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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从屋顶上,杀向墙壁处的剑客,齐齐睁大了惊恐的双目,神情僵硬。
这时,墙壁已经倒塌,而屋顶还正在倒塌。
一道剑光,冲破了泥土的烟尘,在横飞的断木中一闪而逝。
二朵莲生,位置最前的剑客,人头飞起。
“当心!”剑客们耳畔,响起同伴惶恐的示警声,那是颤抖的声音。
为时晚矣。
三朵莲生,四朵莲生,几乎在同时完成。
噗嗤、噗嗤两声轻响。
血雾喷洒。
人在半空的剑客,身体忽的一滞,像是断线风筝,从半空饺子般落下。
他们还未落下,五朵莲生,生在上官倾城眼前。
她五官都凝固了,因为一道血雾,喷洒在她脸上。
六朵莲生,七朵莲生。
老槐树的枝叶下,用术法封死李晔闪避空间的两名术师,相继人头飞起。
血泉,从他们的脖颈处喷涌出来,飞溅数尺。
他们一起倒下。
他们倒下的时候,正是屋顶最后一名剑客,重重栽落在地上的时候。
不见持剑人,唯见莲花生。
步步生莲,又名七步莲,脚踏七步,生莲七朵。
修士步步有玄机,莲花朵朵取人命。
最后一朵莲花悄然绽放,又在悠忽间零落的时候,云海散去。
李晔手持卢具剑,站在最后一名修士的尸体旁。
上官倾城看到李晔的时候,他飘扬的衣袂正落下。
她看到他对她笑了一下。
上官倾城恍然失神,心都要跳出来。
然后她立马冷静下来。
因为有人到了。
“安王殿下,你没事吧?”宋远桥带着一名身着早已的官差,赶了过来。
看到李晔完好无损站在院中,宋远桥惊喜不已,连忙迎了过来:“这群乱贼太过可恶,竟然去而复返,发动夜袭,真是让人始料不及!现在大家都遭受了袭击,此地不宜久留,殿下快跟下官走,救了其他人,先出去避一避!”
宋远桥来到李晔面前,神情急切,稍稍拱手,“殿下果然是人中龙凤,竟将贼人悉数斩杀,正好去救其他人殿下没事吧?”
有人脚下生风。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前进一步,出剑。
噗嗤一声。
长剑从小腹刺出,在背心探出。
剑身上,鲜血滴落。
宋远桥睁大了不可置信的双眼:“你你”
李晔右手持剑,左手抓住宋远桥的肩膀,却没有理会他,而是冷静的看向三步外的那名皂衣官差,嘴里的话却是对宋远桥说的:“总有刁民想害孤,却没一人能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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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章。
第三十八章 花明(3)
宋远桥不相信李晔会杀他。
乱贼去而复返夜袭山村,宗室子弟陷入混战,形势极为不利,李晔身份尊贵,宋远桥赶来接应,这一切都顺理成章,毫无破绽。
宋远桥相信他能杀了李晔。
他准备先和李晔说几句话,让对方放松之后,出其不意袭杀对方,如果袭杀不成,他还有那名假扮鄠县官差的高手相助,李晔跑不了。
然而事实却跟宋远桥的预料,完全背道而驰。
卢具剑穿腹而过,宋远桥完全丧失战力,灵气和力量已经一泻千里,对死亡的恐惧,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双股轻颤。
但宋远桥还没死,他毕竟是炼气期的修士,如果有灵丹妙药,救助及时,未必没有活命的可能,他艰难的回头,向那名皂衣官差伸出手:“救救我”
皂衣官差是名中年男子,普通的五官普通的身材,让他很适合隐藏真实身份,此时他很震怒:“安王殿下,为何要无故杀人?!”
李晔摇摇头:“无故杀人?不不,是你们要杀我在先。”
皂衣官差怒道:“我们分明是来救你,何曾要杀你了?”
李晔哂笑一声:“从到罗坪村开始,你们就一直想要杀我,只是没有得手而已。”
皂衣官差大怒:“安王为何要血口喷人?你这样做,又有什么目的?!”
李晔啧啧赞叹:“真想不到,你还演得一手好戏——你并非鄠县官差,而是李冠书的人,我说的可有错?”
皂衣官差微微一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晔冷笑道:“在来之前,我调查过鄠县的情况,有王侍郎相助,我能查到所有我想知道的东西。鄠县的官员,大多跟李冠书关系密切,而宋远桥更是李冠书的亲戚至于你,是李冠书派来的吧?你扮作官差,难道不是冲着我来的?”
皂衣官差目光有刹那的闪烁,不过很快掩盖过去:“安王的话,我听不懂!”
“那便说些你听得懂的——你为何还不动手?”李晔看着对方。
“因为你跑不了!”皂衣官差道。
李晔扶着宋远桥,也让他挡在自己身前,他看着皂衣男子:“你很有自信。”
皂衣男子冷哼一声,长袖一甩,随意向院外的老槐树轰出一掌。
那棵老槐树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树干粗的一人不能合抱,枝叶繁茂甚至大过房屋,但在皂衣男子一掌之下,竟然像豆腐一样直接爆开。
残叶与树渣纷飞如云,落在地上铺成地毯。
在与各组宗室子弟交手的袭击者,被这边的大动静所吸引,分了许多人赶过来。
皂衣男子轻蔑的看向李晔,那是高手对弱者的俯视:“练气五层,应不应该有自信?”
李晔点点头:“如此说来,你真是邢国公的人了,区区一个鄠县的官差,怎会有练气五层的高手?”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皂衣男子沉下脸来。
“今天出现的两批袭击者,都是邢国公的人吧?”李晔忽的语出惊人。
皂衣男子瞳孔骤然紧缩:“你说什么?”
李晔冷笑一声:“如果我没有猜错,这牛首山中,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乱贼,我们见到的乱贼,不过是有人假扮而已。”
皂衣男子手一抖,差些就要出手,他沉声道:“安王殿下,你是在说笑吧?”
李晔愈发显得从容,他徐徐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和宋远桥,想要杀我的?”
皂衣男子沉默下来,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导致他们行动失利,而现在受制于人的直接原因,他很好奇。
他很快察觉到,袭击者已经向这座农家小院赶来,正在四面合围,这让他心头略定。看了宋远桥一眼,对方的身体一直在颤抖,鲜血不停淌下,在脚前蓄积成潭,若非是炼气期的修士,只怕早已死了。
皂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担忧,对方虽然只是一名县尉,修为也不过练气一层,但却出身世家大族,若是让宋远桥死在自己面前,皂衣男子会有无数麻烦。
皂衣男子看了李晔一眼:“我和宋县尉,绝无害安王之心。”
李晔嗤笑道:“你是高手,即便是扮作官差,也掩盖不住你的气质,你真当我年轻,连这都发现不了?今日河畔激战,袭击者虽然群攻我等,但我遭受的照顾却太多了些,仅我和郦郡主手刃的,就有五人”
“你们知道我胜了李曜,对我的实力有忌惮,所以你们这回选择了近身搏杀,这个手持金色圆锤的家伙,是长于刺杀之术的,今日若非有郦郡主及时支援,若非我精于近身搏杀,他早就偷袭得手了,今夜也是如此,若非我早有准备,以他的身手表现,我也难以反应。”
说到这,李晔哂笑一声:“我知道李冠书不会罢休,这回的考核对他而言,是个机会。”
皂衣官差死死盯着李晔:“袭击者的行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李晔嗤笑道:“我说了,这山中没有乱贼,所谓的乱贼,都只是你们假扮的而已——罗坪村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戏罢了。”
“袭击者为什么会大批出现在罗坪村?只有事先知道我们会来这里,他们才会在河畔埋伏。袭击者为什么要袭击我们?如果他们是山中乱贼,在不知道我们底细的情况下,为何要冒然出手?而如果他们知道我们的底细,就该明白,袭击宗室子弟,袭击亲王、郡主会有多么大的麻烦,会招致朝廷多么严厉的报复,就算准备揭竿而起了,也不应该有这样的战略失误。”
“乱贼造反,求得是名利富贵,不是送死,而河畔受伤的袭击者,在传送阵启动之后,竟然齐齐自杀——这是死士行为。就更不必说,荒草丛里存在传送阵,本就是不合理的,而且传送阵启动的太快了,若非早就打定主意逃离,怎会有这样的安排?”
李晔摇了摇头:“疑点太多了。”
皂衣官差脸色发白,但仍是强作镇定:“这些都只是推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