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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森尼尔抬了抬眼皮,绿色的眼睛里并未显露出太多兴趣,但也没有不耐烦。
布拉德继续,“因为你知道对于小孩子而言,无论是棒球还是篮球,或者橄榄球、冰球,只要能得分就好了,无所谓姿势正确与否。”
内森尼尔笑了一下,没看布拉德,但开始说话,“我小时候,我家老头子跟我说接球(橄榄球)时手型一定要对,不然会很容易掉球。”
“他没说错。”布拉德说。
“是的,他没有。只是那对我来说是废话,我接球的手型从来都是标准的。”
“我老爸也没说错。”布拉德笑着道,“很多事情,小时候不明白,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是么?似乎有些事情是小时候不明白,永远都不明白。”
“比如?”
内森尼尔再次抬眼,看向布拉德,他的眼里带着点嘲讽的笑意,“你不需要这样,我知道你认同我的观点,我也知道你更想知道的是我今天为什么不说话。”
“为什么?”
内森尼尔只犹豫了一小会儿,就给了答案,并且不是在撒谎。“她在城里。”
布拉德知道“她”是谁,“她”是内特近来才开始谈论的一位女性。“所以让你烦恼的是什么?”布拉德问道。他不会怀疑内森尼尔是为情所困,那可能是个笑话。
内森尼尔脸上的笑容变得轻佻。“这是我的城市,她在这里。你说我在烦恼什么?”
布拉德静静看了一会儿“病人”。内特的表情仍是那般,典型的美式花花公子嘴脸。不过仔细去看他那双森林湖水一般的眼睛,你会知道,他真的在烦恼。布拉德确定了一件事,内特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或是内特原本也是那么决定的。内特与那位YUZI小姐认识至今并未发生性关系。而现在,让内森尼尔苦恼的是,他想要那位小姐,却不想早早结束这段“浪漫关系”。
对于一类恋人来说,发生性关系是情感关系的巨大进展,是增强了解与亲密性的重要一步,是从一个层级跳到另一个层级。但对于有一类人,比如内特,性是开始,性是结束。
“她知道你的‘习惯’吗?”布拉德问。
“我想她知道。我想所有女人都知道。”
“……你有没有想过你为此烦恼可能说明了一些事。”
“没那么复杂。你见到她就明白了。挺有趣的一个女孩儿。跟辛迪或是克里斯汀的那种有趣不太一样。”内森尼尔说到这里可能想起了什么,因为他望着生石花蓦地笑了,“她甚至没告诉我她在这里。辛迪在一个设计师那里碰到了她,我才知道。”
“她在这段关系里很被动吗?”
“如果我不找她,她不会找我。如果这算被动的话,是的。不过我觉得她很主动。”
“因为她告诉你伦敦没有下雨?”
内森尼尔低沉磁性的声音过了很久才响起。“不仅如此。她迫切的想要了解我,她也很想让我了解她。”他说完看了看表。
时间到了。布拉德意识到。布拉德还意识到,内特不想伤那位YUZI小姐的心。只是,时间到了。内特不会再说真话。直到下周五的四点。
“如果晚上碰到,一起喝一杯?”
内森尼尔非常劳伦斯的耸肩,“如果我能认出你,好的。”
果然。
布拉德说我一定能认出你。
【喻子】
硬照的拍摄并不一帆风顺。
雷蒙德的作品一向出的很慢。无论雷蒙德在社交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当他作为设计师,他是认真的,甚至是偏执与完美主义的。这无可厚非,有些职业人群,如果没有这样的特质,他们不会走向成功。
喻子当时身着的是雷蒙德的最新作品。雷蒙德尝试把一些东方元素与解构主义结合起来。复古与前卫,神秘与疯狂,“性感致死但我就是不与你做/爱”,是Rey。L的签名。喻子身上本身就有这些东西,眼睛里也有。诠释这些本应该不是难事。
但是雷蒙德看完当天拍摄的照片之后,很不满意。他第一次在喻子面前大吼大叫:“我需要的东西是活生生的,是藏匿于面具之后的野心勃勃,是噢我的确很害羞但去你妈的。安妮塔,你知道我在谈论什么吗?”
喻子在那个时刻再次想到了罗西娜…法其尼,还有那个眼神冷漠的俄罗斯女郎达利娅。她原本想跟雷道个歉,但她没有。她跟雷和摄影师说:“我去抽根烟,请你们稍等片刻,我回来马上重新拍。”
伊森陪着喻子一起。冷飕飕的车水马龙的曼哈顿傍晚,夜灯都已点亮。明明有那么多的欲望,明明一切都是未知,荒芜反倒是虚假的。
伊森一边弹着烟灰一边说:“也许麦奎尔小姐并没有告诉N。L。 你一直在想这件事吗?”
“不,我在想雷想要的东西。”喻子说着轻轻笑出了声,“幸亏他没有说我胸太大了。讽刺的是我就算想上《太阳报》的第三版,他们一定会建议我去隆胸。”
“我几乎没有在第三版上看到过真的胸。”
“我以为你没看过。”
“最后一次,亲爱的,我真的是双,我对女人的身体很有兴趣。”
“好的,我记住了。”喻子掐了烟,很煽动地说,“下次如果你盯着我的胸看,我不会客气。”
伊森配合地哇喔了一声,也掐了烟。“看来你已经进入状态了。宝贝,我们现在回去,让雷闭嘴。”
第二次拍摄,雷蒙德和摄影师都很满意。结束时,喻子与伊森相视一笑。
雷蒙德问喻子星期五晚上有没有什么计划。喻子还没开口,伊森就说准备去一家著名的俱乐部玩。雷蒙德说:“噢那家徒有虚名,别去了。我朋友周五晚在57街有个派对,我可以带两个客人。”
伊森便挖苦了一句,“听上去很高级。”
雷蒙德眨眨眼,“的确很高级。爵士时代主题的假面舞会。”他又转向喻子,“穿上你最华美的裙子和水晶鞋,然后戴上精巧的面具来吧,我的中国小公主。”
“所以小公主现在是我的昵称了?”喻子哭笑不得,“要知道就连迪士尼现在都不玩小公主的故事了,我开始觉得这是个糟糕的昵称。”
“总有男孩儿想当超级英雄,也总有女孩儿想当小公主,那有什么错呢?”伊森接道,又跟雷蒙德说,“把地址发到我手机上,谢谢。”
雷蒙德说没问题,同样不忘调侃伊森一句,“我好奇你是想当超级英雄还是小公主。”
“都想啰。”伊森满不在乎地回答。
这很伊森。喻子看到雷的脸憋得通红。
*
人们只能从上个世纪的经典电影与经典小说中窥视到爵士时代。那似乎是一个神奇的时代,那个时代似乎蕴含着无限魅力。但事实上,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魅力,人们怀念与仰望的可能只是逝去与不可触碰。
车门打开,一只水晶鞋从黑色的凯迪拉克中踏出。带着黑色面具、一身黑色西装的伊森牵出了一席银色裸背深V且右前方开叉长裙的喻子。这么露骨的设计无疑来自于范思哲。喻子也带了面具,白色羽毛质地,遮住了大半张脸。一双漂亮的眼睛也半藏在面具之后。她不仅听从了雷蒙德的建议,还把头发烫成了上个世纪初期最流行的卷曲。不过她实在没办法的是让一边头发快速长出来,她又不想带假发,所以她带了根淡蓝的发带。
伊森说:“我打赌你今晚不会回酒店。”
喻子不服气,“一百镑。”
“不赌现金。如果我赢了,你给我买一个月的咖啡。”
“成交。”
喻子挽着伊森的手臂,抬头看向那幢房子。褐色的外墙,维多利亚的建筑风格。至少地点已经有点爵士时代的影子了。她闭了闭眼,仿佛能闻到一点芬芳。又或者,只是她自己身上的香水味罢了。她与伊森一起往房子走,越靠近,人越多,所有人都带着面具。
入口处需要报名字。雷蒙德刚才已经打电话过来说了他们的名字在名单上,嘱咐进去之后就没法手机联系了,因为手机必须留在衣帽间。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可是没有手机的!雷说他穿了黑色的西装带了黑色面具,让他们进去找他。喻子那时拿着手机看了看同样符合描述的伊森,预感这个派对上所有男士可能都是这个装扮。
喻子把手机给出去时有些犹豫。伊森那边已经完毕,他凑过来说:“别担心,我不会离开你的。如果我们走散了,你又觉得无聊,就直接回酒店。虽然我觉得那根本不可能发生。”爵士乐已经在他们耳边响起。喻子心中仍旧忐忑,这毕竟是2019年,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