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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李晔和圣子几乎要打起来,还是苏娥眉和九尾看不下去,将两人拉开。也不知谁,忽然提议了一句,既然昭义大事已定,我们要不要去喝酒庆祝一下?此言一出,立即得到一致拥护,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李晔和圣子,马上又勾肩搭背,笑嘻嘻的去找酒楼。
随着众人离开,九尾顺手收了布置下的结界,从屋顶飞走。直到这时,政事堂中的康锡癸和康承乾,才忽然眼神一变,一起抬头看向屋顶,凝神感应。然而屋顶已经空空荡荡,他们什么都没感应到,互相看了一眼,只当是起了一阵风,又开始继续商讨如何配合平卢军征战的细节。
平卢军自魏州出发,经相州开赴昭义,接下来要抵达的第一个州,就是潞州。
天平军节度使薛威,求了李晔好几天,才终于求得了一个先锋的位置。现在他高坐马背,一身鲜亮的明光铠,带着麾下一万精锐,看起来威武不凡。
薛威心情不错,准确的说是极好,原因不仅仅是他取得了先锋位置,更因为李晔就在队伍中。这可是一份天大殊荣。
说起来,薛威是被圣子抓到平卢军中的,给平卢军提供粮秣,让天平军跟随平卢军征战,最开始也是迫不得已,薛威起初内心是拒绝的。但是经过魏博之役,薛威的思想发生了彻底改变。彻底改变,源于彻底震撼。
无论是上官倾城大破曹希金,还是平卢军攻克博州城,亦或是李晔直入魏州城,都让薛威认识到了平卢的实力。由此,薛威改变了消极态度,主动配合。在平卢所向披靡的情况下,天平军要想分得一杯羹,弥补自己的粮秣损失,就只能立下战功,才能在事后得到李晔封赏。
这也是薛威求着李晔,要做攻打昭义的先锋的原因。薛威已经卯足了劲,准备大干一场。
薛威不时看上李晔几眼。对方没有披甲,因为无需披甲,策马而行的模样,分外闲适潇洒,看着就像踏青出游,看的薛威不停赞叹高人风范。在李晔身后,苏娥眉、圣子、九尾妖狐等人紧紧跟随,让薛威感到很有压力,那可都是真人境的高手!
薛威又环视了几眼自己的部曲。将士们眼神坚毅,精神抖擞,斗志昂扬。这是必然的,有四名真人境跟着,天平军上下自然士气高涨。
“他娘的,这回也该我薛威立功立名了!”薛威暗暗想到,黄河之畔一战,让上官倾城名动四方,薛威不甘人后,也想成就威名。只不过,当薛威向队伍后面看去,看到横海的五千兵马后,禁不住冷哼一声,暗道:“区区横海军,也想跟我抢功劳,真是自不量力!”
薛威打定主意,一旦遇到昭义军,一定要带头冲阵,给予对方雷霆一击,迅速锁定胜局,不能给横海军出动抢功的机会。
横海军的领兵将领,正是先前那名掌书记,是个文武全才。
掌书记策马加速,来到薛威身边,一脸亲和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是针锋相对:“听说天平军骁勇善战,曾今力挫黄巢乱军,我横海军上下,对天平军敬佩得很,早就想见识一番。不过我横海军也训练有素,不甘人后,这回若是碰到挡路的昭义军,还望薛帅让开一条小道,让我横海军也有杀敌报国的机会。”
薛威心道想得美,面上冷哼一声:“本帅也听说横海军精锐,早就想见识见识!”
掌书记呵呵笑道:“薛帅会见识到的!”
说完这话,两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暗流涌动,官,站在甲士之前。领头的身着节度使二品官袍,自然只能是昭义节度使康承乾!
薛威和掌书记再度大眼瞪小眼,只不过不再火光迸射,而是疑惑不已,搞不懂康承乾要闹哪出。眼看平卢军要打过来了,难道昭义军不该发兵堵截?派些文官来做什么,还是节度使亲至?
“昭义节度使康承乾,会同文武同僚,前来迎接安王!”
在薛威和掌书记不愿相信事实的时候,康承乾响亮谦恭的声音传来。两人闻言,脸色一变,忽然一下齐齐没了精气神,就像是霜打的茄子。
“这个康承乾,真是”薛威愤恨不已的盯着康承乾,满脸怒其不争的神色,“一点骨气都没有!”
“小人,小人啊!见风使舵的小人!”掌书记咬牙切齿,眼看到手的军功没了,他恨得差些捶胸顿足,“一仗都没打,竟然就投降,真是墙头草!康承乾连脸都不要了,竟然亲自到边界迎接,真是让人不齿!”
“看到他就恶心!”
“谁说不是?”
“可恶!”
“可恨呐!”
两个前不久还在争锋相对的人,此刻竟然同仇敌忾。
虽然恼火康承乾,但薛威和掌书记还是得齐齐下马,因为李晔已经迎过去。
“拜见安王殿下!”
“康帅,久仰。”
众人见礼,李晔微笑着扶起康承乾。
彼此相见,互相介绍,寒暄之后,薛威终究是没忍住,哼了一声,斜眼对满脸笑容的康承乾道:“康帅来的还真是早啊,我等完全没有料到。原本以为,进入昭义还有恶仗要打。”
这话充满嘲讽之意,但康承乾笑容不减,看着薛威道:“哪有薛帅早?薛帅不是已经跟随安王殿下,讨伐过魏博叛逆了?”
薛威脸上顿时挂不住,论没有骨气投靠李晔,他的确是最早的那个。
掌书记立即解围,义正言辞道:“为国尽忠,多早都不嫌早!”
康承乾正色点头:“掌书记说得对极。安王讨伐河东叛贼,是大义所在,有朝廷诏令,我等身为唐臣,自当尽心竭力,辅佐安王殿下!”
这话说出来,众人之间的火花总算消散了些。
大家都为自己的没骨气和见风使舵,找到了冠冕堂皇的理由,也就不觉得难堪了,不管李晔信不信,反正他们自个儿先信了。这时薛威和掌书记再看康承乾,才算觉得顺眼不少。
于是众人不再耽搁,一同赶往潞州城,一路上相谈甚欢。
第三十一章 难不成在给我挖坑?
大雨滂沱,雨幕笼罩四野,淋漓雨声如浪如潮。
吧嗒!
鹿皮靴重重踩进泥地的小水洼里,浑浊的积水四面飞溅,留下一个中空的浅坑,又被迅速覆回的泥水淹没。
官道上,五名皂衣刀客冲破雨帘,埋首急速奔行,脚后跟泥土不停飞溅,他们行色匆匆,不时向后张望。被雨水浸湿的衣衫上,不停渗出丝丝鲜血,合着雨水在身上流淌。
中间的人披蓑衣戴斗笠,是一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他面色苍白的捂着胸口,一直不曾回头,始终咬牙盯着前方,眼中充斥着恨意与急切。
前方是北方,北方是河东,脚下是归程。但是踏上归途,却未必能够归去。因为中年男子是河东使者,出使昭义是为了联合康承乾,共同对付李晔。
如今,李晔在潞州南部边境,被康承乾率领文武官僚迎接,他在潞州北部边境,仓皇奔逃。
豆大的雨珠飞拍在斗笠上,摔得粉身碎骨,劈啪作响,紊乱的节奏很合中年男子的心境。
前方的官道旁出现一座凉亭,在旷远的野外雨幕中悄然静立,寂寥宁静。亭,停也。普通的旅人,碰到亭子,就会停下来歇一歇,喝喝水,吃些干粮,再继续上路。
这五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长亭更短亭,何处是归程?至少此处不是。逃亡的路上,不到归处,便不能停下来。
他们不愿停,有人想让他们停。
亭子里有人。一个人。一个持伞的人。一个持伞的半百老人。
他正单手负于身后,面对官道,望着苍茫大雨。视线中旷野十里,林木冷肃,山峦静伏。他没有看从南面官道上奔来的人,就像他们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但是奔来的人,却不能不看他。
他的修为太高,高到任谁都不能忽视。
负伤奔行的五人,看到这个人的时候,眼中就闪过一抹绝望。
护在四面的四名刀客,暗暗咬牙,其中一人忽然对中年男子道:“将军,还有三十里,就能进入河东沁州地界。那里有人接应将军,您快走吧,不要管我们了!”
他的话音如金戈,说到后来,已经带上修为之力,周围的雨水被悉数震碎。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眼中掠过一抹极度痛苦之色,但没有拒绝。
四名刀客,已经先后跃起,冲破雨幕,从不同各位,杀向凉亭。
持伞老者终于收回望向旷野的视线,淡淡瞥了众人一眼,旋即就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几只自身难保的蝼蚁,也敢向老夫出手?”
他没用动手,甚至连手指都没有弹一下。