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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屑之色,就像看跳梁小丑一样你要知道,安王平定黄巢,那是不费吹灰之力!”
“从‘官员’开始,你再来一遍停!不对,你犯不着如此激动,安王跟天下官员和节度使没有深仇大恨,你是安王,记住,是安王,是天底下最惊才绝艳的存在!他看天下英雄就如草芥,说起他们根本不会有情绪波动,唯冷淡才能体现出他俯瞰豪杰的气度!气度,注意你的气度!”
“不要抱拳,提及陛下的时候不要抱拳!安王跟陛下情同兄弟,大小就厮混在一起,你说起陛下的时候,注意眼神,那是说到不争气的兄弟、又不便表示出来的温暖眼神,而不是崇敬!”
“把最后一句话再说一遍心头之耻四个字再沉重一些,要有一种千钧重担压在肩上的感觉,就像你家的祖传药铺快没了,只能靠你拯救的那种感觉!安王是宗室,他天生就有为社稷奋躯而战的责任感!手,手不要都背在身后,左手放在腹前,目光不要远视前方,要微微压低,表现一种已经竭尽全力匡扶社稷,但仍旧眼睁睁看着江山离乱的痛苦感”
“好,对,就这样不要刻意咬文爵字,注意你的气度,你是安王,英雄无双的安王,任何时候,都要有一种‘天下再乱凭我也能平定’的强大信念!”
“好,很好,悟性不错,保持这份气概”
李晔像个初出茅庐的演员一样,被圣姬这位导师一点一滴纠正错误,传授正确的演技。
这些时日以来,都是圣姬在亲自教导李晔的言行举止,细致到说话时目光所落的位置,眼神中蕴藏的情绪,手该往哪里放,语气神态如何变化,词语的轻重音节等等。
平心而论,李晔都没有如此审视过自己。一个个细节从圣姬嘴里说出来,才让他常常恍然大悟,哦,原来我是这么说话的,我在旁人眼里是这个样子。
没有人会像个观众一样,对自己的一言一行那般注视,对李晔而言,这也是一种十分新奇的体验。
很多时候,他都要忍不住笑出声。因为圣姬时常还会亲自上阵,模拟他的言行举止,这般指导实在是太过生动有趣。
看着一个美人活形活现的模仿自己,并且对此有种近乎神圣的讲解,李晔能够憋住笑也是费了莫大力气。
休息的时候,李晔会忍不住想,这个圣姬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对他这般了解。很多时候,对方对他的了解甚至都让他感到毛骨悚然,如果对方是长得跟他相像的那个人,以对方展现出来的演技,绝对可以以假乱真。
圣姬的来头李晔自然知道——李茂贞的姐姐。他无法理解的是,他们连面都没见过,对方是怎么那么准确掌握他的言行习惯,并能精确到眼神的?
就连身旁的挚友亲朋,要做到这一点也殊为不易。
这个疑惑一直存在于李晔的脑海。
这天,结束了训练之后,李晔忍不住对抱起枚果——那只白猫,准备离开的圣姬道:“大统领,你跟安王怎么会这么熟悉?你曾经在他身边呆过?”
圣姬瞥了李晔一眼,不咸不淡道:“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李晔哦了一声,没有隐藏自己的失望。
约莫是怕李晔怀疑辛苦训练的效果,对扮演安王不自信,影响以后的“长远大计”,圣姬犹豫了片刻,补充道:“你猜测的没错,我曾经的确跟安王时常在一起,有好些年的不浅交情。从那时起,我就开始注意安王的言行气度,所以你不必怀疑,只要你好生练习,绝对可以以假乱真!”
说完这些话,圣姬抱着喵喵叫的枚果出门了,“好了,别叫了,知道你饿了,这就带你去吃饭。”
望着房门的方向,李晔愣了片刻。
圣姬跟他有不浅交情,曾经有许多年经常来往?
他怎么不记得?
这当然是子虚乌有的事!
然而圣姬有必要瞒骗这个只是普通人的“李从璟”吗?
或许她说那番话,只是为了宽“李从璟”的心。
但这并不能解释,圣姬为何对他这般熟悉。
李晔心中疑窦更深。
另外,四五日过去了,李茂贞依然没有露面。
对“李从璟”而言,这当然不是什么需要怀疑的事,他也没有理由、没有资格怀疑什么。
但他是李晔本人!
都这么久了,哪有李茂贞还不过来巡视的道理?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莫不是圣姬走了,你舍不得?嘻嘻,该吃饭了。”许姑娘带着两名丫鬟走了进来。
第五十六章 安王有令
长安宫城。
皇帝李俨正在西内苑龙船上,跟一群宦官宫女混在一起玩闹。游戏倒不是什么新奇游戏,就是投壶而已,众人围成一个大圈,十几步开外的圆中心有个青釉花瓶,里面插了几只零散羽箭,花瓶外面散落的羽箭则有十好几支。
这时候正轮到一名身材丰腴的靓丽宫女,她接连丢了好几支都没能丢中,周围立即响起一阵哄笑。翘着二郎腿斜坐在胡床上的李俨刚饮了口酒,看到嘟起嘴的宫女分外可爱,立即哈哈大笑:“认罚认罚,五支没中就得罚酒三杯,快来喝!”
宫女面上瞧着很是懊恼,实则眸底隐有得逞之色,一步三迈的来到胡床前跪下,抬头楚楚可怜的望着李俨:“陛下能否让妾身少喝一杯,要是一下子喝了三杯,妾身肯定会醉倒,那就不能伺候陛下了。”
李俨大乐,挥手命人将酒杯奉上:“不能一下子喝,可以慢慢喝,朕有的是时间,不着急。”
宫女慢慢喝了两杯,捂着额头作势摇摇欲坠,腰身弯着弯着,娇躯就靠在了李俨腿上。见李俨并没有发怒,宫女鼓起勇气娇声道:“陛下,妾身不甚酒力,请陛下治罪”
“无妨无妨,来,到上面来坐着,朕恕你无罪。”李俨哈哈大笑,趁势将起身的宫女搂起,双手已经不安分起来。
周围的宦官宫女们见了这副场景,都没有任何意外之色,显然是已经司空见惯。唯独两名自恃姿色不错的宫女,此刻眼中充满羡慕嫉妒,转眼便笑闹着继续玩游戏,好找到机会也坐到皇帝身边去。
皇帝虽然是个不理事的皇帝,境遇可谓凄惨,然而这些宫女无论在任何时候,都是皇帝手中玩物,哪怕这个皇帝已经没有处理政事的资格。在这深宫里,不能受到皇帝的宠爱,那就什么都没有,得到了皇帝青睐,至少在宫中这个圈子里依然可以扬眉吐气,并且锦衣玉食。
宫外的事,她们管不着,也没资格管。
不时,一名年轻机灵的宦官来到李俨身边,俯身轻声道:“陛下,岐王请见。”
李俨立即意兴阑珊,不安分的手也离开了温暖柔软之处,整个人的精神头好似都没了,“让他过来吧。”
“是。”
周围的宦官宫女们听说岐王来了,都自觉的停止了嬉闹游戏,分作两排退到一边,低眉颔首,呼吸谨慎,畏惧之色无法掩盖的写在脸上。
李俨瞥见众人如遇神明的姿态,心头升起一股无名怒,借助文中道机修复了自身灵根,一举成就练气。”
说话的人,正是楚南怀。
默对星空的苏娥眉收回放在远处的目光,将其投到那块石碑上,却半响没有言语。
楚南怀双手笼袖,意味复杂道:“昆仑之变,安王升仙,你我二人带着崔克礼走得够快,这才没有被李茂贞、高骈等人围杀在昆仑。如今崔克礼已经回了中原,临走的时候终于不再失魂落魄,还发奋想要守住安王基业,继承安王未竟之志,匡扶社稷扫平乱贼中兴大唐你死活要来这沉云山看看,现在已经过去许多时日,咱们师徒也不能老是在这呆着,还是回簸箕山吧。”
半响,苏娥眉低声道:“师父回去吧,我就留在这里。”
楚南怀皱眉道:“你留在这里能做什么?这里太荒凉了,周围都少有人烟,比我们簸箕山可差远了!”
苏娥眉低着头,咬着红唇,肩膀紧绷,“青州我不回去了,我有什么脸面回去?安王我们没能保护好安王”
她的双眼霎时红透,肩膀哪怕苦苦压抑着,也禁不住开始颤抖。
楚南怀叹息道:“你这是何苦?当日之变太过仓促,我等根本没时间应对你真要一个人守在这里?”
苏娥眉的目光重新投向远方,恢复了片刻,喃喃道:“这里是他发迹的地方,如果还有奇迹,那一定会是在这里。”
“奇迹?”楚南怀苦笑连连,“哪有什么奇迹”
苏娥眉不言不语。
“谁说没有奇迹?我这里就有一个,你们要不要听?”忽然,一个成熟妩媚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