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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灯光下的萧诺,舒瑞再次恍惚了,那么干净利落的身影啊,那么似曾相识的身影啊。不自觉地她抚上了左手处那道只剩下淡淡殷红色的疤痕,浑身一怔,那些尘封的过去,终究还是从未离开过。
“画好了,过来看看满不满意。”萧诺收起画具,画上她的长发随风起舞,瓜子脸上那秋潭似的双眼栩栩如生,只是,为什么眉目间有掩饰不去的哀愁呢!
萧诺一边将画卷起递给她一边似乎不经意的问道:“怎么好象有心事?”
舒瑞绽然一笑,接过画说道:“哪有,谢谢了。”
“也许是职业病了,对了,今天收成不错,请你吃夜宵。”萧诺也不再追问,再次邀请着。
舒瑞松了口气,欢喜地答应道:“好啊,你不要嫌我吃的多就好。”
小吃店里,两人对面坐着。萧诺一边吃一边说道:“这里的东西很好吃,不过不知道你吃不吃的习惯。”平时她该从未来过这种地方吧。
舒瑞却是熟练的点着小吃,一派行家的样子:“怎么会呢,这些味道真的很不错的。”
萧诺看着她的吃相故意取笑着:“嘿,别把别的客人吓跑了。”
“怎么,嫌我吃得难看!”她佯怒道,“小心哦,我会吃很多的。”
“没关系,待会儿把你卖了抵帐。”萧诺哑然失笑,打趣着她,见她嘴角粘上了一小块东西,自然地将它拂去,突然想到这样子太过亲昵,他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舒瑞却怔怔地望着他,眼中突然充满了说不尽的哀愁。曾几何时,也有这样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子,温柔的帮她拂去嘴角的东西,两道人影渐渐重合起来……不,意识到萧诺也注视着自己,她蓦的低下头,已经过去了,那个人还会回来吗?
“好了,我到了。”舒瑞笑着说道,“今天谢谢你了。”
“不是说我们之间不用客气吗。”萧诺眼中突然有了几分紧张,终于问道,“昨天,是裴送你回去的吧。”
“恩,”舒瑞点了点头,想到昨天裴的反应她不由有些紧张,“怎么了?”
“那你们……”萧诺低头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哎呦,”以为要问什么,害她紧张了半天,她不由摇了摇头同时也松了口气,听他的语气倒并没怎么敌视裴,“你是男生哎,怎么这么八卦,我们只是朋友,仅此而已!OK!”
“我,呵,是啊,怎么这么八卦……”萧诺笑着自问着,脸上泛着红晕,咳嗽了一声说道,“你快进去吧!”
“好,再见。”舒瑞笑着走进了门。
才进门就听李伯说有访客,舒瑞有些意外,这么晚了会是谁呢,难道是小钰。一看,居然是裴少儒,她打趣道:“哇,今天刮台风了,居然把你吹来了。”
裴少儒从窗户边走到沙发坐下,眼中有些异样,“原来想要你一起去‘杏若天’,可惜,现在太晚了。”
“抱歉,我回来晚了,你一直在等我?”不大相信他居然会这么有耐心,也不明白干吗他不自己先去。
裴少儒往后一靠,眼睛紧盯着她,脸上的笑容未及眼底,“是啊,等的花儿都谢了。”
舒瑞看着他的样子,觉得他有些怪怪的。失神间,裴少儒伸手抽走了她手中的画:“这是什么?你的肖像,画的不错,不知道出自哪位高人之手。”
“什么啊,这是刚才萧诺画的!”舒瑞笑着将画拿了回来,递给了李伯,“李伯,明天帮我去裱起来吧。”
“好。”李伯接过画便走出了教室。
裴少儒强忍着不悦,刚看见萧诺送她回来,原来他们一直在一起,还裱起来,看来她很在乎萧诺,“我倒不知道他还会画画。”
“我也是刚知道,对了,你来就为了带我一起去吗。”舒瑞问着,越发觉得他有些阴阳怪气的,看了看天似乎已经很晚了,怎么他好象都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裴少儒挑了挑眉:“怎么,下逐客令了。”
“哪敢!”她马上解释着,不知为什么她很怕他误会,“是我要复习讨厌的金融学,大半个学期都没听课,尽看闲书了,现在真的……好烦,只剩一个星期了,我肯定要挂了。”
“我还以为你很轻松!”裴少儒心里想着,不是还有时间陪那个人吗,“那正好,我帮你复习,虽然我的成绩比不上萧诺,但也是数一数二的。”
“吹吧你。”不过说归说,舒瑞还是从桌上拿起一本课本,指着一道题问道,“这个是什么意思?”
“这个!你看……”裴少儒解释了一遍,又问,“明白了吗?”
舒瑞想了想,慢慢地点了点头,又翻到另一个问题:“那这个呢?”
“这样……。”裴少儒认真地看了看题目,耐心地解释着,不过她平时到底有没有在听课,连最基本的也不会,看来不恶补是不行了,“天,看样子你平时都没有听过课。”
“我不是说过了吗。”舒瑞无可奈何的找到那些囤积已久的问题。
看着她皱眉的样子,裴少儒感到一阵心疼,“明明不喜欢这些,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去学呢?”
舒瑞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茫然,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笑了笑,无奈地说:“怎么会不喜欢呢,只是平时太懒了,对了,那这题呢?”
她的掩饰更加深了裴的疑惑,象他们这样的企业第二代被逼着学金融是常有的事,为什么她要这么掩饰呢,没有问出心中疑惑,他耐心的帮她解释着其他的问题。
一觉醒来,已经快九点了,还好今天上午都没有课,昨天讲完那些问题已经到了凌晨一点,怕裴少儒开夜车不安全就留他住了下来,不知道他起来了没有。
洗刷完毕来到客厅,只看见李伯留下的纸条说他买菜去了。哎,厨房的早餐都凉了,要重新做两份。
正把做好的早餐端上桌子,就见裴少儒从客房走出来,看样子昨晚休息的不错,她笑着示意他过来吃早餐。
裴少儒俯下身来闻了闻:“好香,不会是你做的吧。”
“那当然,尝尝看!”对自己的手艺她是百分百的信心,曾经她就是这样每天做早餐等那个人起来,可惜现在他都吃不到了。
裴少儒怀疑地尝了一口,顿时竖起了拇指:“很好吃,没想到舒大小姐还有这样的手艺,很不容易。”
舒瑞笑着不说话,低头吃着早餐,昨晚才知道原来他也是一个人在国内,一个人住在山顶,一个人难道不会很孤单吗:“平时你都只有一个人在家吗?”
“多数时候,也许有时会见到际恒或钟点工。”裴少儒满不在乎地说着,低头继续吃着,“那也不错,很安静。”
舒瑞却不由皱了皱眉头:“一个人,不会孤单吗?”
裴少儒的动作停了下来,半晌才笑道:“怎么会,很自由,就是吃不到这么美味的早餐了,我对这些东西是一窍不通。”
“呵呵,活该啊你……”舒瑞笑骂着,忽然觉得他的笑容有些寂寞,寂寞得让人不由地心疼。
裴少儒低下头吃着,竟不敢再看着她的笑脸,第一次,他为自己的动机感到羞愧:“你把我的胃口提高了,以后不怕我老是来打扰吗?”
舒瑞扑哧一笑,道:“没关系,你尽管来,随时欢迎,我告诉你哦,李伯做的更好吃。”
“那我可不客气了,到时候可不要赶我走。”
“哪敢?”
原来幸福就是你做的一顿早餐,就是你的一个笑颜,舒瑞,你是我的天使吗?
萧诺坐在“小书馆”中,时不时地看着门口,似乎在期待什么,揉了揉眉头,低头专心看着资料,他这是怎么了。
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出现在他面前,是她!
“学长,偶尔也要劳逸结合一下吧。”果然舒瑞笑着坐到他对面。
萧诺接过了咖啡,看若无意地问道:“谢谢,你复习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舒瑞扬了扬手中的书,还多亏了裴,想着裴少儒逼着自己有耐心的样子,她不禁笑了出来:“倒是你,太辛苦的话会走火入魔的。”
“你来了很久了吗?”萧诺明知故问。
“刚进来,看见你这么用功就奖励你一杯咖啡,不过马上就要走了,那你慢慢复习,我不打扰你了。”舒瑞说着站起了身,有些遗憾地说,今天该去看哥了,本来是要墨姐姐一起去的,可惜她临时有事。
“啊,就要走了。”萧诺有些惊讶地问道。
“恩,我还有事。”怎么觉得萧诺居然好象好失望,怎么会,是她多想了吧,“拜拜。”
“拜拜。”萧诺笑了一下,看着她向门外走去。
拉开窗帘,窗外的阳光倾泄到室内,照着床上人苍白的脸上,床头依旧放着一簇满天星,舒瑞一边帮他活动着关节,一边说着:“哥,今天天气很好,想不想出去走走,知道你一定想了,那我推你出去好不好?”
疗养院的环境是数一数二的,但那股讨人厌的消毒水味却挥之不去。一直推着轮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