
“那就交给我来办吧。”风间树把握十足,“我吃饱了,买单。”
5
不得不出门采购的傍晚,蔺子凉在古洛海景公寓的行道边,再次邂逅风间树。
彼时,蔺子凉拎着四五个袋子,跌跌撞撞地往家走。那是她下周的全部粮食和今晚单人派对的所有道具。
“你不是怕见我到这种程度,所以才躲到晚上偷偷摸摸出来觅食吧。”风间树横在路中间,挡住她的去路。
蔺子凉并不理睬,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一起去玩吧。”风间树小跑两步,抢过她手上沉甸甸的购物袋。
“不了,你们去吧。”与他有过的几次交集都很不开心,为了避开这个并不喜欢的人物,连朋友们都不得不暂时疏远。
还来不及用光火的眼睛瞪他,蔺子凉一下就被风间树横抱在胸前,然后自顾自地走起来。那几大袋东西被零散地丢在了路边。
“你干什么?放开我!放下!”从未和他贴靠得如此之近。这么近看上去,风间树的脸部表情扭曲邪恶,就像一个丧心病狂的午夜色狼。蔺子凉奋力扭动了几下,发现挣扎已是徒劳。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