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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准备了应对之法。
气海中的三朵青莲之力,一下子涌进李晔的拳头。
李晔出拳。
轰的一声,两拳再度毫无花哨撞在一起,激荡的灵气波浪猛地散开,将院中的碎石、花草,全都吹得离地而起,仿佛平地生出一场风暴,走廊上的官员们,衣发飘飞,无不元转灵气抵抗,这才没有被从灵气风暴从原地吹走。
一拳之后,李晔仍是没有没动。
李克用也没动。
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谁胜谁败了。
因为李晔气息平稳,而李克用明显已经气息紊乱,那是灵气耗尽才会有的景象。
在没有动用秘法与法器的情况下,两人胜负已分。
他俩当然不会动用秘法与法器,两人又不是拼命,要分个你死我活。
官员们面面相觑,脸上的震惊之色,怎么都无法褪去。
“李将军竟然败了?”
“安王赢了?”
“这可真是出人意料!”
李克让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我大哥从来没败过!这不可能!”
吴悠当即欢呼一声,不顾众人的目光,跳进院中为李晔喝彩,高兴得蹦蹦跳跳,两条朝天辫也跟着起舞。不怪她忘乎所以,而是这一战关系重大,李晔胜了,就代表她不用理会什么和李克用的亲事,而且李晔在切磋前还说了,他对她仰慕已久
“不愧是老安王之子啊,不凡,不凡!”兵部左侍郎此刻也不得不服气,但是话一出口,触碰到李克让杀人般的眼神,才自知失言,连忙掩面退走。
他不说话了,旁边的人却还在震惊中议论纷纷:“袁天师的传承,果然是不同凡响啊!”
“安王不愧是长安第一天才,不,是皇朝第一天才,名副其实!”
“我的天,安王竟然赢了,真是难以置信,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说我都不会信!”
第八十五章 布局
因为震惊和意外,官员们议论纷纷。
但是很快,议论声就戛然而止。
在场的官员都是韦保衡、吴弘杉一党的要员,李晔是他们的政敌,惊叹和赞扬都显得不合时宜,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嫌疑,于是众人都闭了嘴,哪怕他们心里觉得,李晔作为长安年轻一代修士中的天才,击败了藩镇的第一天才,是很涨长安面子的事,此时也不好继续多言。
李克用盯着李晔,脸色阴晴不定,羞愧到了极点,也难看到了极点,又好似是在权衡,要不要采取别的措施挽回颜面,不过他最终什么都没做,片刻之后,朝李晔一抱拳:“某技不如人,输了!”
言罢,李克用再向吴弘杉一抱拳,干脆道:“告辞!”
他一个字也不愿多说,因为他知道多说无益,落败之后,说什么都没用,无论是发怒还是别的,都只会显得自己格调不高,而且他片刻也不想在这多呆,因为不想被人看笑话。
李克用竟是就这样,带着李克让和一干随从,大步离开了驸马府。
局面发展到这种情况,也是吴弘杉始料未及的,在他先前看来,李晔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胜了李克用,所以完全没有早作安排,眼下他想要挽留李克用,做些什么来弥补,但李克用走得果决,他挽留不住,只能无奈叹息。
在场的官员,此刻看李晔的眼神,明显都不一样了,不少人都带上了忌惮之色,若说先前在他们看来,李晔不过是运气好,侥幸修为境界提升很快罢了,没什么需要重视的,而今日李晔展现出来的实力,则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李晔,而对李晔在王铎、路岩一党中的地位,也都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李晔将众人神情纳在眼底,神色并无多少变化,刚才与李克用相斗,他并未展现出多少底牌,虽然不多不少暴露了一些实力,但并不妨碍大局,当然,影响肯定会有,但凡事都会付出代价,李晔要阻止李克用和吴悠的婚事,就不得不有所付出。
看着吴悠在他身前,欢欣鼓舞高兴模样,李晔觉得这样的付出,是值得的。
——另外,今日展露部分实力,本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事关他接下来的布置。
宴席继续进行,不过李克用走了之后,气氛就变得低沉,因为在他们眼中,李克用才是今日宴会的核心,如今李克用都走了,宴席自然就索然无味,所以很快,官员们相继告辞。
李晔也不想多作逗留,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而且跟吴弘杉也没什么需要虚以委蛇的,在李晔看来,吴弘杉就是个势利小人,只要他日后势力大了,他跟吴悠之间的事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殿下,还请移步,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李晔听到吴弘杉这句话,有些意外,而且吴弘杉的自称用了“我”这个字,而不是“某”,那是只有私下面对熟悉和亲近的人时,才会用的,而且是个平等称呼。
“父亲”吴悠有些迟疑。
“你先下去吧,放心,以殿下如今的本事,为父也不能拿他如何。”吴弘杉见吴悠竟然满眼防备之色,笑容略显苦涩。
李晔对吴悠点点,随后就和吴弘杉离开设厅,来到后院。后院中并无建筑,而是一片假山湖泊,还有许多花草植被,面积颇广,两人走过廊桥,到了湖中的小亭内。
吴弘杉负手站在美人靠前,望着一湖秋水,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殿下今日虽然败了李克用,但郡主的事,却不会就此罢了,我相信殿下应该是明白的。”
李晔站在吴弘杉身旁,闻言并不觉得奇怪:“那是自然。李克用今日虽然丢了颜面,但在利益面前,颜面是可有可无的,承认的事也是可以反悔的,尤其是利益巨大的时候。”
吴弘杉皱了皱眉,看向李晔:“既然殿下知道,郡主跟李克用的事,是大势所趋,为何今日还要来?难不成,只是为了让我难堪?我想殿下的心胸,还不至于如此狭窄。”
李晔摇了摇头:“郡主跟李克用的事,并非大势。”
吴弘杉道:“上有陛下点头应许,下有韦公推波助澜,如何不是大势?”
李晔道:“驸马所说的大势,说到底还是事在人为,若是陛下收回成命,而韦公不能推波助澜呢?”
吴弘杉怔了怔:“殿下能做到这些?”
李晔道:“事在人为。”
吴弘杉眉头皱得更紧,片刻后若有所悟:“殿下今日来,只是想坏李克用的名声?”
李晔道:“出尔反尔之辈,名声自然不会好。”
吴弘杉再度摇摇头:“这远远不够。”
李晔道:“剩下的,晔不能多言。”
吴弘杉端详李晔半响,又是苦涩一笑:“看来殿下已经有了谋划我真是越来越不懂殿下了。或许,我从来都没有懂过。”
李晔沉默下来。
吴弘杉跟着默然片刻,忽而道:“自打老安王离去后,我便没有再去过安王府,说起来,这些年对殿下实在有所亏欠”
“驸马何必说这些?”李晔扬手打断吴弘杉的话。
吴弘杉叹息道:“我只是希望殿下明白,殿下的长安府少尹,虽然是陛下钦点的,但殿下的处境,未必就会乐观我还是希望殿下小心些。”
李晔笑了笑:“驸马这是在关心我?”
吴弘杉望着湖水,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近年来,天下乱事不休,长安局势愈发云波诡谲,好似大劫将至,我只是希望,无论我们敌对还是同盟,是得意还是失意,经历的是福还是祸,都能平安一生。”
李晔皱了皱眉,看向吴弘杉,好似是要辨别他这话的真假。
吴弘杉望着湖水,有些出神。
从驸马府归来,已是黑夜,李晔回房后没有立即休息,他坐下后不久,一阵清香飘来,随后宋娇便坐在了椅子上,这娘们儿进出李晔的房间,从来不敲门,就更别说通报了,很是随意任性,按照她自己对李晔的说辞,我都不在意,你还在意什么。
李晔也渐渐摸透了宋娇的心思,见宋娇老神在在入座,便问道:“事情有进展了?”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幽州卢龙节度使的进奏官,现在已经到了府上,就在楼下候着呢。”宋娇嫣然一笑,灿烂得有些过头,让李晔心生疑惑。
“让他上来吧。”李晔点点头,前些时日,他在洛阳刺杀康承训之后,在山中遇到了一批修士,对方就是幽州卢龙节度使的人。
很快就有两人被带上楼来,走在前面的人而立之年的模样,脸上堆着官员外出应酬特有的微笑,这就是幽州进奏官张和。所谓进奏官,是代表藩镇常驻长安的一类官员,负责联络长安与藩镇。
真正让李晔感到有趣的,是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