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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苏执九灼热的眼神,元秋水低下了头,“你不要逼我。”
“为什么不愿意试试?”苏执九眼神认真。
那眼中的认真,令元秋水一时有些害怕。
苏执九纤长的手仿佛带着电流,在抚上元秋水脸庞的那一刻,令她的皮肤染上阵阵颤栗。
在元秋水还在思考要不要拨开那只手时,苏执九的吻覆了上来。
轻轻柔柔,仿佛对待什么稀世奇珍一般。
元秋水颤抖着接受这个吻,脑内思绪纷乱。好像有什么东西欲冲破胸腔,不得发泄。
最后元秋水还是没有吃成苏执九做的饭。她说她想冷静一下。苏执九给了她这个空间。
当送元秋水到她家楼下时,苏执九又在元秋水的脸颊上偷了个香。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不自然的,只有两个人的心吧。
…………
当元秋水跟顾惜白跟楚歌说起她跟苏执九的事时,两个人的反应是不一样的。
顾惜白是惊讶得连连尖叫,而楚歌却似早就知道了般淡定。
“球球,你知道……我不看好你跟苏执九的……”一阵惊叫后,顾惜白敛了神色。
元秋水明白顾惜白的心思。
苏执九跟唐尧一样好,这么好的人……怎么舍得拿来当恋人,怎么舍得承担万一分手的风险……
可是楚歌却说,“球球……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你不会再爱上其他人?”
试试?
怎么舍得拿家人试?
就在矛盾时……不知不觉,又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来,牧学谦就如人间蒸发一般,再没来找过元秋水,但是陆宁找过她两次。
第一次是在楚歌家堵住了她,因楚歌也不喜欢陆宁的出现,便帮她赶走了陆宁。
第二次陆宁直接在元秋水家门口等了一个小时。元秋水最后不忍心还是开了门。
陆宁说,元秋水你真的爱牧学谦么?
陆宁说,秋水,我怀孕了,但是修远不想要这个孩子。
陆宁说,我那天只是太伤心了,你误会了学谦。
陆宁还说了很多很多。
可是元秋水最后只是淡漠的一句,“是不是误会,跟我有什么关系。”堵住了陆宁所有还没说完的话。
是不是误会又有什么关系?
陆宁在牧学谦心上总有一个特殊的位置,她不想争了。她不想她跟牧学谦以后的感情上总是浮着一层叫“陆宁”的灰尘。
而且,元秋水也在意,为什么这时候出面的是陆宁。牧学谦呢?
其实牧学谦不是不想来找元秋水,而是他不能。
牧学谦住院了。
自在商场外的那一天后,他先是若无其事地上了几天班,可在一次不小心翻到从元秋水手机那给自己传得的两人的合照后,就将自己关在家里不吃不喝了两天。
当他终于明白自己的的感情后想让它安于一隅,却变得如此艰难。
每一次想起元秋水都觉得心痛得要炸开。他需要麻痹自己。
于是他开始醉生梦死。
他第一次庆幸自己在家屯了那么多酒,多到他可以不必面对失去元秋水的痛。
他想,如果元秋水在,是不是会阻止他这么喝下去。她总是喜欢管着自己,从饮食到生活习惯,事无巨细。她会撒着娇对自己说,学谦你怎么不管管我?你对我是不是太纵容了?
他知道,元秋水不会把纵容当成爱情。爱情需要经营。元秋水总是一头热,早晚有一天会离开。
可他没想到,真有一天她离开了,他会这么痛。
他很想见到元秋水,可是又害怕。害怕那双眼中,再不是对他的满满爱意,害怕她会厌恶会不屑会鄙视……
太久没见,思念竟重得差点压垮他。这种思念,找不到一个倾诉者。
他早就知道苏执九看元秋水的眼神不一样,那种眼神太刺眼,可当时的他不在意。等他开始在意时,一切都晚了。
发疯般将手中的空酒瓶朝墙上扔去,他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元秋水已经不爱自己了离开自己了。
牧学谦坐在原地,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痉挛,而后传来熟悉的痛感。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这次不会有元秋水着急地问他痛不痛不会着急地帮他找药。
恍惚间,好似时光倒流了,他看到元秋水还在他身边,她灿烂地笑着,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你吃饭了么?”“是不是胃痛了?”“跟你说了不要空腹喝酒的,快来吃药。”“胃痛好些了嘛?”
自嘲般勾了勾唇,牧学谦起身朝酒架走去又拿了一瓶烈酒。
在这只有他自己的一片黑暗中,他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又有谁会来管他的颓唐与堕落?
在他低声叫着秋水时,她在哪里?在做些什么?
现在,他终于是懂了元秋水在他身边时的感受。
元秋水在他身边守了六年,是不是也曾这般绝望过?
牧学谦跟不要钱般大口大口喝着酒,每一口下去都灼烧着胃,可他却觉得这不算太痛。
当唐尧跟秦守撞开牧学谦的家门时,牧学谦已经痛得神智不清了。
牧学谦躺在地上,额上满是冷汗,面色苍白,周围一片破碎的酒瓶显得触目惊心。
医生说,是急性胃穿孔。
陆宁就是听到这个消息才会第二次找上元秋水。
可是元秋水不愿意听她说关于牧学谦的任何事。
☆、第15章 生活不是小说
当唐尧拉着元秋水到医院时,牧学谦正执意闹着要出院。
四目相对时,秦守识趣地跟着唐尧出了病房。
相对无言,或许就是他们现在的状况吧。
牧学谦有太多太多话想说,却都堵在喉头,一个字也说不了。
元秋水却是不知道说什么。
原来,已经无话可说了么?
病床上的牧学谦依是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
元秋水上前一步制止住了他要下床的动作,“你要干什么?”
“我要出院。”牧学谦说。
“你现在这样还是呆在医院比较好。”
“我没事。我……”
“你这叫没事?走路都会打颤吧?”元秋水不等牧学谦说完便打断他,“快躺下好好休息吧,你这样大家都很担心。”
大家,包括你嘛?这句话,牧学谦却不敢问。
看牧学谦有气无力的样子,元秋水也狠不下心再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可心里就是有一股气无处宣泄,脸色也不怎么好。
牧学谦看她脸色不好,嗫嚅了许久,一句话还是问出了口,“你什么时候回来?”
元秋水一怔,随即挤出了笑,“你发烧了?”
牧学谦抿了抿唇,盯着元秋水,执拗得像个孩子,“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会回去了。”
“那天只是误……”
“学谦,不管那天到底怎么样,我们都不可能了。就算你现在告诉我你爱我,我们也不可能了。”元秋水看着牧学谦的眼睛,一字字说得清晰。
怎么还会愿意再犯贱?犯一天贱是冲动……那么六年呢?还不足以醒悟么?
听了这话,牧学谦闭上了眼睛。
元秋水走的时候,其实牧学谦并没有睡。他只是不想看着元秋水离开。他闭着眼,假装元秋水还在身边。
原来生病时,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竟也是一种天大的恩惠。
他想起来,有一次他发了烧却不愿意去医院,是元秋水守在他身边,替他量了体温,熬了粥喂了药。那时候他却不知感恩,看她忙前忙后一句话也不愿意说,她就默默守在他旁边。
那时候他总觉得生病的人是有特权的,大冬天大晚上嚷嚷着要吃海蛎煎,硬是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元秋水闹醒让她去做,那时元秋水一边嘟囔着一边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爬下床没有拒绝他。
相比之下,他对她做的简直算残忍了。
她生病时也不愿意去医院,他却是说她太作,她只好自己一个人去看病一个人排队。从医院回来后她还买了他喜欢的菜,为他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可是那天他应酬得太晚,楞是让她一个人守着一桌菜看它们慢慢变凉。
原本不在意的一些小事,此时却在慢慢放大,慢慢让他觉得原来自己是那么混蛋。
某种情绪就在这一瞬间膨胀到了极致。
牧学谦开始后悔了。
如果,早一点发现自己的心早一点承认自己的心,如果,当初对她好一点,现在会不会不是这个样子?
唐尧提着饭回来时,看到的是牧学谦颓然地坐在病床上。他第一次在牧学谦身上看到茫然。
“秋水走了?”话一出口唐尧就后悔了,这是什么狗屁问题。
牧学谦淡淡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