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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走!”
谢珂倒在床上,“靳宁,你完了!”
“我知道,赵小雨就是森林里那个英俊的猎人,可我只能选择跟他走,留在原地等待救援,希望太渺茫了,而我自己找出路更不可能,你知道我天生就没有方向感。”
“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那个猎人是个坏蛋,而你就是他的猎物。”
“只是‘也许’,而且如果爱上一个人,明知是他的‘猎物’,就算那样又有什么关系?”
靳宁太安静太忧郁,孤儿院里长大的小朋友们都是很敏感的,他们看得出靳宁的忧伤。
“靳宁,你哭了吗?”妮妮过来问。
靳宁微笑着摇摇头。
“你想哭吗?”妮妮又问。
靳宁有点惊讶,点点头,泪水已盈满眼眶。
“GOGO,加油!”妮妮鼓励式地握起小手对靳宁说。
“恩,加油!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旅馆。
金朋和赵小雨在一起。
“明天陪我去医院看望苏晶吧!”赵小雨的声音牵强无力。
金朋说:“你自己去不行吗?我……”
“你陪我去吧!”
“好吧!”
赵小雨的电话响了,是苏晶,他看了看,叹息,接起来。
“老婆,明天我去看你。”
“好啊!”
苏晶坐在病床上。
赵小雨在身边。
孙阳和苏晶的母亲都出去了。
“小雨,我现在这样子也照顾不了你了,你再找个女朋友吧!”苏晶总是这样欲擒故纵,让小雨内疚不已。
“你说什么呢?”赵小雨没有正视她的眼神。
苏晶看着他:“你认真地回答我,你爱我吗?”
赵小雨回避她的眼光:“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了嘛!”
“那我们订婚吧!”
“好啊!”
夜里1点55分,靳宁打开台灯,又吃了一片安眠药,手机响起来,她迷迷糊糊地看那电话号码,是个新号码,但还是接起来。
“喂?”
“赵小雨?”靳宁很惊喜,不知道为什么,她怨他恨他怪他,可是一听到他的声音,她对他的不满全都忘记了。
“恩,睡了吗?”
“睡不着。”
“我也是。”
“我发现我们很多相似的地方,都爱失眠,都爱头疼,都很善变,都有点不现实……其实,我们真的很像……”
“只是走的路不同。”赵小雨说。
耐人寻味地沉默。
“这么晚没关机呀!”“你又换手机号了?”他们一起说。
“我从来不关机的,怕错过你的一条短信或者电话。”她说。
“我睡不着,拿起手机就想起给你打电话。最近看不到你上网了。”
“不怎么上了,没意思。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怎么这么问?”
“因为每次你都是喝了酒才会给我打电话,清醒的时候根本不会。”
“确实喝了一点,十点多喝的,早醒酒了。”
“对了,前些日子你在鞍山干什么了?”
“一个亲戚的厂子让我去管理,一个月两千来块,我现在没那精力。”
“那不是挺好的工作吗?”
“你知道我不爱受人管束,再说,我还有别的事情,一心不可二用。”
“你还挺专一呗!你那天在视频里让我看她,她在笑,你还笑着告诉我,你和你的女朋友在一起,那一刻,对我而言,是一种背叛的感觉,你没有被所爱的人背叛过吧!所以你无法体会我当时的心情。”
“不要再提她了,我也说过了,和她走到今天都是被逼的,春节前那阵子,家人一直追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也不小了,老人都着急,再加上她得了那个病……我真累!过几天我还要去鞍山,一个人去。”
“干什么去啊?”
“赚钱啊!不然你养我啊?”
“如果我有钱就养你!”
“对了,最近看到我弟弟了吗?他在考大学,关于报考学校的事,你要帮帮他,我不懂,帮不上什么忙。”
“我和他聊过,挺可爱的小男孩,我能帮的一定会帮他。”
“他前两天要买手机,被我训了一顿。”
“他挺懂事的,不要总说他。如果他很想上大学也不要阻止他,否则会事得其反。”
“现在我的情况这么困难,苏晶要治病,我已经借了不少钱,她还要做六七次化疗,已经没钱了,我还怎么供弟弟上大学啊?而且大学毕业很多找不到工作的,还浪费三年时光和那么多钱。”
“这也得看他选择什么专业,还有在校表现如何,将来能力培养出来,不愁工作的事,而且,你的父母也一定很想让他上大学,他是他们的希望。”
“是啊!他们对我早就绝望了,只能把希望寄予在弟弟身上了。”
“你在现在在哪儿?”
“在旅馆,不想回家,已经没家了。”
“怎么又好久没回家了?”
“回家就要听他们唠叨,我父母都是信基都教的。”
“呵呵,我父母是信佛教的,人有信仰也好,有个外国名人说过,‘没有信仰的人才是最可怕的!’我想我们就是。你最近忙什么?”
“每天忙一些没有未来的事。”
“什么叫‘没有未来’的事啊?明知没有未来,为什么还要去做啊?”
“总要赌一赌吧!”
“如果是我,也会这样的,谁让我们都是不现实的人呢!暂时沉浸在自己的梦想里,至少可以获得暂时的幸福,对不对?”
“我早已谈不上什么梦想了,如果非说梦想,也只有钱。”
“俗是俗了点,可是说明你现实了。你这么晚还能想到给我打电话,我很安慰。”
“我这些年太不顺利了,做生意总是赔,家里也有很多事情,感情就不用提了,前几天一个朋友把我的摩托车借去也给撞坏了,又不能让他赔偿。靳宁,我很孤独,我发觉在我有心事的时候,根本无处倾诉,父母家人,兄弟女友,他们都不懂……我那个女友,我们根本合不来,年龄差那么多,总吵架。”
“女友……唉……你每次提起‘女友’两个字都像在我心头划一刀,很痛,你却浑然不觉。你们吵架,你也要迁让她啊!毕竟她有病。”
“迁让也不能一辈子这样啊!她要跟我订婚,我答应了。”
“为什么告诉我呢!你一次又一次地往我伤口上撒盐。有一天你会把我逼疯的。”
“我也是被逼的啊!”
“她第一步跟你上床,第二步倒贴钱和手机让你无法提分手,第三岁让自己怀孕,第四步病变不在她计划之内,于是她将错就错欲擒故纵让你再找个女朋友,第五步和你订婚,第六步就是结婚了?”
“结什么婚啊?她年龄没到,就算到了我也不可能结婚。”
“那她家人,你怎么交待?”
“能怎么交待?我没钱,你也知道,农村人要彩礼,一次就是多少万,我拿什么结婚啊?不提她的事了,靳宁,就算我喜欢你又怎么样,我们现在这样根本没有未来,我会担误你的。而且我们俩这种急性子在一起也会吵架的,你信不信?”
“谁跟你吵啊?我让着你!其实两个人在一起都会吵架的,你和她就不会吗?我不想提她了,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赵小雨犹豫一下说,“谢谢你对我弟弟……”
“每次一讲到关键时刻,你就转移话题,这就是你的聪明之处。”靳宁说。
“你们不要总是问我爱不爱的,行不行啊?我谁也不爱,我只爱钱!”赵小雨情绪又乱了。
“你不必这样打击我,更严重的已经伤过了,你现在刺激不了我了。”
“靳宁,把爱放心底,我们还要生活,明白吗?我没钱没学历,一无所有。你喜欢我什么,能说说吗?”
“我就喜欢你睡觉不打呼噜。”
“哈哈,你别逗我了。”
“那你喜欢我什么?是不是喜欢我的白痴精神?”
“太多了,以后告诉你。”
“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你为什么说以后没机会了。”
“没什么,你太善变,说不定有一天失踪了,再也找不到你了。”
“有一天我会去看你的,等我忙完这段时间。”
“不要这么早说来看我,你说过的话从来不算数,而我却总是当真,每次都失望。”
“我答应你好不好?那天在视频里,她在我身边,我不能刺激她,其实我跟她能走到今天,就因为她的病!我们认识那么久,她一直跟着我,我却一直把她当妹妹,每一次和兄弟们喝酒,他们就把她叫来,她还挺能喝,有一次我喝醉了,她送我去旅馆,我们就糊里糊涂地发生了关系,发生这种事,虽然是两厢情愿,不管是谁的错,男人都要负责任,不久后我就把她新买的手机弄丢了,总之亏欠她越来越多,所以一直拖着没提分手的事,谁知道,她又怀孕,我带她去打胎,又是葡萄胎晚期……我现在的情况真的很糟糕,不是我承担不起你却能承担她,我谁也承担不起,和她走到今天都是被逼的。”
“好了,我理解,我不想知道那么多关于你们的事,我会天天去想夜夜去想,想到头疼,想到发疯。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