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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怎么还止得住呢?萧诺看着肩上的人哭得像个小孩,只是轻柔地抚着她的长发,不再问什么,朋友,不正是这样吗?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让她靠就好了!
任泪水打湿脸下的衣裳,舒瑞把这些日子的委屈都发泄了出来。萧诺,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在这个日子来到我身边,让我依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哥还有人关心着我。
裴少儒如坐针毡地靠在沙发上,手中紧握着手机,没过几秒钟都要看一下时间。心不停地挣扎着,矛盾不已。理智不断地告诉他,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她根本没有所谓的解释;而内心又不断有一个声音在说,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墙上的钟突兀地响了起来,已经6点了。
蓦的,他站起身来,向外冲去。一路飙车向着舒宅开去,他的宝贝车却偏偏在这时闹变扭,他愤怒的踹着车门。不行,他非去不可,不顾腿伤才刚痊愈,他向着舒宅飞奔而去。
随手挥去额上的汗水,他忍着腿部的一阵阵抽筋,终于跑到了舒宅,迎接他的却是一片黑暗,了无人声。只有那一大片满天星迎风微舞,似乎在嘲笑他又多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真是傻啊,竟然还会相信那个伤透他的女人,真是活该啊!舒瑞!舒瑞!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一个在闲暇时间耍来玩的玩具吗!我…绝…对…不…会…再…给…你…任…何…伤…害…我…的…机…会,绝对不会。
吃着上邪递过来的水果,谢斌看着她,今天她似乎特别沉默,过了好一会儿竟不曾说话:“上邪,你有心事?”
“没有啊!”上邪直觉马上否认,慌张的神色却出卖了她,谢斌苦笑了一下,愁然说道:“你长大了!”三年前的她还是个什么都会对自己说的小女孩,而现在,却已经有了他不能跨进的角落?这三年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看这家医院设施高档,上邪从哪里拿来这么多的钱?上邪,你终究还是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缠着我要雪糕吃的小女孩了,现在的你还会需要我这个“哥哥”吗?也许,那件事,也应该让她知道:“上邪,他,好像回来了!”
“哥!”上邪一声惊叫,心中一阵恐惧,谢斌脸上的神情让她不由地心疼,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哥哥才会全心全意为她着想了。低头压下所有紊乱的情绪,她扯开一个微笑道:“哥,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好不好?”只要他还在身边,一切都回回到从前简单而快乐的日子吧!裴少儒的身影闪过脑海,她却拼命地甩去。
谢斌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些许异样。一起走,到一个谁也不认识他们的地方,是啊,走吧,回到三年前那该有多好:“好!”
门猛得被推开,一个尖锐的声音叫道:“不行,你不能走!”
舒本舒冲了进来,脸上没有了昨天的盛气凌人:“请你,不要走!”
莫上邪一怔,立起身来,带着敌意,望着进来的两人。
舒本舒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带着哽咽说道:“求你,救救小瑞!”
莫上邪一皱眉,那个人难道出了什么事吗:“她怎么了?”
舒本舒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莫叶行走过来轻拍着她的肩,道:“白血病,已经晚期了,她没有时间了!”
“哈,难道你们以为我可以救她?”同父异母的姐妹长得相像已经是奇迹,怎么会连骨髓也可以相配。
“你可以的,小瑞说你可以的!”舒本舒急切的喊道。
莫上邪一怔,想起签订契约前舒瑞让她做的详细的身体检查,难道,那时她就知道自己得病了吗?那她为什么不用那张天使契约救自己呢?
见她犹豫,舒本舒的心揪的更紧了,那天小瑞说她会后悔确实说对了,现在她真是恨不得杀了自己,为什么那天要那么对待上邪呢:“求你救救她,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你们毕竟是姐妹啊!我求你,你救救她,救救她!”
“姐妹!”莫上邪眉头一挑,真是讽刺,现在居然对她说她们是姐妹,她含着冷笑望着莫叶行:“姐妹,我该救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吗?”
莫叶行羞愧地低下了头,竟然不敢迎上她的目光,是啊,他有什么理由让这个被抛弃了二十年的女儿去救另一个呢?但是…小瑞是无辜的啊:“爸爸知道对不起你,但是不要迁怒小瑞好不好,求你,救救她吧!”
看她没有同意的意思,舒本舒竟缓缓地跪了下来:“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莫上邪看着这两位长辈在自己面前悲痛欲绝,突然觉得好陌生,哈,他们本就是陌生人啊,她为什么要去救一个陌生人呢?她转过身,冷声说道:“舒夫人,还是请你们回去吧!这里有病人,你们这样会打扰他的。”
舒本舒还是一个劲地哀求着,一旁的莫叶行却把她拉起身来,扶着她走出房门:“本舒,我们走吧!”
“走,为什么我们要走,她还没答应!”舒本舒又欲走进房门。
莫叶行看着房门,劝着:“本舒,现在我们说什么她都不会听进去,何必呢?”
“你住口,要不是你当初…小瑞有怎么会这样?你知不知道,小瑞是你女儿,亲生女儿!”
“本舒…”
“我就知道你一直忘不了那个女人,这么多年来,你从来没有开心过,时时刻刻惦记着这两个女人。现在,为了她们,你连自己女儿的性命都不顾了!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有没有良心……”
“你到底还要我这么样,难道我做的还不够吗?难道你让我去逼另一个女儿吗?本舒,我已经对不起她们,我不能……不能再勉强她做任何事!”
“那小瑞怎么办,她怎么办,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找到另外一个人了,她怎么办?”
“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不行,今天她不答应我就…”
“本舒。”莫叶行大声喊道:“你冷静一点,这件事谁都不能勉强她,你先跟我回去,走。”说着也不再顾她反不反对,拉起她往外走去。
谢斌看两人已经离开了,提醒道:“上邪,他们已经走了!”
莫上邪忽然软了下来,坐倒在床边,泪水一颗颗落了下来,妹妹,她的妹妹,她该怎么办呢?“哥,你说,我该救她吗?”
谢斌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搂住她,说道:“由你自己决定,我只知道,你是我最漂亮,最善良的天使,你会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路易看着床上日渐消瘦的人,担心又有些生气:“瑞,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有用吗?不过多几个人担心罢了!”舒瑞说起话来都显得有些吃力。
路易说不出反对的话来,这三年来,她一直与病魔作着斗争,而他确实一点忙都没有帮上,他紧握着她的手,两人手上的订婚戒摇曳相辉:“我是一个不称职的未婚夫,是吗?”
舒瑞却不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同父异母的姐妹不仅长得相像,骨髓居然也配对吻合。”
路易一怔,他确实觉得很不可思议。
舒瑞接着说道:“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们的母亲…是亲姐妹!”
路易一惊,这时,门被推了开来,门口是莫上邪苍白的脸,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你说什么?”
“她们是孪生姐妹!”舒瑞休息了一会儿,才缓缓回答道。
“你胡说,她们怎么可能是孪生姐妹,她们长得根本就……”莫上邪大喊,却不得不停了下来,她知道为什么当初会觉得舒本舒眼熟,因为…因为她们本就长得相像啊!
舒瑞脸色又苍白了几分,每句话都说的更加吃力了:“她们很像,对不对?”
上邪的脸色竟也苍白的如舒瑞,心里是一阵阵激荡。
舒瑞又道:“也许就是因为她们长得太像,爸爸才会犯下那种错误,姐,不要怪他,三个人中他是最痛苦的。”
“你住口,我妈妈从来没有说过她有一个孪生姐妹。”莫上邪不敢也不愿相信。
舒瑞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说道:“外公外婆离婚后一直分居两地,起初连她们自己也不知道,知道妈妈的婚礼……阿姨又怎么会告诉你呢!”
莫上邪定在了原地,半晌才开口问道:“你知道我可以救你,当初为什么不用契约束缚我?”
“因为…”舒瑞喘着气,“你是我姐姐啊!”
莫上邪怔怔地望着床上那与自己如此相似的女孩,缓缓转身离开。
路易原本想留下她,却不鞥舒瑞阻止了。听说了这些往事,他才知道为什么当初自己背叛她时,她只是转身离开,原来,她是觉得自己在接受母亲的罪过而已,原来,原谅他并不是不怪他,只是因为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两架手术车上,分别躺着两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